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至於婚約?
別鬧,他賈真人對這事兒可太有經驗了。
一面想着,一面伸手拈起案上一顆蜜餞丟進嘴裏,嚼了兩下,又看向寶釵:“可說了大約什麼時候到?”
寶釵搖頭:“這只是寶琴訴說真情的信而已,倒沒說其他。”
賈苮點點頭:“那我去前邊問問姨媽,也好提前做一做準備。”
“勞煩大爺了。”
“一家人嘛~”賈苮將寶釵抱在懷中,好一陣輕薄,過足了癮之後,纔在她的嬌嗔聲之中瀟灑離去。
薛姨媽院子裏。
賈苮來時,薛姨媽也拿着信又哭又笑的。
見到是女婿來了,她才忙收斂表情,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迎進門來。
“苮哥兒怎的有空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
薛姨媽絮絮叨叨,一身軟綢衫子裹着豐腴身段,領口微松,露出銀項圈下一小片雪白肌膚。
估計是因爲在屋裏沒出去,不怎麼注意,這女婿來的匆忙,她也沒怎麼收拾好。
迎來走動時腰肢輕搖,雖生過兩胎仍不見半點松塌。
圓臉杏眼,一雙眸子清亮亮的,總帶着三分笑意,彷彿剛嫁作新婦那會兒的嬌憨還沒褪盡。
她跟寶釵果真是七分相像,只是寶釵眼神略帶精明,反倒是她這個做母親的留有嬌憨。
賈苮剛從寶釵那裏出來,其實也沒怎麼瀉火呢。
其實還真有些幻視。
只能說人倫道德才是最大的幻術!
咳!
斷念劍訣!
賈苮被迎到屋裏頭,旁邊丫鬟侍奉:“聽寶釵說了點事情,所以過來詢問一下,文龍大哥呢?”
“他啊,正籌劃着往外賣化妝品呢,如今也算是找着了事情。”
薛姨媽又是感慨又是驕傲,望着眼前的女婿,怎麼看怎麼滿意。
畢竟他們家能有現在,不都是靠着這個金龜婿嘛。
嘖,薛蟠不在呀,那這個場景有些怪怪的了。
“苮哥兒可是有事?”薛姨媽眼眶還有些紅紅的,又重提起來。
賈苮這才連忙將自己從寶釵那裏,得到寶琴一家人將要上京的消息說了出來。
並且順勢詢問有什麼自己能夠幫忙的,以及她們要到的時間。
而很顯然,薛寶琴他們一家肯定提前和薛姨媽跟薛蟠來往了書信。
畢竟他們纔是對外主事的人,寶釵再怎麼聰慧,也只是還未嫁過去的女子,就算出主意,也只是私下在內宅裏。
第334章 夢郎不知面,薛二房抵京
薛姨媽對於賈苮知道薛寶琴一家要來京的事情,也不怎麼意外。
明面上雖然大家都很熟啦,你在這邊,我在那邊。
實際上大觀園裏面怎麼回事,那都是隻有自家人才知道。
何況以前還是薛姨媽教導女兒手段呢~
再加上薛寶釵和薛姨媽的相處得模式親密,什麼話都會互相聊,因此對於小兩口的關係進度也是知道清楚的
所以對方來自己這裏,估計也是女兒給他說了些什麼吧。
見他問起具體時間,便又回到裏屋,翻出另外一封信件看了看,隨後出來告知說道。
“說是已過天津,約莫再走六七日便能入京。
不過這信都是兩三天之前送來的了,也不知他們腳程如何,但想必也就在這幾天。
苮哥兒若不嫌麻煩,到時候派人去碼頭接一接便是。”
薛姨媽倒是也不客氣,相處得相當自然。
“那自是應有之義。”賈苮點了點頭,“對了,寶琴兄長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是能做事的?”
“哦,寶琴丫頭其兄薛蝌,也比寶琴大幾歲,是個穩重本分的性子。
苮哥兒若是缺人使用,到時也不妨見一見。
那孩子人也不錯啊,小時候見過兩面,看上去就已經有幾分模樣了。”
薛姨媽說着說着就有點陷入回憶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從前的美好生活。
賈苮沒好打斷,也就耐着性子聽一下。
“......哎呀,那時候先夫在世,他們兄弟倆關係也好,時常走動。
蝌兒那叫一個乖巧,話不多,做事卻利落,不像家中那個不省心的......
近些年的消息裏面也有提他,小叔去了,如今家中他也就扛着。
哎,倒是與我們大房同病相憐......”
薛姨媽說着說着就紅了眼眶,開始抹起眼淚了。
想必也是念己及人,思念先夫。
手帕輕沾眼角,側臉半露,沉甸甸的壓坐在椅子上,好一個加大號的寶釵!
旁邊丫鬟站得遠,但也能看着他們。
所以這般情況下,還是不要想什麼,裝作一時情動,誤認爲寶釵,然後上前擦拭眼淚的小動作了~
不過,這寡婦是真難熬啊。
誰叫他賈真人心善,而且之前也是疏忽了,經常到金釵們的夢中去轉來轉去的。
倒是忘了薛姨媽她也是金釵呀!
咳,雖然是上一輩了,但年輕之時那也是......
算了,休提休提!
賈苮尷尬地聽着,順便端着茶水掩飾自己的動靜。
不過對於薛蝌此人,倒是有了點形象輪廓。
薛蝌在原著裏也是個靠譜的人物,比薛蟠那個混世魔王強出不止一籌。
當然了,現在的薛蟠改進不少,有一種浪子回頭的感覺。
話說回來,薛蝌這樣一個穩重的兄長帶着一個才貌雙全的妹妹北上投親。
可見他們在南邊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呀,要不然何故帶着母親和妹妹遠行。
聽薛姨媽閒話時,這個時候薛蝌之母安氏患有痰症,臥病在牀,不宜遠行。
然而就是這般,也依舊要上京來。
可見大房二房的頂樑柱一去,實在獨木難支,薛家也是逐漸崩潰啊。
賈苮心中想了想,薛蝌此人也可重用,屬於跟賈芸一樣類型。
至於他們本身的姻緣......咳!反正都怪警幻仙姑,癡男怨女嘛!
“那便好,跟穩重些的人打交道也省心,既然以後也爲一家,那不如就接往我府上去。
如今榮府這邊也不大好,住在這裏反倒讓人生厭,姨媽覺得如何?”
賈苮往椅背上一靠,順勢提出了這個建議。
薛姨媽正傷感抹眼淚呢,聽到對方說正經事,也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都聽苮哥兒的,也確實不大好一直麻煩榮府。
要不是姐姐一直留我,其實我也倒想到城中的院子去住了。”
薛姨媽說的姐姐當然就是王夫人了。
別看她一天到晚顯山不露水的,實際薛家傍上了賈苮之後,那可是香饃饃來着。
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王夫人怎捨得這麼好一個妹妹離開。
以前還要交錢才住在家中,現在那可是王夫人求着他們住在這裏。
要不是考慮到婚事實在還沒落地,得多給女兒和女婿創造機會,薛姨媽早就已經搬出去了。
賈苮點點頭,微微調整了一下視角。
實在是對方和寶釵相像,再加上這身份緣故......
不能掉以輕心啊!
“既然這般安排,那我回去便讓人騰些院子出來就是。
反正我們那邊院子也寬敞,也有許多地方都是空着的。
不過姨媽可得說說,薛兄弟樣貌如何。
要不然到時候,人已至,卻不相識,那才鬧出笑話。”
薛姨媽雖然嬌憨,不過也是過來人。
而且一個早早守寡的美婦,之前給寶釵支招的時候,也是深入研究過賈苮的。
因此聽他問起樣貌來,便知道實際問的是誰了。
因此先前說了一番薛蝌的外貌之後,又故意拖了兩下。
待賈苮看來,才目光裏帶着幾分瞭然的笑意說道:“至於寶琴的樣貌,自然是好的。
她從小便生得極標緻,我們薛家她一輩裏頭,大約只有她能算是拔尖的。
怎麼,苮哥兒還沒見着人便開始惦記了?”
充滿風情的少婦,又帶着一絲少女的純真,說話眼波流轉,還帶着俏皮。
你這......拿這個考驗幹部,誰頂得住?
賈苮在寶釵面前,當然是隨性自然,若是他這麼說的話,肯定也不避諱,就會說。
“我這不是替你高興麼?你堂妹來了,你也有個說話的人。”
但是面對薛姨媽的話,好歹還是得正經一點吧。
因此笑道:“姨媽這話可不能叫寶釵聽了去,不然指不定又要鬧呢。”
薛姨媽笑語盈盈:“寶釵她也是服氣,偶爾書信來往之時,也常聞弟妹誇讚,言語間得意甚多。
只需要等上幾天,苮哥兒自然便能見到我家寶琴了。”
“......”
薛姨媽捂嘴偷笑,倒是覺得這女婿反應有趣。
難道他還以爲自己不知道他們在大觀園裏面會發生些什麼?
這個時候倒是給我扮起正人君子來了。
賈苮覺得再做下去,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了。
這薛姨媽無事無煩惱,保養的又好,長得又漂亮,身材又爆炸,偏偏還是個俏寡婦......
Buff越疊越多,幹部也頂不住啊。
因此只得草草結尾,說是回家準備,起身告退。
薛姨媽也就只好送客,但也不知道爲什麼,莫名其妙的有那麼點悵然若失。
不過很快到了晚上,她就不怎麼想其他的了。
入了夢鄉,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候,和丈夫相識相戀,最後洞房花燭,幸福生活。
只是唯一讓醒來的薛姨媽有些疑惑的是,難道自己已經逐漸習慣了自己的狀態,所以連亡夫的樣貌都夢不清楚了?!
或許是和那天賈苮聊到了以前的日子,所以讓她日有所思,薛姨媽連着做了好幾天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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