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我的美利堅
作者:青山鐵杉
簡介:
“資本主義國家嘛,它的意思是我有資本你沒有,所以這個國家是我的!聯絡警方,給我鎮壓,難道洛克菲勒能做得,我謝菲爾德就做不得了麼?”威廉謝菲爾德收斂笑容冷聲道,“快樂美利堅、槍戰每一天。”
鍍金時代,1895。
第1章 聯盟國餘孽
今日陽光明媚,晴空萬里,是一個少見的好天氣,適合出遊踏青而行,只不過伴隨着蒸汽火車的濃煙和轟隆隆的聲響,讓這種想法顯得不合時宜。
伴隨着巨大的汽笛,火車緩緩停靠,這才讓雙目呆滯,從魂遊天外狀態中的謝菲爾德回過神來,中斷了不知道第幾次的假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少爺,不在靠站的時候下車轉轉麼?”謝菲爾德對面,一個身材健碩的壯漢開口問道。
“馬上到家了,還轉什麼?幫忙下去買一份報紙。”作爲這個時代爲數不多的娛樂項目,十六年來他養成了看報紙的習慣,哪怕這個習慣他前世並沒有。
火車靠站只是一個插曲,伴隨着人流往復,熟悉的汽笛聲再次響起,火車緩緩啓動。汽笛的掩蓋下,已經端着報紙的謝菲爾德看着標題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在謝菲爾德不算漫長的人生當中,這個問題他已經自問多次,而現在報紙上的標題讓他再一次自問,報紙的頭版關心了一下最近的巴西內戰,他上輩子怎麼就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更何況現在是一八九五年。
就連他現在所置身的美利堅合袊N種和認知當中的那個燈塔國不同之處也比比皆是,比如他現在的目的地阿靈頓,謝菲爾德知道後世很著名的阿靈頓國家公墓,在美國北部的華盛頓,那是美國軍人的歸處。
可他的家旁邊,也有一處軍人公墓也叫這個名字,裏面埋葬的卻是南北戰爭當中南方聯盟軍的士兵,他敢保證前世這處德克薩斯的公墓,絕對是不存在的。
歷史德克薩斯也沒有在南北戰爭當中大放異彩,更何況出現一支得克薩斯軍團,可這支軍團出現了,軍團長就是他這輩子的祖父,愛德華謝菲爾德。
哪怕謝菲爾德在遲鈍,十六年來也足夠有時間搞明白,這個似是而非的歷史根源到底在何處?根源就是他所謂的祖父,這個早年在路易斯安那州種棉花的傢伙。
謝菲爾德沒有和這個穿越前輩見過面,對方早在南北戰爭當中就受傷,戰後就去世了。現在的謝菲爾德家族掌權者,是他的祖母安娜貝爾。
想到這個常年不苟言笑,穿着黑色裝束的家族老佛爺,謝菲爾德暗自吞了一口塗抹,這個祖母可是一個不好相與的狠角色,固執,固執的過分。
下了火車的謝菲爾德,根本就不用引領直接找到了等候在站外的馬車,謝菲爾德家的馬車很好找,兩匹世界罕見的巨型夏爾馬在馬車前方,他倒是不知道爲何要用這種巨型馬拉車,似乎這種馬匹是用來耕田的。
不過在德克薩斯這種大就是美的地方,倒是起到了非同一般的作用,引起一陣旅客的側目。夏爾馬是世界上體型最大的馬種。原產於英倫三島,是英國早期農業、工業、交通、咻數闹匾ぞ撸@種馬極限可以拉動五噸的重物。
至於謝菲爾德乘坐的這輛馬車,兩匹馬的肩高都在兩米左右,龐大的身軀如同小山,馬腕處長了細細的馬絨,看起來十分拉風,不少路過的人都不由得多看兩眼。
這種觀望也停留在車伕身上,這個車伕是一個黑人,年齡不到二十,面對這種目光不但絲毫不躲閃,反而泰然處之,和一般見到白人心中畏懼的黑人完全不同。
“馬丁,等很久了吧!”謝菲爾德見到這個黑人青年很熟練的打招呼,只是每每見到這個青年心中都未免有些出戏的感覺。南北戰爭之前,這些被賣到美國的黑人的名字,自然是主人起的,眼前的黑人祖先當然也是。不過他的祖父明顯有惡趣味,這個黑人家三代都叫馬丁路德金,倒是很黑色幽默。
黑色幽默遠遠不止這樣,這個青年的父親是一個市長,直接提前百年成了美國國內絕無僅有的黑人市長,找遍美國所有城市,現在也是獨一份。
南北戰爭結束之後,這是他的祖父推行最爲堅決的一次決斷,當然這個操作並不是孤立存在,馬丁的親戚在一個叫做利比里亞的國家。早在南北戰爭之前,美國興起一股遣返黑人自由民的邉樱芏嗪谌吮磺卜档嚼壤飦啠@段歷史很清晰。
南北戰爭結束之後,謝菲爾德家族便迅速接手了當時還不算有規模的移民,迅速用自己下轄的黑人代替了原來的少數派,掌控了美國在非洲的代言人。甚至更改了利比里亞的星條旗,變成了類似聯盟國的十字旗。
說起來簡單,但能在這個年代完成這種事,肯定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細節,容易是肯定不容易的,這也體現了南北戰爭期間謝菲爾德家族的實力。
做完了這件事,愛德華才走完了被他現在總結爲,給合袊粩嘞陆O子的一生。直接造成了現在的謝菲爾德,看着人類燈塔哪哪都很詭異。
現在的美利堅合袊驙懚喑鰜韮赡甑哪媳睉馉幍降缀蜌v史同期有多大不同,變強了還是變弱了,變弱了弱了多少?因爲他從來沒出過德克薩斯,所以還沒法判斷。不過作爲南方聯盟的失敗者重要組成部分,謝菲爾德家族竟然沒被清算,說明當時的北方聯邦確實沒有餘力追究了。
但在德克薩斯的不同,謝菲爾德還是能看出來的,除了立了一個讓黑人實驗自治,其實就是種族隔離變種的操作之外。搭載謝菲爾德的馬車剛剛路過一處教堂,教堂很常見,德克薩斯民風保守這很正常,可這座教堂是東正教的。
南北戰爭之前,德克薩斯只有數萬居民,奧斯丁和休斯敦兩人的孤星共和國只有這些人口,直到迎來了從路易斯安那州新奧爾良搬家而來的愛德華謝菲爾德。這就不得不提到了現在謝菲爾德家族掌權的老祖母安娜貝爾,動用全家的力量從歐洲各國買賣人口支援丈夫的移民工作。
這就導致了德克薩斯現在的人口,有將近三分之一是東歐人,東歐人因爲環境原因沒見過非洲人,自然因爲南北戰爭中傾向於站在南方這一邊。
當然這種種操作都不能離開一個基本的條件,有錢!安娜貝爾的家庭其實是咻敇I的,在南北戰爭之前南方的中心新奧爾良,有着龐大的船隊往返大西洋兩岸。買賣人口本身就是老本行,不過是從非洲轉向歐洲而已。
沒用多長時間,馬車已經到達一處廣場,廣場中心有兩個旗杆,上面有兩面旗幟並排而立,分別是德克薩斯共和國國旗和美利堅聯盟國的南方十字旗。
第2章 副理事長
過了廣場在走一段路將進入一個莊園,那纔是謝菲爾德家的莊園,莊園當中已經有不少馬車等候,顯然今天對這裏來說是比較重要的一天。
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領結,謝菲爾德慢慢地走下馬車,就在這時另外一輛馬車也停下,上面走下來一箇中年女子,雖然脫離了少女時代的青澀,但充滿一種這個時代少有的幹練,金色的短髮讓她有種凌厲感,看一眼就知道少見的女強人。
現在是一八九五年一月,德克薩斯的冬天很短,其實並不需要穿着這麼厚的衣服,但這個女子卻穿着厚厚的貂皮,顯然也是從外地剛剛回來。
“小姨好!”謝菲爾德不敢怠慢,衝着剛下馬車的中年女士點頭問好,“剛剛從北方回來麼?最近可還舒心?”
伊莎貝拉瞟了一眼侄子,嘆了一口氣憤憤道,“並不好,步槍協會那邊的會員在萎縮。現在的人啊,一個個都不買槍了,真是令人頭疼。”
“那可真是一個壞消息!不過那是理事長的煩惱,小姨你是副理事長。”謝菲爾德聳聳肩,表示自己感同身受。
美國步槍協會總部位於弗吉尼亞州,步槍協會起源於美國南北戰爭時期。這個地理位置頗能說明問題,弗吉尼亞州是內戰時南方的中心,而以農業經濟爲主的南方高度盛行狩獵和所謂持槍遊俠文化,這也導致在內戰初期南方士兵的射擊水平遠遠高於北方。
世界各民族雖然千差萬別,北方人驍勇善戰、南方人善搞經濟大體沒錯,但美國是反過來,南北戰爭時期美國北方不論是經濟還是人口都是南方的數倍,但在戰爭當中,同樣付出的傷亡也是南方聯盟軍的數倍。
南北戰爭正好趕上了槍械進化史上一個關鍵時代,米尼彈、線膛槍的應用讓南軍這種優勢如虎添翼。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北軍老兵中有個人跳出來大聲疾呼:我們要讓北方人,不,全美國人都學會玩槍。
愛德華謝菲爾德在戰爭當中受傷後,感覺自己可能命不久矣,利用最後一點時間,採取了杜蘭特那種我打不過你們,但我可以加入你們的策略。聽聞北方要成立步槍協會,便開始要進行佈局往步槍協會滲透。
“副理事長怎麼了,會員越來越少,家裏的工廠就會受到影響,槍械賣不出去,損失的還是我們家!威廉,你還不太懂這些事,雖然你的學業完成的很好,但在實踐上還差了許多。”伊莎貝拉看着命好的侄子,不願意繼續談下去,要說謝菲爾德家最失敗的對方,就是她的哥哥,正經的繼承人是一個花花公子,在巴黎呆的時間比在美國呆的時間還長。
“小姨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現在的環境就是如此,沒有戰爭爆發,這件事確實沒什麼辦法!”謝菲爾德無奈的道,現在也算是美國步槍協會少見青黃不接的時候。
當然對於這種自我標榜的非營利性組織來說,本來就應該清苦。只不過被某些南方餘孽滲透了之後,總想要利用步槍協會爲自己掷@上哪說理去。
伊莎貝拉並不關心步槍協會的命撸徊贿^會員越來越少,謝菲爾德家的兵工廠銷量也會降低,爲了自己家的槍械銷量,步槍協會的副理事長也是操碎了心。
謝菲爾德一點都不懷疑,自己這輩子投生的這個家庭,如果殺人也能產生利潤的話,謝菲爾德家族會成爲當中的先行者,一定會的。賠錢的買賣沒人做,掉腦袋的買賣搶着做。
謝菲爾德莊園的內部,陳設考究,面積巨大的會議室當中,一個滿頭華髮但很是優雅,眉宇之間帶着鎮定之色的女人,靜靜地聽着其他人的討論。
慢慢的,會議室變得鴉雀無聲,剛剛還義憤填膺的男人們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目光都落在了安娜貝爾的身上,就算是到了這個年齡,安娜貝爾的臉上還能依稀看到年輕時候的容顏,當然這不重要,其他人也不是拜倒在安娜貝爾的石榴裙下,他們之所以來,全憑對方的地位。
“是一個難題啊,看來當初逃出去的夥伴們堅持不住了。”安娜貝爾低着頭摩擦着手指上的結婚戒指,“我丈夫活着的時候就說過,他們跑到巴西遲早會後悔的,當初我們對楊基佬竭盡全力尚且只能做到有條件停戰,在人生地不熟的巴西又能怎麼樣呢?打到最後,還是不可避免的面對這種結果。”
“安娜,這不能怪我們從一個坑跌倒兩次,巴西政府不賠償種植園損失,這可涉及到了好幾億的資產,就和三十年前的楊基佬一樣,簽署法令容易,可我們的損失誰來賠償?現在合袊氖虑橐呀涍^去了三十年,我們也不好說什麼,可是當初跑到巴西的種植園主,可都是我們的朋友和親屬,很多家族都因此一分爲二,現在他們堅持不住了,怎麼辦?”
“是啊,一點賠償都沒有,這就是在搶劫。”
腥四阋谎晕乙徽Z的開口,此刻巴西上演的事情,讓他們想起來了三十年前的南北戰爭。對於他們而言,這一直就是心中的一根刺,時至今日不但沒有癒合,反而因爲巴西很多種植園主處境堪憂被重新喚起。
“那你們想怎麼樣?在動員各州的親屬,帶上槍打上一場仗?”安娜貝爾面帶寒霜的脫口而出道,“要不是因爲大家都認識,我的丈夫又是念舊的人,早已經完成轉型的謝菲爾德家族,還用參與到南北戰爭當中麼?愛德華戰場中了一槍,導致慢性鉛中毒,這筆賬怎麼算?我年紀輕輕就孤身一人成爲遺孀,多少錢都買不回來我丈夫的命。”
“從六年前巴西廢奴法案出現,到了現在已經六年,你們看各國的態度了沒有。當初你們也寄希望於大英帝國的調停,打到最後調停也沒有出現。當初愛德華就說過,英國人是不可信的,他們就是僞君子。還不如我從東歐買來的斯拉夫人可信。”
第3章 揚基人和迪克西人
安娜貝爾說完看向面面相視的腥耍_口強調道,“南北戰爭都過去快三十年了,今天南方也沒有那種條件,像是當初我們動員各州人口的環境。如果他們待不下去,就把種植園變賣回來,我們沒有這個精力再去支援他們,和巴西的政府對抗,現在必須要和談。”
雖然現在巴西的種植園主在南北戰爭時期,算是大家都在一個戰壕當中的戰友。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三十年,現在留在南方的羣體都已經轉型。如同德克薩斯的很多人,現在都轉行做農場主,要麼進行養殖業。可巴西的種植園主僅限於多年以前的情感,現在指望南方這些家族,提供幫助基本不可能。
這也超出了他們的能力,錢倒不是沒有,可誰都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招人。從哪找人去幫着巴西的親戚朋友打仗?美國南方的種植園經濟都瓦解了,已經沒有那個環境。
“好好想想國內的事情吧,我們的處境也並不好。”安娜貝爾掃了一眼腥说溃斑@幾年纔好不容易等到民主黨上臺,算是擺脫了劣勢。想要拿回我們的地位路還長着呢,哪還有空在這個時候關心南美的事情?”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就變得無比沉悶,德克薩斯州長期以來都是堅定地民主黨支持者。這是因爲這個時代的民主黨和共和黨的關係,和後世恰恰相反。
二十一世紀的民主黨是一個少數族裔,白左雲集背靠高科技產業的黨派。德克薩斯州這種地方自然和後世的民主黨毫無關係,是共和黨的大本營。
可這個年代恰恰相反,民主黨纔是代表保守的那個黨派。南北戰爭當中民主黨一蹶不振,全國選舉當中連續四次敗給代表北方工廠主的共和黨。現在纔好不容易等到民主黨人上臺,纔打破了共和黨長期對美國政壇的壟斷,結束了南北戰爭以來共和黨獨大的局面。
在南北戰爭期間,民主黨主張與南方邦聯妥協,思想保守。但是在後來二戰之後,共和黨轉變成保守政黨,民主黨則代表自由主義思想。
自然德克薩斯州就成了這個年代民主黨的大本營,實際上這個趨勢還要延續好幾十年,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德克薩斯才轉變成了角色互換之後的共和黨大本營。
不過雖然民主黨因爲南方的聯盟國戰敗,輸掉了全國當選,但卻並沒有因此消亡。這同樣是因爲南北戰爭的後遺症,更不要提因爲謝菲爾德家族的存在,南北戰爭的規模更大,遍及的地方更廣,讓南北雙方的仇恨更大。
所以從南北戰爭結束開始,雖然民主黨輸掉了連續四次的全國大選,佐治亞州、阿拉巴馬州、密西西比州及阿肯色州沒有選舉人票投給共和黨,南卡羅萊那州及路易斯安那州例外的各只有一張。大部分其他曾脫離聯邦的州份也壓倒性地投票反對共和黨,各州的地方選舉也有同樣主流性的支持趨勢。
民主黨雖然無法贏得全國大選,但基本盤非常穩固。這種局面在歷史上持續到了冷戰時期,最近才因爲格羅弗?克利夫蘭選舉成功,纔打破了共和黨對美國政治的壟斷。
顧所謂的親戚朋友還是顧自己?這並不是一個很難的選擇,現在巴西的親屬和三十年前在座面對的選擇是一樣的,是自己壯士斷腕,伸出手讓別人砍?三十年前他們選擇的都是後者,結果就是今天的局面。一戰之後南方長期都處在被壓制的狀態。
“其實很多過來讓我們支援的家族,他們都誇大了損失。其實只是失去奴隸的話,大莊園還在,只不過要重新僱傭工人,土地還是自己的,只是額外增加了人工成本。戰後我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也沒有因爲戰敗一個個都去死。”安娜貝爾最後加上了一句強調道,“就算是愛德華還活着,也會反對我們支援的,今日的巴西比當初的聯盟國獲得的支持力度更小,再打一次結果和南北戰爭結果不會不同。”
“總是讓我們損失,犧牲來犧牲去還是犧牲我們,滿足那幫混蛋虛幻的道德感。結果現在楊基佬倒是覺得黑人是禍害了,這就是報應。”羅伯特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咒罵道,“早晚讓他們體會到我們瀕臨破產的處境。”
“只要有時間,一切都有機會。”安娜貝爾的意思意簡言駭,這代人不全死光,仇恨絕對不會解開。也正是因爲北方楊基佬,面對湧入的黑人越來越多,導致思想出現變化,纔有了最近兩次民主黨選舉勝利的結果。
咚咚咚,門口傳來三下很有節奏的敲擊聲,一名傭人推開門看了一眼會議室,被衣冠楚楚的紳士們所欺騙,並不知道人模狗樣的他們,剛剛還在如同菜市場的長舌婦一般抱怨。
“夫人,伊莎貝拉小姐和你的孫子威廉已經到家了。”傭人微微欠身輕聲詢問道,“是讓他們先等一會?還是帶上來。”
“我馬上下去!”安娜貝爾緩緩的站起來,因爲年齡的關係這個舉動有些緩慢,但就是這個女人身上卻有足以震懾一切的氣場,臨走時候吩咐道,“就這麼辦了,把我的態度告訴巴西那邊,是等着戰敗還是趁着現在談判他們自己選擇,但是要武器的話必須掏錢買,我們家不是做慈善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客人們,莊園殺了一頭牛,正在準備用來招待你們,夫人馬上就會回來的。”跟在安娜貝爾身後的女傭人關門之前點頭示意道。
“安娜還是太不近人情了。”關門之後,一個男人有些憤憤不平道。
“你可小聲點,再說了,她說得對,我們自己都才擺脫了壓制,哪有空去管跑到巴西的同伴?現在北方的幾個財團影響力越來越大,除了謝菲爾德誰能對抗?”
另一個人趕緊做出禁聲的手勢道,“我們管不了他們,讓他們和巴西政府談,把損失減小,只要土地莊園還在怕什麼?我們都支援他們多長時間了,在繼續下去,楊基佬真要對我們形成碾壓了。”
雖然大家都是美國人,可北方是楊基佬,南方是迪克西人,楊基佬是共和黨的支持者,他們支持民主黨,雙方根本尿不到一個壺裏去。大家雖然都在一個合袊斨校梢强梢缘脑挘谧T位更願意在聯盟國裏面。
第4章 多財多億
誰說的算這可是一個大問題,如果這不算是一個大問題,就無法解釋南北戰爭都結束三十年了,整個脫離過合袊哪戏剑匀皇敲裰鼽h的鐵票倉。
“你的祖父最喜歡我穿着白色長裙,可自從他走了之後,我再也沒有穿過白色的衣服。”有些昏沉的天色當中,阿靈頓公墓當中的安娜貝爾肅穆而立,帶着回憶之色的道,“當初他在我眼中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青年農夫,如果說有什麼別的特別之處,就是膽子比較大,很自信。可惜我們兩個的兒子竟然成了花花公子,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敗,索性你從出生之後,很讓我欣慰。”
提到自己的長子,安娜貝爾滿是輕視之色,多年以來種種的表現早就讓她失望透頂。
“父親可能比較隨性,祖母你的教育可能也有些問題,太過於讓父親達到滿意,卻事而其反!”謝菲爾德慢吞吞的開口道,“不是都有祖父那樣的冒險精神,也不一定都能碰見祖母你這樣的女人。”
這話說得謝菲爾德都有些心虛,怎麼聽怎麼像是拍馬屁,可沒辦法,安娜貝爾的管控他是親身領教的,自從出生在這後,他未嘗沒有做二世祖,不是欺負人就是在欺負人的路上,體會一把資本主義的紙醉金迷,可他真的做不到啊。
這要是在中國歷史上,安娜貝爾就像是太后一般的存在,誰都不能在這個家裏亂來。
“不是也碰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了麼,你讓我很滿意,就別提你父親了,他喜歡做花花公子,喜歡呆在浪漫的法國,那就讓他待着吧。你會比他更好。”安娜貝爾滿意的看着謝菲爾德問道,“這一次是不是完成了學業,威廉?”
“完成了,都是自己家的大學,說出去含金量也不高,再者也是比較取巧。”謝菲爾德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自家人知自家事,這個年代一般的初級教育不用他浪費時間,他只不過是跳過了初級教育,把應該用在初級教育的時間放在了大學上。
謝菲爾德在這個上面算是比較雞伲悬c像是從前文理分科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文科,尤其是知道了這所大學注資來自於自己家之後,那就更不客氣了。直接從學校教什麼,進化到了我想讓學校有什麼階段。
最爲省事的自然是他原來就拿得出手的學科,這個學科沒有沒關係,他可以讓謝菲爾德家族變得讓他有。反正大學生活對他出生的這種家庭來講,只不過是一個迳咸砘ǎ锌梢詻]有一樣可以,這不耽誤他站在終點線看着其他學子起跑。
不出意外的話,後世著名的所謂美國漢學家,仗着信息不對等騙喫騙喝的騙子當中,一定會把他供奉起來,章副局座會沿着他開闢出來的道路一路前行。
聽得出來安娜貝爾對這個十六歲就快完成大學學業的孫子,還算是很滿意。管以什麼學科畢業的呢,十六歲就快大學畢業是一個事實。要是平民階層就要查查是不是賄賂了大學的相關人員,既然是自己家的仔,那必然是罕見的天才,這一點毫無疑問。
到時候在宣揚一下什麼從小異於常人,學什麼都快,立上一個好人設。就可以起到趨之若鶩的效果,以現在美國的拜金價值觀,不缺乏人來擁戴。
“你在學校沒有欺負人家吧?”安娜貝爾越看這個繼承人越順眼,尤其是和自己的兒子進行比較的情況下,簡直就是上帝給予自己的補償。
這句話問的很有技巧!至少謝菲爾德是這麼認爲的,沒錢的家庭會問在學校是不是和別人和睦相處?而安娜貝爾則會問,有沒有欺負人家。
“我怎麼會這麼做,普遍的學生都比我大好幾歲,我怎麼欺負人家?”謝菲爾德貌似謙虛的開口自得道,“不管是教師還是學生,我都和他們相處的相當好,都看重了我的能力,願意和我在一起學習。”
“他們能看中你什麼能力,完成學業的能力麼?就怕有一些庸人心懷嫉妒。”安娜貝爾不以爲然,可能是對兒子的培養失敗這個原因,對待孫子這方面的過程讓她變得尤爲關心。
“鈔能力,所有人都認爲我是一個多財多億的學生,都願意和我一起學習。”謝菲爾德在這個老佛爺面前,完全是實話實說,有着驚人的坦铡�
“不同於你那不成器的父親,這一點上你和我還有你祖父很像,都是這麼不要臉,但那又怎麼樣?世界本來是這樣的。你的畢業論文,難道是歷史研究?”安娜貝爾有些老懷大慰的意思,臉上浮現出來些許的笑容。
“不,我是一個環保主義者,準備在保護環境上下手。”謝菲爾德故作正色的道,“關於國內野生動物處在滅絕邊緣的處境,我十分的擔憂。”
以歷史研究來爲自己博取名望,這比較適合功成名就之後,纔可以用來裝扮自己的漂亮羽毛,但是現在是不行的。平心而論,在這個比爛的世界當中,美利堅合袊膯讼啵葰W洲那一水的老牌帝國主義要好看這麼一點。
不要小看這麼一點點的喫相,在十九世紀末期這個喫人不吐骨頭的時代,已經能夠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了。但謝菲爾德知道,這完全就是美國版的韜光養晦,在準備有所作爲之前,美國很小心的收斂自己在國際上的喫相,特別是要和親爹大英帝國的作風區分開來。
但這也只是裝裝樣子而已,不能指望美國真的對其他文明報以尊重,裝裝樣子而已別當真,所以謝菲爾德僞裝成漢學家的作態,可以當做功成名就之後的點綴。用這玩意來博得多大的影響力,那是純粹想多了。
從後世白左的誕生過程當中,謝菲爾德有着很多的經驗,並且把白左的種種主張做出了一番鑑別,很多不切實際不適合現在提出來的自然是嗤之以鼻。但很多其實並不傷害各方利益,還能佔據道德制高點的東西,談談也未嘗不可。
保護野生動物就屬於,談談既可以佔領道德制高點,又不傷害各方利益的範疇當中。其他很多問題,就算是談了,別人也只會把你說的當成放屁。
第5章 北方來客
謝菲爾德要是呼籲治理一下密西西比河的重金屬污染,估計上游的北方工業區資本家就炸了,畢竟他們都在宣稱,如果不是自己艱苦奮鬥,很多人都沒有飯喫。
就如同三十年前,南方的種植園主說,要不是自己善待黑人如同家人一樣,這些什麼都不會的黑人,只會在森林當中做野人一樣。
對許多美國人來說,社會生活越來越走向兩極分化,從經濟擴張中獲益最多的人佔據了社會的上層,工人們居住在環境惡劣的都市貧民窟中,他們日夜工作,但收入微薄,最多隻能勉強餬口。
“楊基佬在戰後的優勢很大,有時候我也想進行轉型,可也是沒有頭緒,如果你的祖父還活着就好了。”安娜貝爾嘆了一口氣道,“巴西那邊的事情也很紛亂,令人頭疼。要是你畢業歷練一下,準備從哪裏發展呢?”
“祖母,我才十六歲,你不怕我把家裏的資金賠了麼?”謝菲爾德心中未免有些喫驚,指望一個才十六歲的年輕人做出成績,這是不是膽子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