我的美利堅 第86章

作者:青山铁杉

  見到謝菲爾德總算是忙完了,伊迪絲洛克菲勒才移步款款的過來,問道,“你寫的那些段子挺有意思的,不過有用麼?”

  “有用麼?那可太有用了。”謝菲爾德哈哈一笑道,“比一百家報紙都更加有用,等急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紡織廠。”

  “好吧,巴西這個地方黑人太多了。”如果是沒有來過巴西,伊迪絲洛克菲勒可能對謝菲爾德寫段子調侃黑人還有所不滿,但是到達巴西親眼所見之後,見到黑色的面孔佔據多數,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這話可不要當着巴西人面說,巴西合袊陌兹藙澐趾臀覀儑也灰粯印{溈撕 栆沁�在巴西,那是純正的白人。”謝菲爾德一邊穿衣一邊謹慎的提醒着,可不要在另外一個國家亂說話。

  謝菲爾德記得巴西關於種族劃分可是林林總總有好幾十條標準,光是膚色標準就一百多個顏色可供選擇,結果劃分出來的標準,在一百年後黑人只佔了人口的百分之七,同時期的美利堅合袊谌巳丝谑前俜种芍灰娺^巴西人集會的場面,就知道這個百分之七是多麼不靠譜了,明明看起來如同南非,劃分出來和美利堅差不多。

  “這邊的人似乎過於散漫,不知道能不能成爲工人!”伊迪絲洛克菲勒嘆了一口氣,對這一次的巴西之行表達不樂觀。

  “放心,肯定沒事,這麼大的人口基數,還怕找不到合適的工人麼,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找女人做工。”謝菲爾德對伊迪絲洛克菲勒的抱怨根本不當回事,這都是小問題。

  對整個族羣來說,勤勞這個概念根本就違反人性,任何族羣都應該是懶惰的人多。只不過並不是所有族羣都有懶惰的資本,有懶惰的資本誰都不願意幹活。

  謝菲爾德記得共和國剛開放的時候,日韓的企業對中國工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懶惰。日韓那時候已經經過了爬坡階段,可以說是有資格這麼說。相反計劃時代,中國工人人手鐵飯碗,沒有體會過隨時面臨失業的競爭。

  但是過了也就十年的時間,龐大的中國工人就讓這些日韓企業知道,我們勤勞起來哪有你們什麼事,人口是你們兩個加起來的十倍,用點心就是碾壓局。

  從在里約熱內盧的汽車公司,福特汽車經銷點,兩人借出了十輛汽車,一行隊伍趕往西郊,沿途還能看見不少貧民窯,一些露着上身的男孩,帶着好奇的神色看向這些奇怪的馬車,這些張望的人還不太知道,這些沒馬的馬車到底意味着什麼。

  “伊迪絲,別看了,他們不值得同情,救急不救窮,窮人是永遠救不過來的。”謝菲爾德全當時沒有看見,他一直就認爲,一個資本家要善於剝削,而且必須把剝削最大化,因爲資本家也是一個階層,如果你做一個喫相好看的資本家,必然發展不過剝削力度更大的資本家,實際上如果不壓寶在新興產業上,在舊有的行業捉對廝殺,聯合公司幾乎永遠不可能和摩根聯盟、標準石油相提並論。

  一定要尋找到最容易剝削的羣體,用最爲激烈的手段壓榨出來利益,才能保證自己的強大,所以摩根和洛克菲勒可以後來居上。要是倒退三十年前,這兩個家族,不可能和他的便宜祖父相提並論,但是摩根可以說是金融業的先行者,洛克菲勒掌控了石油產業,又剝削力度強大,又有別人無法插足的新興產業,很快就把所有競爭者甩到腦後。

  “你這個人真是太沒有同情心了!”考察完了工廠的選址,再回到莊園的時候,伊迪絲洛克菲勒嘟着嘴道,“哪怕是裝一下,至少可以收穫一個好名聲。”

  “我根本就沒有同情心,裝都懶得裝一下。”謝菲爾德倒是非常乾脆的承認了這一點,自誇道,“我是奴隸主的後代嘛,看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要對自己產業的工人好一些,只有一個辦法,擴大能夠剝削的人數,國內不夠就剝削國外的,這有什麼奇怪的。”

  “還有你不敢想的麼?我們國家每年畢業的大學生都是聰明人,你不怕他們進入社會之後成爲大企業的反對者?”伊迪絲洛克菲勒撇嘴,不相信謝菲爾德真的敢完全不顧喫相。

  “我可以讓他們畢不了業,辦法太多了,伊迪絲,我就給你說幾條簡單的辦法,你是不是承認知識是無價的,如果你承認這一點,我就可以出面和最爲知名的學者見面,推動保護學者權益的法律,搞定了大多數的學者之後,然後便是整合出版商,將所有流入市場的著作,學校的教材全部漲價,漲到一個普通家庭勉強負擔的程度。”

  “如果這還不夠,我還可以和洛威爾、亞當斯他們合作,推動助學貸款,讓所有大學生一畢業就揹負一屁股債,到了那時候,大學生還有空找我的麻煩?”

  謝菲爾德的嘴巴像是機關槍一樣,梳理起來幾條利益鏈,到時候再用輿論鼓吹快樂教育,人生就是享受生活,應該喝酒抽菸泡妞,雙管齊下簡直完美。

  不過這還不夠,最爲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摧毀公立教育體系,現在國內的公立教育體系還是太強了,和私立大學差距不太大,這是一個麻煩。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伊迪絲洛克菲勒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連說話都覺得有些艱難。

  “我要是和你弟弟約翰商量這件事,你猜他會不會同意?”謝菲爾德順手從桌子上拿出來新奧爾良發來得電報,一邊回答一邊看着,“喲,另外兩個傳媒巨頭下場了?”

  普利策雖然在進入傳媒業的早期,曾經說過自己的報紙不是共和黨的喉舌,但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態,實際上這個傳媒巨頭和共和黨的關係很親密,至於另外一個傳媒巨頭赫斯特,因爲民主黨對外來移民的保守態度,立場是民主黨這邊的。

  這兩個傳媒巨頭就是這個時代的,CNN和福克斯,當然這個年代民主黨和共和黨的立場是互換的,顯然這兩個傳媒巨頭的加入,表明事情已經不只是民間發酵的問題了。已經涉及到了一點政治因素。

  謝菲爾德想了半天,覺得還不是讓約翰康納出手的時候,這個熱度還是可以繼續炒炒,不過可以藉着這個機會,讓蓋爾和麥克海爾跟民主黨談談了。

  談談的人肯定不是威廉布萊恩,威廉布萊恩代表的是民主黨的一個派系,這個派系並不算保守派,至少比克利夫蘭總統的那個派系要進步的多。而且威廉布萊恩都連續輸了兩次,實在是讓民主黨內部升起了是不是換個人的想法。

  民主黨保守派當中,現在威望最高的是紐約州的法官阿爾頓帕克爾,比起威廉布萊恩,阿爾頓帕克爾身上的保守色彩濃厚的多,而且在聯邦法律系統的地位很高。

  如果能夠讓阿爾頓帕克爾說句話的話,南方各州的民主黨人就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因爲阿爾頓帕克爾現在在紐約,蓋爾便讓麥克海爾留在新奧爾良,自己動手前往紐約,談論這一次的輿論風波,已經變成了兩黨問題這件事。

  南方各州之所以程度不等的限制法案,很多在法律體系的民主黨人功不可沒,蓋爾來到紐約之後就直接找到了阿爾頓帕克爾,說明了自己的目的。表達了對現在輿論的擔憂,蓋爾直接說明來意,“置身事外的共和黨人,藉由這次的風波對民主黨進行攻擊,完全是沒有道理的,甚至破壞了我們合袊恼误w系,現在很多民主黨人也心中有所憂慮,覺得這次共和黨發難並不簡單。”

  蓋爾首先把這次的風波往共和黨人借題發揮上面一推,然後貌似詢問着解決之法。

  “那麼,不少民主黨人現在是什麼意思。”阿爾頓帕克爾沉吟了一下,讓蓋爾實話實說表明來意。

  “帕克爾先生,您在法律體系當中有着巨大的影響力,現在是你說一句話的時候,你主動站出來說話,肯定比共和黨人無休無盡的指責要好很多,這樣也能挽回一些民主黨的形象,這不僅僅是民主黨人的意思,也是很多企業和公司的意思。”蓋爾一五一十的開口,想要讓阿爾頓帕克爾座位資深民主黨人首先發難,抨擊南方各州的民主黨州政府效率拖拉,尤其要抨擊緩慢彷彿不存在的法律體系。

第315章 輿論在殺人

  “製造民意逼迫一下南方各州的民主黨人,可以撇清楚接下來一系列法案的嫌疑。”遠在萬里之外的里約熱內盧,謝菲爾德耷拉着眼皮,對着伊迪絲洛克菲勒解釋這個操作的關鍵之處,“如果短時間內過快的推動此類法案的生效,很可能會引起懷疑,所以必須要有一個重量級的司法人物來抨擊這件事。”

  “你選擇阿爾頓帕克爾,是爲了讓事情處在可控的範圍之內?”伊迪絲洛克菲勒一隻手搖晃着酒杯,帶着笑意反問道。

  “是的,聯合公司的人脈在民主黨當中,這樣的把握更大一些。”謝菲爾德點頭,滿臉的疲憊之色道,“其實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自從內戰之後,共和黨的基本盤遠遠超過民主黨,隨着黑人選民的增加,如果民主黨不改變立場的話,和共和黨的差距會越來越明顯,內戰之後總選票民主黨就沒有贏過一次,就連克利夫蘭總統都沒有贏過。”

  “爲了更有把握的拿下選舉人票,整個南方不能丟一個,所以就要想辦法剝奪和迪克西人不是一條心的黑人選票,防止選舉人票的丟失?”

  伊迪絲洛克菲勒可能算不上是絕頂聰明,可對一些政治祕聞還是瞭解一點的,知道目前聯邦政府的間接選舉,選舉人票其實遠遠比一人一張的選票重要。

  “沒錯,現在就是維持在南方各州的基本盤。”謝菲爾德點頭,表示伊迪絲洛克菲勒說得對。

  實際上幾十年後,民主黨之所以變成了白左政黨,就和南方各州的隱形限制黑人選舉權的法案被聯邦政府強力解除有關。那個時候的黑人人口更多,限制法案被解除之後,幾乎是要了民主黨的命。

  在那種情況下,南方各州的基本盤已經保持不住了,民主黨爲了求生,才變成了百年之後人們印象當中的白左政黨,被迫和共和黨比誰更國際主義,誰更支持移民。

  “看來這一切也都是爲了平衡,所以其他公司知道的話,應該是不會反對這種限制的。”伊迪絲洛克菲勒深深地知道,各大公司和黨派之間的關係,屬於是又利用又防備,根本談不上和睦。

  比如個人對選舉捐贈的獻金是有額度的,但是企業捐獻的選舉獻金則沒有,對外聲稱這是爲了保護企業表達言論自由的方式,實際上真正的目的,不用說大家也都明白。

  各大公司都不希望一個太過於強勢的政黨出現,這也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蓋爾從阿爾頓帕克爾的家出來之後,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位民主黨的保守派大佬,終於還是同意了這件事,主動站出來給一些南方民主黨人一點壓力。

  馬上蓋爾就通過了電話,把這個消息告知了在新奧爾良等待的麥克海爾,讓麥克海爾把這個情況告知一些民主黨人,讓這些人做好準備。

  很快,阿爾頓帕克爾就在紐約時報上撰寫了關於,對南方各州黑人羣體的看法,表達了自己作爲一個資深法官,對南方各州法制的拖拉和漏洞表達憤怒,提及了司法公正和效率,對一個國家是否健康發展的重要性。

  因爲阿爾頓帕克爾是民主黨保守派大佬,而且是合袊审w系的權威,所以剛剛對這件事的表態,就引起了熱烈的反響,被各大報紙所轉載。很多報紙,尤其是支持共和黨政策報紙,都帶着幸災樂禍的心態,強調了阿爾頓帕克爾民主黨人的身份,表示,“看看,民主黨那些紅脖子的作態,就連自己黨派的權威都看不過去了。”

  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同屬於保守派的前總統克利夫蘭,前國務卿奧爾尼,在隨後的兩天當中,同樣對阿爾頓帕克爾表達了支持,一干民主黨大佬對此事紛紛表態,似乎讓幸災樂禍者見到民主黨內部分裂的徵兆,更是在這個時候推波助瀾,對南方各州的民主黨人進行施壓。

  “親愛的麥克海爾,雖然目前看起來是一個好的時間,藉着壓力推行限制法案,但是這個時機還並不是最好的時候,如果南方各州像是統一意見同時推出限制法案,在外人來看就太過於明顯了,時機很好但是還遠遠不夠。”手裏拿着從里約熱內盧發來的電報,麥克海爾一字一頓的領會這幕後黑手的意思。

  “新奧爾良是南方的中心點,對南方各州有着很大的帶頭作用,我們在路易斯安納州先把限制法案的藍本做好,首先從這個州通過,至於其他州目前還不用着急。我們應該造成一副被逼迫才通過這個法案的假象,而不是好像等待了很長時間那樣,興高采烈的通過。這樣可以激起迪克西人的團結。”

  這種好像是被害妄想症的操作,實際上和飯圈的洗粉非常類似,把不需要的粉絲捨棄掉,留下來的都是狂熱擁護民主黨的選民,想要造成南方民主黨基本盤的穩固,就要製造這樣的環境,讓南方公民眼中的民主黨,有種多災多難,迫切需要他們支持的形象,造成迪克西人和民主黨相互扶持的環境。

  這種心態最爲明顯的不是德克薩斯,因爲在這個歷史當中的德克薩斯,雖然比原本的歷史當中多了一層存在感,卻沒有受到多少戰爭的危害,參戰最晚,實力保全的最充分。德克薩斯人沒有這種被害者心態,南方各州有這種心態最大的,是內戰之前的最大城市新奧爾良,和當初繁榮的路易斯安納州。

  一整天,麥克海爾都在電話和電報當中度過,幕後黑手遠在萬里之外,先鋒還在北方沒有回來,只有他這個留守大本營的人有時間,要承擔起來和路易斯安納州民主黨人的溝通。

  “哎,這可比做生意難多了!”麥克海爾苦笑一聲,張望了一下附近的景色舒緩壓力,最後站起來衝着外面吩咐道,“給我轉達一封州長的信,我想要和他見一面。”

  其實就是麥克海爾不主動找上門,現在路易斯安納州的民主黨人,也在討論最近一段時間的風波,認爲這是楊基人故意找事,並且準備無視這種輿論施壓,對抗到底。

  在麥克海爾提出邀請之後,這些民主黨還以爲麥克海爾是代表聯合公司要和自己共患難。

  一直以來民主黨堅定不移的金主想要找他們聊聊,這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到了晚上一些路易斯安納州的民主黨重要人物,就紛紛登門而來。

  “威廉現在正在國外考察,身在里約熱內盧無法回來,但是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他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都沒有隱瞞。”麥克海爾見到來人,直接對着蘭格亨特州長開口道,“亨特先生,現在一些重要人物,比如阿爾頓帕克爾,前總統克利夫蘭、前國務卿奧爾尼先生,都已經對這件事進行了表態,如果我們不給予一些回應的話,可能會造成民主黨的分裂,這是大家都不願意見到的。”

  “我寧可民主黨分裂,也要對我們的選民負責。”蘭格亨特斷然拒絕道,“廣大的迪克西人不會同意任何意義上的妥協。”

  “實際上回應不一定是妥協,在這種壓力之下!事情仍然有解決的辦法。”麥克海爾壓低聲音道,“共和黨人和一些楊基人的報紙,不是說我們對黑人進行忽視了麼?阿爾頓帕克爾法官,則是認爲很多州存在着法制漏洞,其實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的話,這就很有意思了,如果應對得當甚至是對民主黨有利的,既然黑人婦女長期受到侵害,那我們就解決這件事給公民一個交代,有多少罪犯抓多少罪犯,就怕到時候真的會有人害怕。”

  麥克海爾在這個時候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表示可以再現在方方面面的指責下,出臺法案表達對過往法律漏洞的改進決心,反正這個問題是黑人引起的。那就處理黑人!把整個事件的源頭解決掉。

  “這樣能夠解決問題麼?”蘭格亨特想了半天疑問道,“這倒是一個辦法,不過會不會仍然遭到指責?”

  “威廉在電報裏面說了,就算是因此出現了一些社會問題,和民主黨也是無關的,在這次整個事件當中,參與的任何一方都不是無辜的。是輿論在逼着民主黨人下決心解決這個問題,就算是最後可能出現了一點後遺症,輿論也是罪魁禍首之一。”麥克海爾已經把話說的非常明白,“是輿論在殺人!”

  雙方長談了足足一個小時,最後蘭格亨特離開之後,已經對如何應對這次輿論發難取得了共識。

  到了第二天,就已經有州議院的民主黨議員,在面對媒體的時候表示,很多包括州長在內民主黨議員,這幾天都在討論這件事的處理方法,但是是覺得應該以柔和的方法爲主。

  這種風聲剛剛流傳出來,就被各大報紙抓住機會抨擊,認爲路易斯安納州的州議會,是在故意淡化這件事,呼籲輿論一定要逼迫路易斯安納州州議會,拿出來一個令公民滿意的解決方案,輿論緊咬着不放,讓路易斯安納州處在了風口浪尖當中。

第316章 路易斯安納法案

  “給麥克海爾發電報,一定要讓民主黨先頂幾天,不能這麼容易就就範,這是一場全民狂歡,雪崩開始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讓新奧爾良晨報在輿論上反駁,爲民主黨和路易斯安納州州政府說話,不比劃兩下這麼快就妥協了不行。”

  謝菲爾德彈彈菸灰,讓傑斯拉傳遞最新的遙控指導,疲憊的樣子前所未有,可以說是全國大選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上心,讓伊迪絲洛克菲勒都有些緊張了,想要說話讓謝菲爾德輕鬆一下,卻不知道說什麼,有些不知所措。

  “別這麼着急,這次來到巴西說不定會有一個穩定的利益增長點,別讓國內的事情煩惱了!”最後伊迪絲洛克菲勒輕聲安慰,她覺得謝菲爾德這麼喜歡錢的人,只有提及財富才能轉移注意力。

  不過他猜錯了,至少在賺錢和這件事上,謝菲爾德遠遠關心能不能解決黑人問題。他這個奴隸主本質上和這些西方人是不一樣的,他是中國人。看重權利影響力這些東西,遠遠超過金錢,這種東西方不同的認識是沒法改的。

  其他大公司是用影響力爲了更好的賺錢,謝菲爾德完全相反,他是在用金錢獲得影響力。

  “至少新奧爾良這個地方,不讓黑人處在可控的範圍之內,這個南方中心絕對不可能再次起飛,而這個城市重新起飛,對我來說才更有價值。”謝菲爾德揉着額頭,冷漠的道,“黑人過多房價就漲不起來,如果房價過低,就有黑人生存的土壤,我希望新奧爾良的房價漲到黑人肯定買不起的地步,所以這個問題就一定要解決。再者這次我承包了各州的十幾家監獄,承包是爲了盈利,沒有煩人拿什麼盈利。”

  “你是要把黑人族羣打成罪犯全部關起來,免費使用。”伊迪絲洛克菲勒一聲輕嘆,“爲此你甚至挑動種族矛盾。”

  “高看我了,矛盾本就存在,談不上挑動。”謝菲爾德露出一絲微笑,一把抓住伊迪絲洛克菲勒拉進自己的懷中,“巴西的情況你親眼所見,讓合袊兂砂臀鬟@樣的國家你願意麼?”

  “這件事做成了,回去之後我還要在新奧爾良小批量的推行一下房貸。”謝菲爾德一邊盤算一邊開口道。

  “你的聯合公司金融業基礎太差了,我真怕你賠了。”伊迪絲洛克菲勒輕笑一聲,她可是知道謝菲爾德的公司,這個短板那是太短了,不僅她知道,幾乎所有大公司都知道。

  “賠?嗯,有這個風險,所以要小批量的推行一下,先定在汽車工人的範圍內。有穩定的工作不錯的收入,把握更大一些。再說了,我賠賠錢,貸款者賠賠命,敢欠錢不還的話可以試試。”謝菲爾德冷笑道,“當然要是自殺的話,算他們有本事,要是成功的話,我就開始推進到各大學校裏面,讓天之驕子也感受感受。就從女學生開始!”

  “爲什麼要從女學生開始?”伊迪絲洛克菲勒有些不明白,“似乎男學生更容易找到好工作吧?”

  “從就職環境來說你說的沒錯,確實是男學生畢業之後更好找到工作。但是正是因爲從家庭到社會都和女性有些不友好,上大學的女生肯定家庭條件都不錯,不然父母不會讓她們學習!剩下就是最爲簡單的原因了……”謝菲爾德臉上閃過如同惡魔一般的笑容,壓低聲音道,“女人賺錢比較容易,只要把道德底線放低一點就可以了。”

  伊迪絲洛克菲勒一下子僵住了,身在喜歡男人的懷抱當中,也感覺渾身發冷,哆哆嗦嗦的道,“你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了。”

  “也沒有全部想到,一個人要是死都不怕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進可能在這個人死之前把利潤榨出來。”謝菲爾德伸手熟練的順着伊迪絲洛克菲勒的領口滑了進去,嘟噥道,“你身上有點涼啊,我幫你溫暖溫暖你的身體。”

  人生啊,就得負重前行,如果不逼迫一下公民階層,你怎麼就知道公民沒有錢呢?

  新奧爾良晨報主編博格林,在鋪天蓋地對路易斯安納州民主黨和議會的指責當中,再一次承擔了爲路易斯安納州說話的指責,在這種風雨飄搖的環境當中,新奧爾良晨報和主編博格林彷彿一股清流。

  在全面的反駁當中,博格林言辭批判各種對路易斯安納州的施壓,表明現在這種輿論環境,已經偏離事實太遠,讓輿論變成了一把看不見的刀,雖然無形但是同樣起到了劊子手的作用,公民的討論也不是正常的討論,已經如同暴民在發泄情緒。

  這種辯駁在锌阼p金的輿論環境,很快就遭到了更大的反彈,對博格林本人以及路易斯安納州政府的施壓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大有讓蘭格亨特以及卸嗨闹С终撸詺⒁灾x天下的意思。

  “麥克海爾,我預計新奧爾良晨報的反駁,只會引起更大的反彈,從你電報當中所說的環境,已經不亞於全國大選的熱度,在這種時候公民還真就是暴民,他們盲目沒有理性,只知道站隊,腦子裏只接受對自己有利的信息,終有一天他們會恢復理性但肯定不是現在,那個時候他們會後悔,會對今天的一切有自責的感覺,但是這種負罪感頂多表現心裏,可能有人說他們當初錯了,他們不會反駁,但是主動開口認錯就不太可能了,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錯的。”

  麥克海爾再次打開下一封電報,“迪克西人長期和黑人生活在一起,而且我們是內戰的失敗一方,所以民主黨絕對不能馬上妥協,不然迪克西人心中會失望,剛開始一定要做出強硬的態度,最後做出無力對抗才勉強願意解決問題。蘭格亨特州長是一個政客,相信他心裏也明白,這件事不能讓選民失望,所以他那邊我不擔心,主要是你和蓋爾兩人,還有許多南方的公司不要被輿論嚇到了,輿論當然是可以殺人的,但不應該對我們奴隸主有傷害,不然的話,三十多前年我們就該死了,輿論在不利,也比當年強很多。”

  “這一次風波過去之後,真到了那一天,各大報紙的公信力一定會遭到質疑,到時候我還可以趁機多多併購報紙,擴大在傳媒領域的版圖,是好事。”

  “希望如此吧!”麥克海爾把從里約熱內盧的電報反覆看完,不得不說這幾封電報來的十分是時候,蓋爾和謝菲爾德都不在新奧爾良,他只能自己操作着一切,關鍵時刻連一個商量的夥伴都沒有,有時候真有些信心不足。

  “有些報紙指責的根本就沒有道理,現在一些報紙沒有一點可信度,全都是博人眼球的東西,我可還記得三年前,有一個知名度很高的報紙,剛開始鼓吹戰爭,後來聽說西班牙艦隊已經進入大西洋,馬上報道西班牙艦隊將在紐約登陸,爲了報紙的銷量編輯假新聞,造成大量的紐約公民逃走,這就是我們國家的輿論……”

  再次被一些記者堵住的路易斯安納州州長,蘭格亨特不耐煩的強硬表態道,“只是指出問題,而沒有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有些報紙如同蒼蠅一般煩人。”

  蘭格亨特的言論傳出去之後,就好像捅了馬蜂窩一般,引起了卸鄨蠹埖膽嵖@個報紙指責他傲慢,那個報紙指責他沒有紳士風度。

  歸根究底,這個年代的合袊^大部分報紙都是震驚部大佬,路易斯安納州州長對報紙傳媒的抨擊,幾乎等於是罵了所有傳媒,輿論似乎變得更加不利了。

  “路易斯安納州州長抨擊言論自由……”

  “路易斯安納州州長想讓正義的公民閉嘴!”

  “路易斯安納州州長覺得,自己可以和歐洲的貴族一樣,不被輿論監督……”

  一個個聳人聽聞的標題,讓蘭格亨特的知名度大增,這個名傳遍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就連很多民主黨保守派的大佬,也紛紛表示蘭格亨特的表態有待商榷,而且路易斯安納州必須要想辦法出臺什麼法案,讓這一場公械妮浾撈较ⅰ�

  頭幾天蘭格亨特還表態自己的言論沒有什麼問題,隨後態度軟化,表示儘量會解決這個問題,公休浾撛僖淮蔚玫搅藙倮@是一個值得狂歡的事情。

  路易斯安納州州議院,蘭格亨特和參袃稍旱念I袖,對關於嚴格剋制黑人羣體的犯罪行爲法案,進行了表態,早有準備的民主黨議員,很快便針對目前的輿論提出了很多條法案進行應對。

  其中包括加強州公芯斓膱谭Χ龋试S黑人婦女隨時報案和提出罪犯賠償的請求,堅持程序正義的同時,不讓任何一個罪犯逍遙法外,一共十三條,作爲新出臺的路易斯安納法案,作爲應對這次輿論的表態。

第317章 醞釀中的衝突

  “漂亮,下一步怎麼辦?”剛剛回到新奧爾良的蓋爾興奮的和麥克海爾擊掌,路易斯安納法案的十三個條款,可以說是階段性勝利,最重要的是,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這是被公兴破鹊模搅讼乱粋�重要階段的時候,應該就不會有話說了。

  “威廉的意思是,其他各州最近先不要跟進,因爲那些掏糞工自認爲搞定了路易斯安納州之後,肯定會自信心爆棚,對南方其他的州政府施壓。”麥克海爾拿着從里約熱內盧發來的電報,這麼說道,“現在我們是不是組織一波擁護民主黨的人遊行呢?還是等待下一波的輿論攻勢?”

  “這還有什麼說的,問威廉啊!”蓋爾想都不想的說道,“這件事就是他策劃的,到了現在不能說和準備的計劃完全一致,但也沒有失控,所以就問他準沒錯。”

  “這個真是一個好主意!”看着自己絲毫不願意費腦的同伴,拉着長音的麥克海爾言不由衷的誇獎道,對方的產業到了今天竟然沒有虧損,完全是一個奇蹟。

  表面上來看,這一次因爲女權活動家的風波,很快轉向了對南方各州的口誅筆伐,看起來對民主黨控制的南方各州有些不利,但實際上這正是很多聯合公司的共同利益者希望看到的,可以說這個法案的通過正中下懷。

  就像是謝菲爾德預料的一樣,公休浾撜J爲自己降服了一個州政府出臺法案,從言論自由的角度上來講,是一個偉大的勝利,能夠讓桀驁不馴的州長屈服,能夠讓路易斯安納州形同虛設的法制重新咿D,就算這一次出臺的法案看起來有些苛刻,但是比起這樣的勝利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看起來有些苛刻的法案,可以理解爲一些迪克西人口服心不服,這種情況下當然要乘勝追擊,利用偉大的公休浾摚屗猩婕暗竭@類問題的州就範。

  “這個東西就像是賭博一樣,處在優勢的時候從來都不懂得留手,賭徒心裏知道自己不可能贏下去,但又覺得自己下一把還可以贏,現在路易斯安納州通過法案給與回應,只會助長這些自認爲勝利的報紙繼續聲討,就他們?我早看透他們了!”

  謝菲爾德恨不得麥克海爾和蓋爾,把現在國內的報紙都打印通過無線電弄過來。不過一考慮到現在他都快把無線電玩成即時通訊了,只能作罷,如果現在有跨洋電話的話,他就不用這麼耗費腦細胞,還要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對於新奧爾良的兩個朋友詢問自己現在該怎麼辦,謝菲爾德也要考慮下一步如何推進,從表面上來看,現在就是一場傳媒和公械目駳g,說不定還要加上一些幸災樂禍的共和黨人在看笑話。

  這種情況下,民主黨人的反駁和南方報紙的反擊,似乎已經無濟於事了。利用3K黨遊行對抗似乎也沒有效果,再說3K黨人還不到出面的時候。

  “現在剛剛進入七月份,如果用兩個月時間降低一下溫度,到時候在點燃下一個炸彈,似乎更加的合適。”謝菲爾德覺得已經是降降溫的時候了,目前他已經成功的讓楊基人和迪克西人,從不同的立場促成了法案的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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