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而支持奧爾尼的民主黨議員認爲,在企業當中,杜邦公司的名聲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而且建立特拉華證券交易所,和特拉華州政府對杜邦公司在內的一些企業進行減稅,其實是非常有問題的,一個州的政府可以這麼做麼?
這又成了聯邦政府權利和州權的討論,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一個標準。民主黨是在野黨的時候,州權大於主權。但現在是執政黨了,就希望各州尊重聯邦政府的權威,屁股變了,思維也在跟着變。
因爲現在的國會形式是民主黨佔優,更何況對於大多數的共和黨議員來說,啓動反托拉斯法調查非常正常,根本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他們也不像是特拉華州議員有相關利益,爲了維持共和黨開明進步的形象,對奧爾尼提出的司法調查還是採取了贊成態度。
爭議只是短暫的時間,奧爾尼輕鬆的達成了目的,對杜邦公司的調查順利啓動。他本來就只是過來例行彙報,也不是非要經過誰的同意。
司法部已經已經有了一些關於杜邦公司的調查檔案,至於這些檔案是哪個熱心市民交給司法部的,某個在新奧爾良引領社會進步的奴隸主,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噴嚏。至於那些調查檔案是不是真的,作爲一個守法公民,奴隸主可不知道司法部和杜邦公司的事情。
“哦,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消息。”靠在沙發上的謝菲爾德,張着大嘴好不容易將自己咧到耳朵根的嘴巴收回去,強行做出一副悲傷的表情道,“我相信司法部一定會給杜邦公司一個公正的裁決。”
“是的,老闆!我也相信杜邦公司會等來一個公正的裁決。”傑斯拉昧着良心的附和着,對於自己老闆明明很高興,但強行用笑容掩飾悲傷的操作,他就當是沒有看見。
眼前的一幕真是太驚人了,一個跨大西洋販賣人口起家,和杜邦公司有業務衝突的企業老闆,反托拉斯法最大的規避者,現在竟然對一個仇家進行關心。這一切已經不能用違和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場浮世繪。
傑斯拉的第一個反應是,幸虧安娜夫人不知道自己選定的繼承人在這麼表演。不然的話哪怕是在嘲諷,這也都是不被允許的。
“這是一場在政治和商業的雙重對抗。”謝菲爾德處在一箇中立者的角度道,“兩者同時進行無法分離,我們是守法的公司,一定要盡力配合司法部對杜邦公司的調查,不能因爲這是火藥領域的夥伴就包庇,對不對?”
“杜邦公司一定會感謝老闆幫助的。”傑斯拉親眼見證者神奇的操作,心悅辗馈�
“感謝就不必了,這個國家之內除了他們公司自己,也就我最關心他們了,誰讓我們的關係是如此的親密呢。”謝菲爾德一拍大腿起身衝着裏屋道,“希子,幫我拿一瓶酒過來。”
事到如今,奴隸主也只能借酒澆愁,祝願正義得到伸張了,他做不了什麼能夠幫助杜邦公司的地方,心有餘而力不足。
謝菲爾德走到一排放酒的長桌邊,隨手提了一瓶紅酒,給面前的高腳杯裏斟上半杯酒,拿起來喝一口,潤潤嗓子,這才繼續說道:“杜邦公司的幾個產業,火藥、工礦、化學以及工程部,鋼鐵業有羅蘭鋼鐵公司,這麼一想,是不是和我們聯合公司很相似?這種企業,合袊幸患揖屯耆珘蛄耍霈F另外一家完全就是浪費資源。”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既然不合理,就要糾正這個不應該存在的錯誤。
佐藤希子不同於西方女人,不同於後世的互聯網濾鏡,這個年代大和撫子式的日本女性還是存在的,在身形上佐藤希子和謝菲爾德有着明顯的差距,看起來更加的嬌小,盡心盡力的照顧着,一杯酒下肚還沒說什麼,佐藤希子已經把酒倒滿了。
唯一讓佐藤希子有些擔憂的是,自己的母親好像對這個男人並不欣賞,可兩人現在都已經有了親密關係,這可怎麼辦是好?
“希子,活潑一點,我們這邊當然不是什麼皇道樂土,但一些限制確實比你們東方國家要少一些。”謝菲爾德抓住佐藤希子的小手不斷撫摸着。
佐藤希子嗔怪的白了謝菲爾德一眼,以她對這個男人的瞭解,這就是要亂許願的前兆,溫和的說道,“喝酒了就好好休息吧,原來父親是這樣,現在你也是這樣。”
謝菲爾德略微有些尷尬,他現在不太願意回憶起來佐藤介雄這個人,尤其是面對未亡人母女的時候,說實話就是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過意不去就不想了。
在最新德國盟友來的電報當中,古斯塔夫對謝菲爾德的禮物表達了謝意,當然也很直白的對這種槍械的設計提出了一些異議,並且表示哪怕是這樣,他也決定收藏這把槍了。
事情的原因是,謝菲爾德送了古斯塔夫一個禮物,就是聯合槍械工廠製造的反坦克槍。在目前的環境當中,這是一個失敗品,因爲坦克都沒有面世。所以在電報當中,對古斯塔夫的解釋是,這是用來對付大象的獵槍。
最根本的原因,歐戰一旦開始,謝菲爾德幾乎就無法發揮資深德粉的屬性了,突破英國海軍的封鎖奶德國人一口?這是不可能的。
只能寄希望於德國人自己給力,在原本就超水平發揮的一戰當中,再挖掘出來一點潛力。坦克不能給德國人,但是反坦克槍可以送給古斯塔夫作爲收藏。省的英國坦克一出來,德國人卻沒有對付的辦法。
古斯塔夫作爲克虜伯軍工聯合體的掌舵者,一旦得知英國出現坦克之後,應該會具備發現這支被收藏起來奇怪槍支的潛力。
摩根大廈,小摩根的眼睛在眼前兩人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杜邦公司的三巨頭之二,現在的總裁皮埃爾杜邦,和一年前辭職的科爾曼杜邦,科爾曼杜邦已經現在一年前進入政壇,是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委員。
有這一層的關係,華盛頓發生了什麼事情,科爾曼杜邦自然馬上得到了消息。如果這一次的選舉是共和黨獲勝,科爾曼杜邦自己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可問題是沒有,現在是民主黨執掌聯邦政府,小摩根也是爲難,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難道來到摩根大廈,我就能解決了麼?
“皮埃爾,科爾曼,我也沒有辦法。”小摩根不得不表示自己愛莫能助,“現在的問題是,很少有企業家對民主黨有着巨大的影響力,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只不過說明白一點,你們寧可沒有。”
對民主黨有着巨大影響力的企業家,是杜邦家族的長期競爭對手,如果考慮到還在阿靈頓堅持活着的安娜夫人,這就已經不是競爭對手的問題了。
“沒有他,說不定就沒有這次的麻煩。”皮埃爾杜邦咬着牙說道,雖然說出的話是疑問,但是卻用着肯定的口氣說出來。顯然這一次的源頭在哪,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不能談一談麼?”小摩根提出了一個絕對意義上的敷衍建議,同樣他也沒有抱有任何一點希望,這根本就是無解的難題。
第517章 現在是私人時間
就算是處在一個旁觀者的位置,小摩根都覺得自己的話太沒營養。杜邦家族和謝菲爾德家族結仇的時候是多長時間之前了?是四十年前的南北戰爭。
戰場上互相搏殺,應該不至於讓仇恨念念不忘,更何況兩家分別是聯邦軍和聯盟軍的軍火供應商,這樣也能結仇麼?就因爲家主在戰場上不是很走撸�
想想都覺得這個仇恨的根源有些搞笑,可小摩根必須承認,這一場浮世繪就這麼開始了,一個女人就是對戰場上的常態念念不忘,對丈夫的死因隨着時間過去,反而助長了這種不可理喻的想法。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倒也沒有什麼,問題是這個女人仍然控制着一個強大,而且越發強大的企業,從來沒放棄過要報仇的打算。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如果是謝菲爾德推動對杜邦公司進行調查,肯定說明報仇在進行當中了,麻煩,非常的麻煩。
表面上是謝菲爾德的問題,實際上是安娜夫人的問題,那個女人幾十年都處在仇恨當中,現在怎麼溝通溝通,談一談就能讓對方回心轉意?
能夠對各種金融概念,海量資金瞭如指掌的小摩根也不得不承認,他腦子裏面沒有和一個偏執女人溝通的知識,所以這是無解的。
小摩根還是撥通了電話,準備對這個無解的難題,進行一個無畏的調節,可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就不是他能夠預測的了,當着杜邦家族的兩個重要成員面前,拿着話筒的小摩根靜心等待着。
“哦,是咖啡豆商人。”從佐藤希子的手裏把話筒接過來,已經有所準備的謝菲爾德自語了一句,帶着溫和的聲音開口道,“哦,我的朋友,你的電話讓我感到十分驚訝。”
“是我,威廉!”小摩根衝着皮埃爾杜邦兩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不要出聲,然後輕聲問道,“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聊聊。”
小摩根正在想如何施展話術,神不知鬼不覺的套出想要的信息時候,謝菲爾德的聲音已經從話筒裏面傳出來,“是因爲對杜邦公司的反托拉斯法調查?”
歪着頭用嘴巴叼上了佐藤希子的香菸,謝菲爾德吹了一個白煙,意味深長的道,“除了這件事之外,我真是想不到最近有什麼事情,勞煩你來一個電話,這也不科學啊。”
話音剛落,電話另外一端只剩下喘息聲,因爲太過於安靜的緣故,奴隸主甚至聽到了電話線對面的噪音,猜測着小摩根的辦公室當中,應該不止一個人。
“你去三號別墅,用那的電話和紐約那邊聯繫一下。”謝菲爾德捂着話筒,衝着佐藤希子努努嘴,東方女性就是這一點好,乖巧聽話好擺弄。
這邊摩根大廈臨近的一座大廈當中,一架望遠鏡的背後,一個男子一絲不苟的正在工作當中,關注着對面的一舉一動,如果對附近有所瞭解的人,很輕易的就能看出來,這名男子所在的房間,是對摩根大廈最好的觀測位置。
觀測的男子甚至記錄了,本月出現了多少次女性進入辦公室,窗戶上的窗簾被拉上。
奴隸主的身邊當然養着一些閒人,就比如一些兼職私人偵探職責的員工。很多老闆選擇和一個資深的私人偵探社進行合作,比如原來的卡耐基,這個鋼鐵大王就喜歡僱傭打手和私人偵探,不過謝菲爾德不是那種人,他一直認爲誰有都不如自己有。
所以黑金公司並不是只有打打殺殺,也兼有一些人情世故的偵探,從來就沒有一條法律規定,私人企業是不能夠養着線人這種職業的。大批的線人也全都處在黑金公司的羽翼之下。
那麼摩根大廈周圍有這種觀測員就是非常理所應當的了,以謝菲爾德和小摩根的深厚友情,對親密盟友保持一定的關注怎麼了?這不是非常正常麼。
在這位觀察員一絲不苟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不得不讓這個優秀員工放下手中的工作,開了一次小差,“是的,辦公室裏面有兩個人。一個四十歲左右,謝頂,穿着黑色西裝,另外一個年齡更大一些,頭髮一絲不苟,作態上像是一個軍人。小摩根本人在打電話,是的,都是現在。”
謝頂的前者就是現在杜邦公司的掌權者,皮埃爾杜邦,而來另外一個就是特拉華州國民警備隊將軍,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委員,科爾曼杜邦。
幾乎是在同時,謝菲爾德還在和小摩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關於反托拉斯法實踐上的若干問題,以及對國內的經濟影響。
“你不是說過,要維護大企業之間的團結麼。”小摩根發出靈魂的質問,似乎想要從謝菲爾德的這裏討要一個說法。
“我的朋友,就算你的錢可以當煤燒,也不能這樣,電話費挺貴的,雖然電話局也在你的控制之下,我們兩個人的溝通,已經屬於計費最爲昂貴的那種了。”謝菲爾德不留痕跡的繼續打太極,直來直去的諏嵧残枰謺r候,面對小摩根這樣的話術高手,還是拿出黨八股滿級姿態應付更加合適一些。
政客話術難道誰不會麼?簡單來說,偷東西,一起違背了業主意志的私人財產侵害事件。
殺人滅口,突然事件當中不得已造成的連帶傷害。我們要炒你魷魚,企業內組織架構內的不得不按計劃進行職位調整。槍擊事件,意外槍支走火之後,有人被送往醫院救治。
我們要強拆了你的房子,經過了一段長時間的積極磋商之後,這項備受期待的老舊小區重新注入經濟活力的方案,最終得以被肯定。
各種雜糅長句和繁雜精妙的詞彙,深究其含義卻模棱兩可、雲山霧繞。
使用政治話術的時候,說話並不是爲了最基本的傳遞想法,相反,而是爲了隱藏一個人最爲真實的想法,隔着上千公里,謝菲爾德和小摩根進行了一番隔空交手。
簡直出現了棋逢對手的既視感,這可讓在一邊等待的皮埃爾杜邦和科爾曼杜邦滿臉不耐,聽着兩人長時間的關於一個主題進行對話,仔細想想好像說的都和這個主題沒有關係。
最終還是小摩根主動結束了令人意猶未盡的對話,換了一種口氣道,“威廉,實話實說把,是因爲司法部長奧爾尼對杜邦公司進行反托拉斯法調查的事情,你怎麼才能幫助?”
“我無法提供任何幫助。”謝菲爾德也結束了八股文滿級操作,平淡但是有力的拒絕道,“這是司法部和杜邦公司的事情,我對此沒有立場,難道你希望我表現出來自己的立場麼?我的朋友,我覺得我表明立場可能會更加的糟糕。”
謝菲爾德已經暗示,謝菲爾德家族和杜邦家族的關係,是無法和解的。一旦表明立場更加糟糕的意思,就是杜邦家族的處境比現在還要差。
“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小摩根嘆了一口氣,進行一番最後的努力。
但是小摩根最後的努力,卻沒有換來謝菲爾德的回心轉意,“現在是私人時間了。如果杜邦公司能夠放棄現在的火藥、機械製造和化工企業,當然還有羅蘭鋼鐵公司,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談,如果杜邦家族轉行成爲銀行家,對大家的都有好處。”
話筒當中傳出來的這一份報價,讓皮埃爾杜邦和科爾曼杜邦兩人都眼睛噴火,這簡直就是一個血粼粼的不平等條約,杜邦公司的佈局,還有幾十年的積累,對方竟然一句話就要全部拿走?簡直是太過分了。
“有空聚一聚,我們之間還是要沒事多聯絡。”隨着謝菲爾德最後的問好,小摩根放下了電話,抬頭看這裏兩個客人道,“你們都聽見了?其實威廉沒有直接開口承認,但也能感受到,這裏面有聯合公司的影子,皮埃爾、科爾曼,我實話實話,現在的局勢對杜邦公司非常的不利。”
“就像是這個奴隸主說的,現在是私人時間了。”科爾曼杜邦冷着臉,惡狠狠的表態道,“指望我們投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當年的洛克菲勒家族也無法讓我們低頭。”
“我同意科爾曼的話,幾千萬的資產說讓出就讓出,他也不怕噎死。”皮埃爾杜邦眼中同樣閃過兇狠之色,“我就不相信了,他還敢怎麼樣?”
“雖然現在經濟不是很好,但是對我們來說,不用區分行情好不好,越是不好越要增產,讓本來就疲軟的需求,面對更加充盈的供應。從標準石油轉移過來的七家新澤西工廠全部增產,所有工廠兩班倒,和供應杜邦家族的原材料經銷商談,當中尤其是硝石供應,我永遠比杜邦公司多出一美元。”謝菲爾德口述了目前的對策,“一個月內,所有的計劃都要達標,把所有環節的利潤給我壓縮到沒有,搶佔市場擠垮杜邦。”
第518章 起訴聯合公司
做出這種決策,也不是沒有異議的聲音出現,但這種異議簡單來說對聯合公司的老闆來說,跟沒有差不多,越是處在優勢的時候,越要趁着行業萎靡不振達成壟斷地位。
現在不是出個火災、斷電、放個屁就趁機漲價的時候,因爲在交叉領域當中,聯合公司還沒有像是三星集團那樣的地位,目前的階段是要趁着市場行情不好,擴大生產逼死競爭對手的時候。
如何佔領市場,低價從來都是一個非常好的手段,不用學習別人,回想一下企鵝遊戲的發展史,就能夠讓謝菲爾德受益良多。
再多的情懷都沒有免費有用,這就是企鵝遊戲幹掉之前一堆巨頭的根本原因。在企鵝入場之前的遊戲市場,遊戲市場實際上已經敗壞了。在巨人、盛大這些創新消費模式的遊戲廠商將更早的遊戲廠家幹掉,靠的是外掛和盜版。
盜版和白嫖不花錢的可以畫上等號,在巨人盛大這些玩家的眼中,免費就是最大的好處。最後逼得更早的單機遊戲廠商無路可走,到了最後國產單機遊戲廠商,甚至不得不悲慘博同情進行宣傳。
企鵝遊戲入場的時候,就是盛大、巨人這些廠家日子最舒服的時候。這些廠商的標準那時候都是和養豬場一樣,你充錢我還是你爸爸。
但企鵝遊戲攜帶着龐大的用戶量,卻比這些廠商態度更低,你充錢你就是我爸爸,不充錢也沒關係,這個遊戲一樣能夠玩。企鵝有着龐大的用戶量,把很多原來不玩遊戲的用戶拉進了遊戲圈,就不用像是盛大、巨人那些雁過拔毛。
這纔是企鵝遊戲一統天下的原因,仔細想想企鵝遊戲沒有氪金特別嚴重的遊戲。喫相一直都比其他廠家要好,槽點就是早期的山寨問題。謝菲爾德是想不出來,一羣代理國外遊戲的廠家,怎麼好意思說企鵝遊戲山寨破壞市場的,他們代理國外遊戲幹掉更早本土遊戲廠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有這種想法可能是,如果企鵝遊戲倒了,龐大的遊戲用戶就會歸他們一樣,問題是企鵝遊戲的龐大用戶,實際上是自帶的。只不過企鵝後來開始在遊戲上發力,他們才變成了遊戲用戶,從頭到尾就和其他遊戲廠家無關。
共和國的遊戲發展史,就是一羣國外代理遊戲廠家帶着白嫖黨,幹掉了本土的遊戲廠家。然後碰到了企鵝自帶更大的用戶羣,把他們也幹掉的過程。
對企鵝遊戲的謾罵的用戶,其實沒有幾個見過更早之前,遊戲行業羣魔亂舞的亂象。
謝菲爾德現在就覺得,火藥領域聯合公司差不多就是處在,企鵝遊戲入場準備橫掃牛鬼蛇神的階段,弄死杜邦公司之後,應該也會遭到企鵝遊戲的待遇,說不定到時候還有人爲杜邦公司唱讚歌呢。
如果杜邦公司被擠垮,就算是有人爲失敗者唱讚歌奴隸主也可以接受。跪在地上使勁揮拳的場面又不是沒有見過。在省錢面前,是很少有人肯爲情懷買單的。
在雷布斯身上,這一點尤其明顯,金山wps纔是雷布斯早年真正的良心之作,可面對微軟不設門檻的放任盜版,也沒有人因爲金山的嘔心瀝血,和微軟抗爭買單。弄的金山wps差點讓金山倒閉。
後來則創建糧廠製造手機,雖然在四大廠當中小毛病最多,品控最差。卻憑藉着低廉的售價發出了不符合市佔率的聲音。那個時候的雷布斯和早年抗爭微軟的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的身上最能體現出來,真心做技術對抗強敵,不如抱着高通大腿的好日子舒服。
現在有政治形勢對聯合公司有利的大前提,還有經濟需求下降的額外助力,謝菲爾德這一次壓低價格打價格戰,就比之前經濟繁榮的時候厲害的多。
對相關產業的經理人表示壓力很大,謝菲爾德則直接發電報,“一切待遇不會受到本年度虧損的影響,作爲一個綜合性公司,有其他部門幫助你們分擔風險。要相信整個聯合公司的實力,一旦對手消失,今天所作的一切,對聯合公司的發展極爲重要。”
新澤西州加班加點的工廠,表明了謝菲爾德的決心,聯合公司對外宣佈因爲原材料等等一系列的問題,採取降價策略,同時對原材料的收購價格不變,所有成本全部自己擔着的反市場行爲,贏得了相關廠商的一致歡呼,除了杜邦聯合體。
對於聯合公司這一次挑起的價格戰,杜邦家族當然認識到,這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這種認識甚至連在一旁觀戰的小摩根都看明白了,對於兩個大企業打起來的結果,小摩根還不太好預測,雖然聯合公司的實力對比是肉眼可見的強。但對於杜邦家族這種特拉華州太上皇地位的企業,小摩根認爲被徹底打垮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特拉華州杜邦總部,皮埃爾杜邦看着財務部門拿出來的計算數字一籌莫展,開口道,“儘量使用我們家族自己控制的原材料,壓制成本。”
價格戰上杜邦公司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謝菲爾德幾年前已經發起過一次了。經濟環境是不太一樣也是真的,那個時候國家經濟處在泡沫當中,投機者氾濫,可以說聯合公司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舉動,沒有讓杜邦家族感覺到危機。
而這一次顯然比上一次更加的兇險,不論是政治環境還是經濟環境都差了不少,而且似乎聯合公司的實力比上一次更加的龐大了。
在杜邦家族的會議上,皮埃爾杜邦面色凝重的和家族的重要成員們,分析着這一次的形勢,面對來自於南方的友好關注,整個家族需要團結在一起。
按照皮埃爾杜邦的想法,杜邦家族應該在兩日之內,拿出來一項對本公司的詳細應對方案,出臺方案的緣由,自然是在這個家族的生死存亡問題上,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現在這個時候任何一點鋪張浪費都是不被接受的。
作爲一個凝聚力遠遠超過一般公司的家族,皮埃爾杜邦現在希望所有杜邦家族的控股公司都能夠調動起來,共同應對這一次的危機。雖然敵人的實力強大,但是我們同樣是一個綜合性公司,而且在特拉華州有着崇高的地位。
皮埃爾杜邦的建議得到了家族重要成員,以及一些經理人的贊成。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風波來勢洶洶,應該鄭重應對。
甚至還有出主意,應該製造一些混亂,對着新澤西的一些工廠下手,擾亂對手的佈置。新澤西距離特拉華州不遠,而距離聯合公司的大本營德克薩斯就很遠了。有這種地理上的優勢,應該不難下手。
這個主意其實在皮埃爾杜邦的腦子裏面想過,甚至多年以前他自己都實行過類似的想法,地點就在芝加哥。那一次動武的結果,讓皮埃爾杜邦知道,用武力說話領域上,整個合袊畠葋K不僅僅杜邦家族是專業的,這個聯盟國餘孽一樣非常專業。
他可不認爲當初一些打手死的不明不白,真的是因爲冬天沒關上煤氣,結果導致中毒。
另外一條意見則更加柔和一點,而且象徵意義更大,那就是在特拉華州起訴聯合公司引起不正當競爭,然後迅速做出判決案件成立。製造判例法的先例,然後起訴到聯邦政府司法部,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的姿態,看看能不能讓謝菲爾德收手。
以杜邦家族在特拉華州的地位,想要州法院做出一副有利於自己的判決,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只要做出來判例法有了先例,便可以在聯邦政府的層面上,把聯合公司也拉下水。
到時候就看謝菲爾德是不是會感覺到肉痛了,如果奴隸主知道這幾天在杜邦家族的會議上,有這個提議,他肯定會非常驚訝,原來杜邦家族也是七傷拳界的高手,真是失敬了。
皮埃爾杜邦一聽這個主意就表現出來極大的興趣,點頭道,“現在就聯繫律師,明天就對外先宣佈要起訴聯合公司的不正當競爭。”
杜邦家族不愧於特拉華州太上皇的地位,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來極快的效率。一天之後關於杜邦聯合體起訴謝菲爾德聯合公司的消息,已經登上了各大報紙的版面。
這個時候謝菲爾德才知道,原來在遙遠的東海岸特拉華州,自己的公司已經被另外一個臭名昭著的公司起訴了?說實話這種操作也是奴隸主沒有想到的。
碰見弱小就土飛機出擊,碰見強敵就訴諸於神聖的法律?聽着管家敘述的謝菲爾德掐着腰,臉上表情好像飽受便祕困擾一般道,“我甚至想到了,可能會有人去炸工廠。但是被這麼一個流氓公司起訴,我還真是沒有想到。”
七傷拳竟然打到自己身上了,杜邦公司對自己公司的黑歷史真的沒點數麼?
第519章 正常的市場行爲
奴隸主想過很多杜邦家族可能出現的應對之策,甚至都想到了對方可能派人來幹掉自己,但是這個被起訴的結果,請原諒謝菲爾德想象力還是不高,他真的沒想到。
就這麼掐着腰站在沙發面前,臉上還帶着不可思議表情的謝菲爾德,則被已經接手黑金公司業務的傑斯拉正好進來撞見,自己的老闆也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啊?聽了橡樹莊園管家的話,剛榮任黑金公司經理人的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好像是一個強姦犯出獄了,碰到了另外一個在監獄認識的強姦犯,一打聽才知道對方現在的工作,是在婦女救治的機構上班,主要工作是幫助女性調解家庭暴力。換誰誰相信?一個臭名昭著靠戰爭賺錢的公司,對付另外一個同樣依靠戰爭賺錢的公司,想出來的應對之策是起訴,訴諸於神聖的法律?
“老闆,那要不要和阿靈頓聯絡一下,讓律師團去應訴?”眼見着自己的老闆還沒從頗具威力的消息當中醒來,傑斯拉不得不開口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