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這些女權活動家就彷彿是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現在她們都懷着巨大的好奇,想要知道是不是所有黑人都這樣。
“所有羣體都有好人和壞人!”詢問的白人青年回答讓這些女權活動家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上她們就知道想多了,青年話鋒一轉道,“就算是黑人,也不是一個好人都沒有,大多數男人都是這樣的,但肯定不是全部。”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震驚了,如果大部分黑人都是這樣的話,至少說明大部分的黑人女性都是過着這樣的生活,因爲她們的配偶是黑人男性,說不定沒有配偶,因爲很多人都不結婚。
最大的奴隸主雖然定下了計劃就出國了,可新奧爾良還有兩個奴隸主一直在跟進這件事,“就像是威廉說的,這些女權活動家也是可以利用的一下的,我們應該引導他們進入最危險的地方,充斥着暴力犯犯罪的黑人社區。”
“不,這件事不能這麼辦,全部都是黑人的社區沒有反差,應該找白人社區和黑人社區的交匯處,這樣容易對比出來。”麥克海爾搖頭反對蓋爾的提議,“都是黑人羣體居住的社區,也提高了我們跟進的難度。”
第311章 真相訪談
“那怎麼辦?現在威廉估計還沒到地方呢,我們也聯繫不上他。”蓋爾雙手一攤,說實話謝菲爾德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好事沒有做多少,壞事幹了一堆。但是這個人確實在做壞事的時候,把前因後果,各種出現的後遺症都想的明明白白。
就像是本人說的,他心裏對自己做的混蛋事一清二楚,所以必須要慎重考慮每一步的步驟,做壞事的難度也不低,定向爆破不炸到自己也並不容易。
臨走之前,光是在三個人閒聊的時候,謝菲爾德就設想了十幾套方案用來對付、輿論、政府、女權活動家、楊基人,用心程度上比做過的任何生意都要更加詳細。蓋爾、麥克海爾兩人都有一種錯覺,要是當年聯盟國有這種人存在,說不定迪克西人不會輸,其實是有的,只是邭獠惶茫哉f這一代的繼承人要慎重,世界太危險。
“報紙傳媒這點,威廉手下的報紙有安排,我們等就行了,什麼事情還不得有個時間醞釀發酵一下。”麥克海爾聳聳肩,頓了頓對着蓋爾低聲道,“說到報紙我纔想起來,威廉那次併購各大報紙的時候,好像也是一個公民羣情激憤的時候,好像不少報紙的總部都被砸了。”
“是這樣,說是那些報紙不愛國,沒有支持合袊鴮τ膹娪矐B度。”蓋爾忽然若有所悟,後知後覺的道,“現在想一想,那一次幾乎就是這一次的預演,我們真是蠢,威廉根本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把這次策劃和幾年前兩人剛剛歸國的時候,那次委內瑞拉危機一對比。有些還不能太想通的事情,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做,操控輿論達成目的,應該已經是第二次了。
傳統報紙這一塊,當然很早就得到了各行業巨頭的重視,不過這種重視一般都是選擇一個發行量很高的報紙進行參股。紐約和華盛頓的那些報紙,基本上背後已經有一定的支持者了,謝菲爾德家族並不是插不進去,而是這一代繼承人發現,所謂的傳媒大亨,其實也就是控制五六個城市有影響力的幾家報紙,這樣的傳媒大亨太容易追上了。
正好藉由委內瑞拉危機,那次他就用愛國不愛國這個問題,涮了這些掏糞工一把,併購出來了自己的傳媒集團。
“怎麼了,出門在外小心一點有什麼錯?嗯?”謝菲爾德通過艦窗,看着遠方不遠處行進的遊輪,理直氣壯的解釋道,“難道就爲了一定的舒適性就放棄了安全?”
當從新奧爾良出發的遊輪,在哈瓦那停靠了一次之後,謝菲爾德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乘了哈瓦那號裝甲艦,也就是原來的海地號戰艦,這有什麼錯?
“這麼大的老闆,出門帶着一車皮人,現在出海坐着自己的戰艦,知道你是出來旅行,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出來殖民了呢。”伊迪絲洛克菲勒冷嘲熱諷,顯然對奴隸主的慎重姿態十分看不上,“你還怕遊輪沉了?要是這樣的話,在新奧爾良就不應該登船。”
“我敢登船是因爲沒人知道我會不會上船,就算是知道上船也不知道我會上哪一艘,但是從哈瓦那之後,想要打聽我是不是在船上已經是很容易的事情,停靠了一天足夠按上一個炸彈了,出於謹慎,我換了一個信得過戰艦繼續出發,怎麼了?這個解釋到位不到位?”謝菲爾德歪着頭,並不覺得自己慎重一點有多麼可恥。
再說了,奴隸主還真的就是帶着殖民地心態出來的,對於永遠的未來超級大國巴西,他還真的不一定能看得上,爲了避免關於在是不是小心過頭了的問題陷入被動,謝菲爾德只能詢問道,“跟那些婦女領袖談好了麼?”
“回到芝加哥的時候和兩個婦女領袖都見了面,兩個女人現在歲數都大了,一些事情都具體的交給了下面的婦女委員會負責。”談及正事,伊迪絲洛克菲勒也不在糾結戰艦是不是舒適的小問題,一五一十的回答道,“聽說我想要支持婦女邉樱瑑扇硕际指吲d。”
“我看她們兩個不是歲數大了,是離死不遠了吧!沒準過幾年婦女真的有選舉權了,你可以直接進入參議院,成爲婦女的代言人了。”謝菲爾德的口吻對兩個婦女邉拥念I袖一點都不客氣,相反讓伊迪絲洛克菲勒看看是不是能爭取一下,畢竟這個女權邉尤绻娴某霈F了一點利益,還是肉爛在鍋裏比較好。
“我能當參議員麼?”伊迪絲洛克菲勒一聽,很感興趣的追問着,本來她對婦女邉觼K不上心,但如果能夠做參議員的話,確實應該上上心了。
“至少比我做總統的概率大上一百倍。”謝菲爾德分析着婦女邉蝇F在的局勢,其實很多婦女協會的領袖,現在都處在七老八十的年齡,畢竟婦女邉右呀浻腥氖甑臍v史了,剛剛開始的時候內戰都沒打呢。
第一代的女權邉宇I袖,已經在前幾年死了,剩下的這兩個年齡都在六十歲往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接受上帝的召喚,離開骯髒的人間,“考慮到你纔不過三十歲,說不定到時候做參議員還不算太老,你三十歲了?”
船艙落針可聞,伊迪絲洛克菲勒像是被雷擊了一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情緒有些低落的開口道,“嗯,你嫌我老了?”
“沒有,沒有!我是無意的,開玩笑呢,聽我剛剛的口氣就知道,我根本沒想到你都三十歲了,這不是說明你保養的很好麼。”謝菲爾德一見到伊迪絲洛克菲勒罕見出現了低落的樣子,趕緊上前一步抱着女人的身體哄着,“年齡不是問題,很多女人小時候顯着成熟,到了年齡反而能保持很多年的年輕樣子,這和心態有關係,你想開一點。”
“你不是安慰我!”伊迪絲洛克菲勒斜視着謝菲爾德的臉,很認真的反問道。
“以我的財富,都懶得騙人,更何況是騙你。”謝菲爾德對着伊迪絲洛克菲勒的紅脣啵了一下安慰道,“剛剛我是無心的,都是長時間的無所顧忌習慣了,無所顧忌也證明了我是一個諏嵉娜耍粫_人的。”
“可你利用女權對付黑人,不算欺騙大悬N?”伊迪絲洛克菲勒眼淚汪汪的戳穿了奴隸主的僞善,“不但騙了,還騙的更大。”
“欺騙大杏谐删透校垓_個人沒有這個感覺,你不懂,不騙他們怎麼能顯現出來我聰明呢,而且南方黑人衝擊了我們這些奴隸主後代的統治地位,我既然已經提早發現了,就不能當做沒有看見。”謝菲爾德說到這強調道,“而且這一次我必定成功,你知道爲什麼麼?”
“因爲黑人確實有你說的這些問題?”被摟着的伊迪絲洛克菲勒想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說謊也是要建立在一定事實的基礎之上?”
“這當然也是部分原因,你有沒有發現,就連在你們楊基人的羣體當中,對黑人的觀感也是逐漸在下降,哪怕心裏不承認,選票是不會撒謊的,黑人的參政熱情在下降!”謝菲爾德點了一下伊迪絲洛克菲勒的鼻尖,輕聲道,“給我一點時間,就能讓楊基人在這個問題上,和我們取得共識。”
“不管大部分的楊基人承認還是不承認,你們心裏對黑人的想法,和迪克西人是一樣的,只不過是不說出口而已,現在我會給你們楊基人一個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抨擊的機會,反響一定會很熱烈。”謝菲爾德滿懷信心的道,“你看着吧,這一場戰鬥,我一定會贏,贏得說不定對對抗商業的競爭對手還要輕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打打基礎。”
謝菲爾德需要的時間怎麼也需要一個月,而且首先芝加哥每日時報雖然是他這個奴隸主控股的北方大報,但是接到的指示,卻首先把矛頭對準了迪克西人的羣體,而不是黑人,報紙每一期都跟蹤南方調查的女權活動家,在對黑人婦女的待遇報道的同時,隔三差五的奚落一下南方各州的民主黨政府,不過把握好了這個度,沒有引起民主黨人的抨擊。
如果謝菲爾德在國內的話,說不定要在這個報紙提拔幾個人,做傳媒集團的高級職員,因爲能夠控制火候的鐵匠並不多,這都是要時間積累出來的。在正常撩撥了幾期之後,至少在芝加哥附近,芝加哥每日時報已經把女權活動家們的事情炒了起來,引起了一些想要同時看迪克西人和黑人笑話的楊基人追讀。
楊基人這種陰暗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恨的心裏,不要看謝菲爾德不在國內,他早就能夠預料到,因爲他就是這種人。
終於在熱度炒起來之後,芝加哥每日時報決定做一次專題,邀請女權活動家做一次訪談,時間就定在一個月之後,名爲真相訪談,每個星期要做一期專題,這一切徹底引爆了讀者們的熱情,熱切的盼望着有更猛的料出現。
第312章 進擊的掏糞工
這個時間謝菲爾德已經到達里約熱內盧,和女首富一起,和未來超級大國的政客開始交朋友了,要說巴西這個國家,可真是一個好地方,但是沒有好到極限。農業時代雖然物產豐富,但是想要降服有綠色沙漠之稱的熱帶雨林,在農業時代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到了工業時代,幾乎所有原料都不缺乏的巴西,和拉丁美洲的其他國家一樣,就缺乏工業起步非常重要的原材料煤炭,石油這個年代還沒有發現,就算是發現了,也就是勉強夠用的儲量,更別提還要出口。
巴西這個國家就相當於一個身高、體重都合格,臉長得也帥,性格也好的男人,不論從外表上怎麼挑也挑不出來大毛病,唯一的小問題,就是這個男人不孕不育。
有賴於蓋爾和麥克海爾提供的人脈,到達里約熱內盧的謝菲爾德和伊迪絲洛克菲勒,得到了非常熱情的接待,和巴西合袊淖h員搭上了線。
“見到一艘戰艦進入港口,可是把我這個老頭子嚇了一跳,下一次再來的話,可別弄出來這麼大的動靜。”老牌參議員奧古斯塔做出誇張的表情,
“巴西合袊@麼大的國家,一艘軍艦嚇不到的!”謝菲爾德謙虛的恭維道,“巴西合袊褪抢∶乐薜拿览麍院闲國,天然就是大國,未來只會更加的強大。”
在這個全名爲路易斯·卡洛斯·阿爾梅達·達·奧古斯塔的參議員面前,謝菲爾德表達了對巴西合袊目春茫硎咀约哼@一次也是準備了一定程度的投資,幫助巴西發展紡織工業,並且準備在巴西合袊_展業務。
“我還不知道,原來巴西已經有了這麼大的吸引力。”奧古斯塔還是體現出來了拉美人的樂天派作風,說話簡直就像是開玩笑。
這和謝菲爾德差不多,只不過奴隸主是在一本正經的開玩笑,所說的恭維,伊迪絲洛克菲勒都沒有當真,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到了現在她都無法判斷,這個奴隸主在一本正經的時候到底是說真話還是在撒謊,兩件事都是一個口氣。
兩人聊得十分火熱,實際上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兩人的業務已經很早之前就開始了,蓋爾和麥克海爾他們是什麼?奴隸主,還是從合袊拥桨臀鞯呐`主,可以說是當年南方聯盟國最爲頑固的一批人。
而奧古斯塔就是巴西國會被蓋爾和麥克海爾養出來的代言人,主張溫和的廢除奴隸制,給與奴隸主一定的補償,換取這些奴隸主放棄蓄奴。黑金公司的人就是往巴西走私勞動力的主力,雙方自然是打過交道,現在只不過是正式見面而已。
在蓋爾他們回到合袊幔诎臀鞯姆N植園,不少就賣給了奧古斯塔這種國會議員,雙方都沒有完全斬斷聯繫。
對於紡織業的投資問題,奧古斯塔自然是表示一切都包在自己身上,就算是爲了雙方長久的友誼,這也應該是分內之事。
“實際上我們巴西的紡織原料都很豐富,只是需要新的技術引領走向正規,如果能夠得到聯合公司的幫助,這是一件好事。”奧古斯塔非常高興的表達對謝菲爾德投資的歡迎,指出了巴西在棉花上的優勢。
這個優勢謝菲爾德最知道了,近二十年來,和南方各州爭奪原材料出口的拉美國家,巴西和阿根廷都是榜上有名的存在,可以說是聯合公司長時間的敵人,幸虧經過了幾年時間,聯合公司已經轉型成了一個綜合性的康采恩集團,農牧業是基礎仍然十分重要,但已經不依賴農牧業創造利潤了,佔着農牧業位置只是表明,我們對國家很重要。
想一想其實世界變化的也不大,一百年後和合袊鵂帄Z亞洲市場的,好像還是巴西。
雙方的第一次見面,都給對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這個好印象存在,已經具備了初步的官商勾結接觸。
“看樣子很順利。”回到所有權還在麥克海爾手中的莊園休息,伊迪絲洛克菲勒疲憊的躺下,但臉上的笑意卻表明,對這一次的見面還算滿意。
“如果只是進入紡織業投資,自然是問題不大,最基礎的行業往往也得不到重視,而且巴西合袊恋貜V大,人口比我們國家還少很多,光是出口農業產品就能過的還不錯。但要是真正的重要產業,我不會提,巴西人也不會同意。”
謝菲爾德摘下了脖子上的領結,加入了幾個特定的條件,拉丁美洲這個年代敢和合袊袊痰膰也徽f比比皆是,但也是不少的。這些國家根本就不認爲美利堅合袊级帱N厲害,很多國家都想着遠交近攻,利用遠在天邊的歐洲國家對抗合袊膲毫Α�
這種心理和一百年後的東南亞差不多,巴拿馬吆泳褪墙^佳的例子,合袊搬釓U了幾十年的勁,激起了哥倫比亞的仇恨,纔算是得償所願。
連哥倫比亞都敢對抗,更別提拉丁美洲第一大國巴西了。甚至一直到二戰剛剛結束的時候,還有一些國家沒搞明白事情的變化,不知道英法已經完全不行了。還是中央情報局做了幾次漂亮的行動,讓拉美國家真正明白,世界已經變了。
所以投資巴西的主動權並不在謝菲爾德的手上,而是取決於巴西國會,是不是真的重視這個產業,如果不是重視,這樣就好辦。現在看來巴西人並不覺得紡織業多麼重要,這是好事,給了他可以操作的空間。
“該和新奧爾良聯繫一下了。”謝菲爾德伸了一個懶腰,強打着精神起身,國內的事情還是比較重要,他想知道現在進行到了哪一步。
芝加哥每日時報的報社,報社主編艾伯特正在面對面的,對這次深入南方鄉村的女權活動家康妮進行採訪,艾伯特有一種感覺,這將是一個引爆公民階層的大新聞,採訪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期間艾伯特詢問了關於南方鄉村的真實情況,以及康妮這些女權活動家的所見所聞的真實性提問。
“必須要說,可以說南方黑人社區和鄉村當中,存在廣泛的對女性的侵犯和暴行,根據我們走訪的調查來看,黑人男性不尊重家庭,往往和女人交往的時候都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衝動,事後便找各種理由推脫,也不承擔贍養費用,道德低下簡直令人震驚。”康妮從開始便對在南方鄉村和社區所見的一幕幕進行血淚控訴,飽含同情的呼籲,“應該尊重女性,一定要出臺法律制止這種現象。”
“是,個別存在的個例,還是普遍存在的現象?”艾伯特再次發問,讓康妮一定要確實回答這個問題。
“是普遍的現象,對於很多沒有家庭卻出現的孩子,我感到十分的震驚。這些孩子從小就得不到父母的愛,也得不到一點幫助,長大了就會和他們的父母一樣,對家庭觀念漠視,重複自己父母的生活,如果是一個男孩每天目睹這種行爲成了習慣,就會認爲這是正常的,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
“對女性的暴行到底有多麼猖獗?爲什麼很長時間都沒有引起公械年P注。”艾伯特同樣準備藉着這次訪談達成自己的目的,比如博人眼球增加銷量。
隨着兩人的對話,邊上的書寫員則在記錄康妮口中的一樁樁暴行,例如欺騙、性侵犯、以及很多黑人女性沒有成年便遭到強姦,自己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撫養孩子。
對於艾伯特來說,新聞根本不怕勁爆,越勁爆越好,康妮的敘述甚至讓他覺得自己都不用添油加醋,這可不是好現象,豈不是說明他這個主編無能?
採訪結束之後,艾伯特親自和書寫員們從記錄當中尋找素材,綜合起來完成這一次的專題,起到明天的爆炸效果,興奮地說道,“如果我們能夠揭露這種社會問題,一定會成爲國家最有影響力的報紙,要敢於揭發真實的情況。”
到了這一刻,艾伯特隱藏在體內的掏糞工情結,終於可以不再掩飾了,英雄、榮譽彷彿都在向着自己招手,說不定會有以後會有自己名字命名的獎項出現,表彰自己的不畏強權。如果奴隸主知道自己的員工有這個願望,這也很好辦,只要這件事成功了,艾伯特的願望就能夠實現。
這一次的芝加哥每日時報專題當中,艾伯特就詼諧但是非常犀利的口吻,用整個報紙報道了康妮的經歷,首先用開頭一小篇篇幅,介紹了女權活動家們的主張,和稍微有些爲其說話的傾向性,但是馬上就直指這些婦女們,深入南方各州之後,所見的駭人聽聞的一幕,婦女本身就是弱勢羣體,黑人婦女竟然弱勢到了這種地步。
面對來自同一種膚色的暴行,竟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引起任何一個羣體的重視,不禁令人感到深深的疑問,這個國家到底怎麼了?
第313章 潑糞大戰
這一次芝加哥每日時報的專題,剛剛刊登就在芝加哥地區產生巨大的反響,如同在平靜的大湖區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濺起的波瀾迅速擴散到周邊,引起卸喑鞘械霓D載,內戰多年之後,目前南方各州的黑人生存情況再次成爲了焦點。
不管是衣冠楚楚的優雅男士,還是在工廠做工的工人,亦或是家庭主婦,都被吸引到了注意力,幸福感都是對比出來的,黑人婦女的遭遇讓所有人都能夠發揮自己的道德優越感,從來沒有一個羣體,能夠讓所有階層的公民感覺到,自己過的還不錯。
加上揭露現實的人是女權活動家,婦女加入討論的羣體也非常多,勇敢的艾伯特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成了這次輿論風波的最大受益者,芝加哥每日時報的報紙被搶售一空,刊登的報紙專題被卸嘤杏绊懥Φ膱蠹堔D載,引起了巨大反響。
很快各種類似打着關注黑人婦女待遇的連載,便雨後春筍一般的出現,和剛開始的情況不同,不少報紙把火燒到了另外一個領域,指責南方各州的政府,對自己治下的各州不聞不問,漠視自己的土地上竟然出現這種事,南方各州的民主黨政府應該對此負責。
在選舉過後的一年,應該是政治領域最爲平靜的時候,民主黨和共和黨的理念,再一次成爲了大泄耜P心的問題。
還有許多報紙認爲,這件事的根源,在於南方各州的迪克西人冷漠,對周邊的遭遇不聞不問,不同於北方楊基人這麼善良,大大的地圖炮出現了芝加哥每日時報的擁躉報紙上。
一時間,藉着對黑人婦女面對暴行的專題,各方人馬你方唱罷我登場,一輪又一輪的專題借題發揮,把合袊妮浾摻鐢嚭系奶旆馗病�
指責來的如此突然和猛烈,就連在新奧爾良鎮場的蓋爾和麥克海爾兩人也心裏有些就緊張,雖然之前心裏已經有所準備,可當這種鋪天蓋地的討論席捲而來的時候,仍然有些超出了兩個人的預料。
“怎麼辦?威廉怎麼還沒有動靜!”蓋爾對這種手段並不是很瞭解,但是也能夠看出來現在的情況似乎對自己這邊很不利,不是似乎,就是不利。
麥克海爾也是一籌莫展,要說是打仗的話,兩人都經歷過戰爭,曾經和巴西政府軍捉對廝殺過,但是在這場合完全一個門外漢。
“不知道威廉那邊的無線電調試好了沒有,我就說麼,就算是出國也不應該跑這麼遠,隨便去一趟巴拿馬什麼的,還能做出應變。”麥克海爾也有所抱怨的開口道。
“蓋爾先生、麥克海爾先生,我們接到了一封電報。”
就在這個時候,橡樹莊園的管家拿過來一封電報,這份電報來的正是時候,兩人趕緊把電報接過來,上面說謝菲爾德已經到達里約熱內盧,並且和奧古斯塔進行了一番不錯的交流,順便問了一下國內的情況,怎麼樣了。
“趕緊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他,就說現在輿論對我們十分不利。”麥克海爾一目十行的看完電報,就讓人趕緊回電,把現在的輿論情況告知在里約熱內盧的謝菲爾德。
美洲兩端的上空,無線電不斷的進行穿梭,謝菲爾德簡直把無線電玩成了即時通訊,最後撂下一句話,“沒有問題一切盡在掌控當中,反擊很快就會開始。”
在這一輪的輿論風波當中,芝加哥每日時報的專題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畢竟也是自己暗中控制的報紙,不算什麼大不了的。至於有的報紙把指責放在了民主黨州政府和迪克西人身上,這也是常規操作,並不出乎預料。
去年的全國大選,民主黨再次落敗,威廉麥金萊的第二個任期纔剛剛開始,這個時候的民主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距離下一次的大選還早,當務之急是鞏固在南方各州的基礎,所以可以預見民主黨各州的聲音,肯定會採取強硬的態度來應對,區區抨擊不會讓民主黨出現動搖。
“找新奧爾良晨報,他們知道怎麼做,冷冰冰的數字比什麼都有說服力,就如同溫度一樣,並不存在什麼乾冷溼冷的問題,一切以溫度計爲準,不相信的可以在野外感受一次,會有人幫他收屍的。”
這一次的輿論風波謝菲爾德已經留下了備案,在這之前他就把喫瓜羣型顮憪阂獾姆较虿孪耄聦嵶C明所謂的公民階層就是這個德行,最惡意的猜測完全符合邏輯。既然有備案,就不用緊張,而且對於黑人的看法,以目前的民間觀感,雙方互相指責到最後,還不一定是誰受益更大呢。
南方各州的輿論反擊,在兩天之後便開始,新奧爾良晨報的資深主編博格林撰文指責艾伯特的虛僞,不過是一個只關注於社會陰暗面的掏糞工,這是掏糞工這個詞彙首次出現在報紙上,緊跟着新奧爾良晨報就用巨大的篇幅,從犯罪幾率、成立家庭的百分比,黑人的升學率,方方面面涉及的黑人羣體統計數據當中,反駁了艾伯特的指責,表示芝加哥每日時報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不應該腦袋一拍就發出專題報道。
在一串串冰冷的數字面前,更多的報紙加入到了論戰當中,赫斯曼的舊金山報紙,直接站到了新奧爾良晨報這邊,表示沒有比統計數據更加準確的證據,所謂的博大胸懷,並不只是一廂情願的指責,而不提供幫助。
至於合袊谝淮蠖紩~約,紐約時報和紐約論壇報各自選擇一個立場,對對方的選擇進行指責,雙方脣槍舌劍好不熱鬧,以芝加哥和新奧爾良爲中心的報紙,針鋒相對,開啓了爲自己辯護同時指責對方的潑糞大戰。
站在新奧爾良晨報的一方,表示沒有任何東西比數據更加有說服力,數字雖然冷冰,但是體現了出來了事實,事實就是黑人和當今合袊墓耠A層有着巨大的鴻溝,每個族羣都要爲自己的命哓撠煟热缓谌司褪沁@樣,這也是他們的自由,芝加哥每日時報的指責站不住腳。
而站在芝加哥每日時報的報紙,則通過南方普遍存在對黑人的敵視,認爲這種情況,和迪克西人的敵視有很大的關係,是被人爲故意弄成這樣的。
很快新奧爾良晨報就又通過一連串的數據,揭穿了芝加哥每日時報的掩飾,表示北方的黑人情況並沒有好多少,所謂的指責基礎根本就不存在,艾伯特和博格林都匯聚了一大批的擁躉,針對女權活動家引起的黑人生存現狀問題,進行了一些列的辯論,指責對方的虛僞。
就在這個時候,洛杉磯時報旗下的報紙,則開始出來粉飾太平,表明只有我們這樣的國家,纔能有這樣針鋒相對的辯論,充分說明了合袊鴩鴥鹊淖杂桑總�人都有發言的權利,有這樣的公民階層,才能更好地完成美國世紀的到來。
洛杉磯時報的和稀泥立場,同樣引起來一批報紙戰隊,紛紛表示能夠把這個問題放在檯面上討論,本身就證明了美利堅合袊蛣e的國家不一樣的地方,公民有着充足的自由度。
傳媒界的潑糞大戰,在洛杉磯時報的加入之後,更加的令公民階層關心,而且各地的報紙還在源源不斷的加入,因爲不知道本地民懈矚g什麼立場,剛開始的時候一些城市的地區報紙,在頭幾天的時間發表過截然相反的報道,在發現銷量不行之後,馬上就改換門庭,選擇了更能被本地居民接受的立場。
自從去年大選之後,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問題,能夠掀起如此大的討論度,本來女權活動家應該爲此感到高興,但是馬上這個風氣就轉變成了其他方面,女權活動家在點燃了輿論炸彈之後,就沒有用了。
還有聯合公司的人,在統計各大報紙的站隊比例,評估銷量來推測最爲真實的民意,任何數據都是有用的,沒準在下一次選舉的時候就用得上。
遠在里約熱內盧的謝菲爾德是十分高興的,因爲目前三種立場報紙的旗幟報紙,都是他併購的報紙,這些分別站在不同立場的報紙,其實都是聯合公司傳媒的員工,這難道還不夠令人興奮麼?
這個時候黑人到底真實的情況是怎麼樣,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潑糞大戰纔是最爲重要的事情,讓自己的言論站住腳,同時讓對方閉嘴比什麼都重要。“閉嘴,我們在討論民主!”
堂堂一個聯合公司的老闆,天天不幹正事,就知道拿着筆比比劃劃,伊迪絲洛克菲勒好幾次從奮筆疾書的男人身後走過,心中不由得氣結,這個男人到底在寫什麼……
“車上有三個黑人,一個十三歲,一個十九歲,一個六十一歲,你覺得是誰是司機?”
“當然是警察啊!”
黑人在公交車上只能坐在指定的位置,現如今隨着我們的努力,公交車上只有黑人了!
“爲什麼黑人幫派當中竟然存在一個白人?”
“因爲任何一個黑幫當中,都要存在一個和警察溝通的人!”
“傑斯拉,把這個發回國內,交給南方各州的報紙。這玩意比直接罵街更能夠深入人心。”謝菲爾德放下筆,伸了一個懶腰吩咐道。
第314章 內部發難
互相噴糞雖然很痛快,但卻留不下什麼記憶點,相反這種諷刺笑話卻可以經久不衰,持續影響很長很長時間,謝菲爾德明白這種看似不太正經的笑話,是有多麼大的威力。一旦在全國傳揚開來,這可比刻意頒佈的法令殺傷力更大。
因爲這些笑話已經把整個族羣都扣上了固定的印象,危害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