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151章

作者:青山铁杉

  “去哪應訴?去特拉華州應訴?”謝菲爾德直勾勾的看着傑斯拉差點沒把嘴笑瓢了,陰陽怪氣道,“你不如讓杜邦家族在德克薩斯州起訴聯合公司,看看杜邦家族能贏麼。”

  這種起訴根本就不用等到開庭,謝菲爾德就可以預測結果。在特拉華州的地盤上和特拉華州的太上皇打官司?這怎麼贏?贏了那都是奇蹟了。

  冷靜下來之後,謝菲爾德也在思考杜邦家族的目的,爲什麼會想出來這麼一出?一個戰爭販子現在開始轉性了?這肯定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目的!

  “製造既成事實,用判例法在特拉華州成功之後,拖着聯合公司去聯邦法院?”謝菲爾德一拍大腿,這就是杜邦家族的目的,自己還想着杜邦家族的七傷拳第一層,對方已經開始練習七傷拳譜的第二層了。

  幸虧奴隸主也有着豐富的訴訟和反訴訟經驗,這都有賴於羅斯福任期之內的大動作,可以說現在不少合袊钠髽I老闆,都被動的被進行了一個法律知識儲備。

  杜邦公司能夠想到的深層原因,謝菲爾德同樣能夠想到,最後搖頭道,“就別讓我們的律師團去應訴了,隨便在特拉華州找兩個律師應付應付,這場官司在特拉華州我們是打不贏的,隨便應付應付就行了。勝利的希望在別的地方。”

  神聖的法律也就是隨便說說,以杜邦公司在特拉華州的地位,謝菲爾德根本無計可施。想要在法律上立於不敗之地,只能從特拉華州以外的地方纔行。

  至於這一場杜邦家族發起的訴訟,謝菲爾德只能採取消極應對,寄希望於羣體免疫。

  當然在司法部調查杜邦公司的事情上,還是很有發揮空間的,使用話術明着中立,暗地裏影響公民認同司法部的說法。

  然後同時謝菲爾德也開始了拉攏同盟的旅途,要不是同時司法部調查杜邦家族,他都想要逼着其他上下游的產業鏈廠商,在謝菲爾德聯合公司和杜邦聯合體當中二選一了。

  幾乎是在杜邦家族在特拉華州起訴聯合公司的馬上,謝菲爾德就以聯合公司老闆的名義,開始和上下游的廠商談談。對於聯合公司這種在中游佔據重要地位的公司來說,對上游的原材料和下游的市場,都有很強大的把控能力。

  想要和整條產業鏈的供需廠商說上話,那真是太容易了。採購的貨款拖延一點,份額縮小一點,對原材料的成分挑剔一點。這些被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攔在中間的相關廠商,就會變得非常難受,這些廠商當然也可以去找杜邦家族,這是一個自由的國家,做什麼都是自由的,當然也必須承擔自由的後果。

  一個基本事實是,現在聯邦司法部正在調查杜邦聯合體,這可是民主黨上臺之後第一次揮動反托拉斯法的大棒,如果一些人想去湊熱鬧,謝菲爾德絕對不攔着。

  其實只是不明着讓這些廠家二選一而已,旨在打擊對手的方法,決不僅僅只有這些,爲了能夠一次性讓那些不肯妥協的公司和工廠聽話,一些必要的文攻武嚇是不可避免的。

  你可以不和謝菲爾德聯合公司做生意,那就你別和麥克海爾礦業做生意,不要和蓋爾國際貿易公司做生意,以及名單上的一大串相關企業做生意。杜邦家族明裏暗裏控制幾十家公司,謝菲爾德的同盟者實力只在對方之上,不在對方之下。

  如果謝菲爾德非要挑出來一個廠家立成典型,完全可以再一天之內,讓上百家南方公司表態,鐵路咻斨x菲爾德可以去和哈特曼和希爾兩人去談,只要它想大宗的走貨,那就必須要用到鐵路咻敚仨氁玫较 柡凸芈鼉设F路巨頭的咻斳嚻ぁ�

  大量的由於貨物無法及時的咚停蜁垢骷夜久墒芰司薮蟮膿p失。

  只要謝菲爾德願意和兩個鐵路巨頭好好談,原材料就卟贿M特拉華州。除非杜邦家族的原材料產地都在特拉華州境內,可根據奴隸主的瞭解,特拉華州並不以原材料聞名。要說德克薩斯州麼,倒是勉強符合這個定義,尤其是鐵路方面對貨物咻數亩陆兀@是非常要命的事情。

  當初標準石油麪對鐵路巨頭跨界,打起來的石油戰,之所以沒有在咻斏厦姹黄溃且驙懧蹇朔评占易逵眯碌氖凸艿溃窒髓F路巨頭在咻斏炭ú弊拥目赡堋W罱K導致了卡耐基的良師益友破產。

  石油可以通過石油管道咻敚c同屬於陸上咻敺绞降蔫F路和公路輸油相比,管道輸油具有吡看蟆⒚荛]性好、成本低和安全係數高等特點。隨管徑增大,輸油成本降低。在石油資源豐富、油源有保證的前提下,建設大口徑管道的效益會更加明顯。

  現在在德克薩斯,有着標準石油公司的幫忙,直徑三十釐米的德克薩斯石油管道也已經全線建成,讓德克薩斯石油的咻敻拥娜缁⑻硪怼�

  內河咻斁驮诼摵瞎臼种校囘輸的巨頭還沒有問世,因爲現在的卡車纔剛剛推出,嚴格意義上來說合袊�不存在汽呔揞^,可預見的時間之內也不會出現。

  如果作爲杜邦家族的忠實盟友,你能夠人背肩抗解決這個問題,那誰能把你怎麼樣呢?奴隸主也承認你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厲害。

  作爲在鐵路系統上深耕多年的小摩根,首先就想到了鐵路咻數膯栴}。沒人比他更加的明白,咻斶^程對各大工廠的意義。可以說這個合袊畠龋水斈旰蛯κ执蚴蛻鸬臉藴适停蛯偎蠲靼走@意味着什麼了,如果大動脈被割破了,生產過程就會中斷。

  不然當初摩根和洛克菲勒,怎麼會在哈特曼和希爾面前,一人支持一個圍繞着鐵路控制權進行爭奪,如果沒有石油管道這種更省成本的替代品,最後絕對不會和解的,不論是洛克菲勒家族還是摩根家族,都不會容忍經濟生命線完全控制在對方手裏。

  “真是令人爲難!”小摩根陷入了矛盾當中,今時不同往日,當年和杜邦家族的聯盟,面對標準石油和聯合公司的和睦關係。在當時看來是十分正確的,但是就算是他也沒有想到,纔不過幾年的時間,杜邦家族和對手的差距竟然變得這麼大了。

  如果不用摩根聯盟的力量幫助杜邦家族的話,隨着杜邦家族身上被套住的絞索越來越緊,小摩根必須承認,真要是比拼兩個公司的真正實力,這一次杜邦家族是難了。

  可摩根聯盟出面,平心而論小摩根不想這麼幹,這個對手連他本人都不願意面對,更何況是爲了一個聯盟者出面?兩個公司是在戰場上結仇的,他一個銀行家出面湊什麼熱鬧。

  但是看着杜邦家族被勒死,小摩根也做不出來,只能首先開口提醒一下皮埃爾杜邦。小摩根知道,如果謝菲爾德真的使用咻斒侄危鳡懤账蓝虐罴易宓慕g索。實話實說這是違反反托拉斯法的。

  所以小摩根估計,在面前的輿論環境當中,南方的奴隸主不會一邊爲了司法部唱讚歌,一邊自己聯絡鐵路巨頭在咻斏狭粝旅黠@的證據。私下和希爾、哈特曼等人打招呼是可能的,但再多的操作應該也不會。

  哈特曼和希爾,幾乎是剛剛放下謝菲爾德的電話,就接到了小摩根的電話,兩人就知道最近似乎發生了一些喜聞樂見的事情,兩人似乎沉迷於雜事,忽略了什麼。

  從小摩根的電話當中,結合之前奴隸主的電話,兩個鐵路巨頭已經明白了一切。

  “放心吧,我們不會在兩個大企業之間攪渾水的。”希爾和哈特曼都先後表明態度,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那隻能說,這一切都是正常的市場行爲。

第520章 一件陳年舊案

  鐵路哔M的問題,通常都是價高者得,如果因爲咻敺泵Γ檎{不出來吡Γ@也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相信到了這種規模的企業都是非常明白這一點的,市場經濟下的正常行爲,不應該得到任何指責。

  對於特拉華州來說,最爲重要的咻斅肪�,一定會路過賓夕法尼亞和新澤西州。恰好這都是洛克菲勒家族有着巨大影響力的地方。賓夕法尼亞是很多合袊缓赖膿u籃,新澤西州和紐約州則是不少大企業的大本營。

  也因爲有這個基礎,當年要收拾杜邦家族的時候,洛克菲勒家族以新澤西爲據點,一年之內建立起來了七座工廠,把持住鐵路沿線的原材料咻敚瑤缀蹙褪瞧盘乩A州經濟命脈的脖子進行佈局。

  現在這個基礎則落到了謝菲爾德的手中,當年洛克菲勒家族的佈局,會成爲他實行計劃的便利,甚至謝菲爾德還和範德比爾特家族打了一個電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範德比爾特家族已經原地踏步很長時間了,但畢竟底子太厚,對鐵路系統,尤其是以紐約爲核心的東北部鐵路系統還有巨大的影響力。

  從很多遠離特拉華州的國內原材料產地,一直到臨近杜邦大本營的新澤西州,賓夕法尼亞州,謝菲爾德此時就像是遠在巴黎的老頭子,快把電話本翻冒煙了。不管是有用的沒用的,先打了在說。

  新澤西州的工廠處在一片繁忙的景象,已經驚動了洛克菲勒莊園的小洛克菲勒。這些工廠原來是洛克菲勒家族所有,他當然很瞭解是怎麼回事。

  參考最近司法部對杜邦公司的調查,小洛克菲勒怎麼還不明白,謝菲爾德在發難了。

  “看來你還是言出必行的人,早早晚晚還是要和杜邦公司分出來誰是勝利者。”小洛克菲勒在電話當中的聲音十分平穩,“都已經準備好了。”

  “特拉華州鼻屎大的地方,當地能夠維持杜邦公司的咝悬N?除非他們家是種地的。”謝菲爾德颯然一笑道,“這個比德克薩斯小一百倍的州,都沒有阿靈頓的行政面積大,你說我會在乎他麼?”

  “在小也是一個州,聽說特拉華州法院已經準備對聯合公司提起訴訟。一旦出現了判例法,將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小洛克菲勒沒有提及最後的結果,結果不用預測,他同樣認爲在特拉華州的訴訟,杜邦家族必勝無疑。

  現在小洛克菲勒非常想要知道,對這種訴訟聯合公司怎麼應對?他想到最爲極端的結果,就是謝菲爾德壯士斷腕,捨棄聯合公司的相關業務,換取杜邦家族全軍覆沒。

  以現在聯合公司和杜邦公司的涉及面來說,聯合公司當然遠遠在這個敵人之上。如果謝菲爾德豁出去了,用部分產業的業務受損,交換杜邦家族的重要命脈。

  小洛克菲勒認爲謝菲爾德是能做出來這件事的,在之前的金融危機當中,他就已經見過奴隸主施展七傷拳法了,寧可不賺錢也要讓對手先挺不住。

  “這個結果我當然可以接受,不過麼?”謝菲爾德賣了一個關子道,“說不定還有更好的辦法,我這個人呢自然是豁得出去的,畢竟杜邦家族非同一般,用不賺錢換取對方賠錢,用賠錢換取對方破產,那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對錢又沒有興趣,只是對花錢比較感興趣。可如果不用這麼做,誰會嫌手裏的美元燙手呢。”

  “看來你應該是有了一些想法,我也不問,反正該發生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小洛克菲勒就此打住,省的問詳細了,一旦謝菲爾德事情不順再懷疑自己,人這種沒有脫離動物性的物種,什麼事做不出來?

  “可能這就是人生吧,有些時候就會發生這種事的。”謝菲爾德噗嗤一笑道,“作爲一個守法公民,我堅信,這個世界上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

  收拾杜邦家族,這個目標從來就沒有變過,阿靈頓最近的一個電話,安妮的意思是,祖母對目前的情況感到非常重視,期待一個好的結果。這就像是兩百噸金山在叮囑自己,這種情況下作爲一個孝子賢孫,奴隸主不能熟視無睹。

  通過咻斁W絡步步攔截當然是一個好辦法,甚至只是在國內這麼幹,謝菲爾德都覺得有些不夠,想辦法把特拉華州的港口封鎖最好了。可這不是一個商人能夠解決的問題,在合袊輽嗪椭鳈嗫偸轻樹h相對的環境當中,特拉華州州長效仿百年後的紐約州長威脅總統那樣,表明這是對特拉華宣戰,也不是不可能的。

  同樣這種掐死咻斁W絡的舉動,效果也不會馬上就發生,美利堅自有國情在此,不可能像是其他國家這麼的明目張膽。

  但在主權和州權的事情上還有很有操作空間的,既然民主黨已經是執政黨而不是在野黨,那麼原來主張州權大於主權的想法就此作廢,屁股變了思維也要跟着變。

  這一點相信司法部應該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掛了電話的謝菲爾德伸了一個懶腰,“神聖的法律總會給我這種正直的人主持公道。”

  法律還是要遵守的,但不能因爲杜邦家族在特拉華州提起訴訟,謝菲爾德就在德克薩斯州同樣對杜邦家族提起訴訟,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本就不叫對策,應該叫比爛更加合適。

  在很多時候這是一個比爛的世界,成了謝菲爾德的口頭禪,但這是有前提的,在面對強大敵人的時候,這個口頭禪就成立,但如果佔據優勢的話就不能這麼幹。共和國對着合袊M行比爛,因爲合袊_實是強大的敵人。

  但是共和國會緊咬着印度斯坦不放麼?根本不會,比爛也不能照着比自己差的比。

  奴隸主所說的對策是在聯邦法庭,而不是在德克薩斯州法院,德克薩斯州比特拉華州大了一百倍,人口也是對方八倍以上,但雙方確實是一個級別的行政區。這當然是不公平的,所以就讓不公平來的更加猛烈一些。

  華盛頓司法部,自從奧爾尼在國會上露了一面之後,就再次在公袌龊舷Я恕秶鴷h員還是他本人來說,似乎有顯得有些唐突。

  聯邦司法部內部卻不這麼認爲,司法部的調查員,只看見奧爾尼和助理司法部長們,每天行色匆匆的研究着什麼東西,其中反托拉斯局長更總是和奧爾尼待在一起,這顯然告訴着別人,對於杜邦家族的反托拉斯法調查,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當中。

  “關於調查杜邦家族對特拉華州政府的滲透問題,應該馬上有一個結果。”奧爾尼在自己的辦公室當中,對着新任的反托拉斯局局長皮特和稅務局局長約翰格列斯道,“關於杜邦家族的稅務問題,也要多多關心。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公司,對州政府的滲透如此的嚴重,杜邦家族顯然已經過分了,這種情況不能繼續發生。”

  “部長,特拉華州的面積小人口少,可以說最大城市就佔據了本州很大比例的人口,這些人都依靠杜邦家族的企業生活。從這些數據上來看,這確實是非常令人擔憂的事情。”反托拉斯局局長皮特有些爲難的道,“任何不通過州政府對杜邦家族的調查,都會引起極大的困難,但如果我們已經打定主意了,不經過特拉華州的州政府,可能會在國會引起爭議。”

  爭議自然是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州權和主權的選擇題,這個選擇題合袊鴱某闪⒌浆F在,做了一百多年還是做的不太明白。

  司法部長、反托拉斯局長和稅務局長,在這個問題上已經有了共識,不驚動特拉華州州政府的前提下,想要對杜邦家族進行制裁幾乎不可能。要是強行這麼做的話,只會讓一個從來沒有被解決過的問題再一次浮出水面。

  正在這一次的溝通又在原地踏步的時候,助理司法部長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把最新的調查報告拿了出來,開口道,“這是最新的調查報告。”

  奧爾尼眼睛一亮,趕緊把調查報告打開,上面是關於杜邦家族爲了得到大企業的許多特許權,竟然操縱州立憲會議,修改了州憲法。新憲法給予大企業納稅優惠的特權,也給建立大規模的股份公司開了綠燈。

  實際上這是一場陳年舊案,這就是當年謝菲爾德對杜邦家族這個原創者讚歎不已的操作,被裏根和房地產商人效仿過的減稅法案。是特拉華州議會修改憲法,扶持杜邦家族和聯盟企業的案件。

  現在經過了十年,它終於擺在了奧爾尼的辦公桌上,這一份調查報告有用麼?它可以是有用的也可以是沒用的,關鍵是看拿着這一份調查報告的是誰,奧爾尼如獲至寶的翻閱了一番,“這是一場令人震驚的腐敗案件。”

第521章 激怒杜邦的假新聞

  “令人震驚!”反托拉斯局長和稅務局局長,同樣異口同聲的附和着。

  “這是大企業對各級政府滲透的一個鐵證。”奧爾尼有加重口氣強調着。

  “絕對的鐵證,在明顯不過的鐵證。”一先一後,兩個重要部門的局長再次認可道。

  “我們不能當做沒有看見!”奧爾尼攥緊了拳頭,義正辭嚴的表態,口中充滿決心。

  “絕對不能,一查到底。”一回一答的對話,充分體現了司法部內部對這件事的態度。

  事實已經非常明顯了,對於九年前杜邦家族如何影響特拉華州參議院,制定了對自己企業有利的稅收方案和扶持政策,將會成爲司法部的下一個突破點。

  一個州政府,到底能不能這麼幹?合袊虡I稅相當複雜和煩瑣。收稅的部門很多,有聯邦、州和地方政府。收稅的種類也不盡相同。聯邦政府徵收僱用稅和收入稅。州政府徵收僱用稅、收入稅、銷售稅和其它地方稅。

  複雜程度要是出現在一個世紀初的一般國家當中,這種稅務體系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苛捐雜稅。但是這種複雜的稅務體系在合袊鴩鴥龋屈N就不能叫苛捐雜稅了,不同的州有着不同的稅收,只能證明這個自由結合成的合袊瑑炔看嬖谧帕钊梭@訝的自由度,這是任何一個獨裁國家所不具備的,敢不交稅,稅務局會教你做人,只是小小的後遺症。

  所以到底合法不合法呢,這又回到了剛開始的問題,它可以合法也可以不合法,關鍵是誰在定義這個問題,而且作爲司法部長的奧爾尼,已經想好了如何採取行動。

  不能再容易打官司的稅務問題上下手,而是要調查杜邦家族對州政府的滲透,以及延伸出來的腐敗行爲。這就和反托拉斯法的制定和真正實行上的差異差不多,在書面法律當中,定義的是壟斷,但實際上司法部調查的時候,藉口往往是壟斷帶來的不正常競爭,這就是理論和實踐的差距。

  所以這個案件的定義,是關於大企業和州政府的不正當交易調查程序,由司法部全權負責,由反托拉斯局局長皮特親自領導。

  這就像是在羅斯福政府時期,明明反托拉斯法還沒有找到聯合公司的時候,謝菲爾德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因爲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政客這種無恥的生物,想要解釋法律,找一個藉口來對聯合公司發難,那簡直是太容易了,容易到了先調查再給說法的地步。

  那一次謝菲爾德用夏威夷羣島的港口擴建土地,和聯邦政府做了一次生意。這也就是面對特別重視海軍戰略的羅斯福,換成一個深受門羅主義影響的總統,人家要不買賬,謝菲爾德也只能乾瞪眼。

  現在司法部玩弄政治話術,對特拉華州州政府以及杜邦家族符合官商勾結的調查啓動,就看杜邦家族會如何應對了,奴隸主也想看看,這個和自己公司路線衝突的對立公司,有沒有解套的辦法?希望沒有!

  這不是謝菲爾德聰明,而是共和國的教育起了作用,至少在他成長的年代,共和國境內的快樂教育還稱不上是氾濫,共和國的教育體系雖然也有槽點,但不會故意把人民的思維帶跑偏,如果奴隸主上輩子是一個自由社會的記憶,沒準現在會支持杜邦家族,和腐敗的司法部抗爭也不是沒可能的。而根本不會想,一個企業和一個州政府合夥修改法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政治,這都是政治上的考慮,前世的廣大人民百姓雖然沒有那一張選票,但同樣他們最爲操心的事情,就是每天盯着各級政府,雙方可以相安無事,但你不能侮辱我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智商。

  “這都是該死的政治啊,不然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謝菲爾德長吁短嘆,在愛麗絲羅斯福面前,又開始演了。

  在幾天之前,愛麗絲羅斯福打着去歐洲實習一年的名義離開了紐約,自然是上了另外一條船,暫時在公忻媲跋Я耍诮裉靹倓傇谛聤W爾良登陸,躲在了橡樹莊園當中。

  謝菲爾德心裏也知道,前總統的女兒這一次算是犧牲頗大,自己是民主黨最大的支持者,鼎力相助擊敗共和黨的候選人入主白宮。如果愛麗絲羅斯福直接和家裏坦白同自己的私情,這件事可大可小,別把岳父大人氣個好歹。

  就在幾天之前,謝菲爾德成功被推舉爲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委員,雖然說是買來的職位,和全國大選相比,收買一些民主黨內部的選票其實很便宜。

  現在謝菲爾德更有資格把問題推到該死的政治身上了,愛麗絲羅斯福面帶紅霞,一雙眼睛飄忽不定的看向一邊,自己的舉動堪稱大膽,完全對得起報紙上評價的特立獨行。

  這麼想的時候,已經被謝菲爾德抱在懷中,耳邊響起這個男人似哀求似保證的話,“愛麗絲,這一生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的腦子很亂啊,威廉!”任由謝菲爾德抱着的愛麗絲羅斯福抬起頭,正好和這個男人對視,有些六神無主的道,“萬一傳出去,別人以後會怎麼說我?”

  “我們的愛情是無可阻擋的,在說也傳不出去。”謝菲爾德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們要生一個孩子,我要讓他剛出生就頂上別人一輩子的努力。”

  只有天知道奴隸主已經用類似的話,忽悠幾個女人豁出去爲自己生孩子了。不過招數不怕老,有用就行。就如同越到後來,謝菲爾德到了最後,只會仗着聯合公司底子厚打七傷拳一樣,那又怎麼樣,這二十年功力你頂得住嘛?

  正在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委員和共和黨前總統的女兒,規劃人生理想的時候。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委員科爾曼杜邦,已經通過自己的人脈得知了司法部異動,具體的情況他還不知道,卻已經明白,司法部一直在調查意味着什麼。

  調查進行到了哪裏,調查方向是什麼,這是科爾曼杜邦迫切需要知道的問題。可惜現在畢竟是民主黨掌權,司法部部長奧爾尼,又是在克利夫蘭總統時期做過國務卿的人,擁有豐富行政經驗的他,非常明白自己面對的是誰,可能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甚至有可能泄密,經驗老道的奧爾尼都已經提前了有了心理準備,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讓別人打探到準確的消息?甚至還主動放出了各種各樣的假消息混淆視聽,而這些假消息被謝菲爾德旗下的報紙傳媒,添油加醋一番,徹底變成了假新聞擴散到社會當中。

  現在謝菲爾德甚至可以爲自己多年以來,提早在傳媒領域的佈置唱讚歌,多麼有先見之明的舉動,“簡直沒有人比自己更懂假新聞。”

  “驚聞司法部準備重啓幾年前,一起工廠爆炸案,杜邦公司前員工開設的工廠,生產線被炸燬,當年此案杜邦家族嫌疑巨大卻不了了之。”

  “關於杜邦公司反托拉斯法調查的最新進度,讓本報科普一下杜邦家族的前世今生。”

  “杜邦家族近親結婚的傳統,造就了這個企業不近人情,野蠻專橫的傳統,我們無法形容在國內還有這樣一家公司,通過販賣死亡和悲劇來賺錢。布爾人的眼淚,轉變成了杜邦聯合體的印鈔機,這個企業的每一個美分都浸透着人類的鮮血。”

  “關於杜邦家族近親結婚的報道的報紙銷量最好?”拿着話筒的謝菲爾德臉上有些古怪,他是很想笑出聲的,但是這有違自己的紳士身份,所以憋住了,“哈哈,有意思。”

  最終還是沒有憋住的謝菲爾德,讓話筒距離自己更遠一些,省的破壞自己身爲老闆的形象,其實普通公民喜聞樂見的事情,無非就是一些獵奇,以及具有娛樂性的新聞。誰都不願意對着書寫格式都沒營養的政治新聞。

  所以關於杜邦家族近親結婚的報紙銷量超過其他假新聞的銷量,只能說完全可以理解。

  海量的假新聞可把科爾曼杜邦氣壞了,威脅要控告這些無良的媒體,可發出這種威脅之後,關於杜邦家族的發展史,更成了引人注目的焦點。作爲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委員,科爾曼杜邦本來不應該犯下這種錯誤,掏糞工羣體雖然擅長跪着揮拳打空氣,卻也揮動拳頭了,片面的威脅是不起作用的。

  之所以這麼生氣,而且是因爲近親結婚把科爾曼杜邦惹急眼了,這確實是杜邦家族爲了財富不被稀釋採取的做法,可這不代表科爾曼杜邦就喜歡讓別人評頭論足。

  都已經二十世紀,關於近親結婚的壞處很多人都知道,作爲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科爾曼杜邦當然不喜歡聽到這類討論,纔出現了過激反應。

  在科爾曼杜邦暴跳如雷的時候,司法部的祕密調查組已經進入到了特拉華州。

第522章 先聲奪人的杜邦

  “現在科爾曼杜邦那個老頭子處在憤怒當中呢,又與老闆撕破了臉,那估計麻煩很快就會來了,”傑斯拉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樣子,他語氣平淡的說道,“老闆要提前做好應對地準備,以免將來被打個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別的優點,但只有一點,我能呆的住,只要我覺得有必要,我可以在橡樹莊園一年都不出去。”謝菲爾德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鋼筆,用兩隻手指頭在桌面上敲打着,說道,“所以對我來說,多他一個不多,缺他一個也不少,他要來就來吧,就像一句東方話來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給他來個見招拆招就是了。”

  “老闆千萬不要過於樂觀了,我建議您還是謹慎一點的好,”傑斯拉語氣嚴肅的說道,“我看,最近新奧爾良和阿靈頓還是提高一下防備,看看有沒有什麼留了漏洞的地方,畢竟杜邦家族在操守上從來都不是一個模範,如果他們在這方面做文章,那您豈不是很被動?”

  儘管這個保鏢頭子說得很隱晦,但是謝菲爾德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位出身黑金公司的經理人,是在提醒自己,杜邦家族的起家很不光彩,操控國家土地買賣、介入南北戰爭、後來在特拉華州實行軍管,這些事情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一件非常令人震驚的大事,基於這種傳統下來的杜邦家族,沒準真的會一時頭昏腦熱。

  不過怎麼說呢,謝菲爾德一點也不擔心,因爲他在指責杜邦家族的同時,其實就是指責自己,不能說全部吧,但基本上杜邦家族做過的事情,謝菲爾德家族似乎都做過類似的,大家都是拿槍說話的行家。

  杜邦家族直接派人來新奧爾良或者阿靈頓?還是別去阿靈頓了,德克薩斯國民警備隊當中的一個團,常年就在阿靈頓附近駐紮。來新奧爾良,現在橡樹莊園附近的黑金成員並不多,但也有上千人,想要對自己來一個斬首行動?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其實平心而論,在有些方面面對杜邦家族這樣一個對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好處。好處就是就因爲雙方做的混蛋事太多,導致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幾乎都能猜出來對方可能會採取什麼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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