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然後賈寶玉就出去和幾個基友廝混,直到晚間纔回來,甚至有時候還不回來。
賈寶玉動作打扮,也越發偏向陰柔,只不過以前他這樣還有人關注,而且又在女子堆中,沒人在意。
現在他已結了婚,賈母和王夫人對她的期許也不似從前那般高了,關注度也小了許多,就更沒人在意了。
夏金桂見此愈加厭煩,乾脆由得賈寶玉廝混,只要不鬧出事情來即可。
於是這傢伙早出晚歸,已成習慣。
他與蔣玉菡等人越發親密,私下來往之間越發嚮往沒人認識自己、自由自在重獲新生的生活。
於是多有打聽,通往京城之外的各種渠道。
日子一晃,已是十二月初三的午後。
這些天賈苮輾轉於各個金釵之間,氣氛倒是越加和諧。
同時每隔7天就去上一趟太虛幻境,給警幻仙姑續上一波詛咒。
桃木咒雖然殺不了警幻仙姑,可也能給她添添麻煩,讓她的傷勢一直持續好不了。
這天,賈苮在書房裏翻着一卷新得的志怪故事校樣。
是梅花書坊的掌櫃上午剛送來的,說是加印的第二版已經售罄,正在趕第三版,問他要不要再添幾篇新作進去。
不管是聊齋志異,還是其他,各種志怪故事實在太多了。
之前被催稿,實在催得沒法,再加上湘雲,尤三姐她們也喜歡看,賈苮也就又寫了幾篇。
不出意外,自然愈加風靡,直接就在外面賣瘋了。
賈苮隨手翻了兩頁,便將校樣擱在一旁,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由晴雯替她捏着肩。
寫稿子這種事情,也就是興致來了寫得纔有意思,被人催着,他就總是不想寫。
他還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寫一篇長篇仙俠小說。
這樣要是外邊催稿的話,他就說自己還沒構思好,畢竟長篇小說拖稿,那就比短篇有的是藉口了嘛。
晴雯手指細長,不只女紅做的好,按摩起來也是靈巧,輕重適宜。
茜雪端着一碟切好的蜜瓜從外頭進來,擱在他手邊,笑吟吟地開口說道:“大爺,隔壁府上又有消息傳出來了呢。”
柳五兒俏生生的在一旁伺候着,拈了一塊蜜瓜送進賈苮嘴裏。
賈苮也是大老爺似的,極盡享受,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又怎麼了?”
“聽下人們說,璉二爺讓人給二奶奶送了一碗避子湯,叫二奶奶識破了,端着湯碗踹了書房門,當着下人的面鬧了一通。”
茜雪語氣之間滿是八卦,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全是喫瓜的神色。
賈苮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
這事現在才傳出來,已經算是管控得久了。
畢竟之前王熙鳳就已經來找過他,兩人在逗鳳軒,可是聊了又聊~
賈苮也是費了不少精力,才讓王熙鳳壓着性子,看看能不能先懷個兒子再說呢。
至於說這夫妻矛盾最終暴露出去,讓這之前的模範夫妻出現一些不好的傳聞那也是沒辦法的。
畢竟除了王熙鳳和她身邊的兩個貼身侍女,當時在場的還有賈璉的兩個貼身小廝。
所以不論是喝醉了向外訴苦,又或者是伺機報復,發發牢騷什麼的。
消息傳出去,也就很正常了。
“知道了。”
賈苮伸伸懶腰,隨口安排着。
“明日讓鳳兒晚上再過來一趟,還是在逗鳳軒見。
哎,大爺我就是操勞的命。
家和萬事興嘛,我明天好好說道說道。”
茜雪當然知道怎麼回事,應答下來之後,便嬉笑着揶揄道:“大爺真是忙人。
這頭應付着璉二奶奶,那頭還要管林姑娘和寶姑娘,湘雲姑娘。
哦,連櫳翠庵那位師傅都沒落下。
雖然如今大爺修行有成,又有雙修之法傍身。
但是您這身子骨,當真喫得消?”
賈苮抬手在她額上輕輕彈了一下:“就你話多,我看你是又饞了,想通宵修仙?
想要的話直接給大爺說,還能不疼你不成,用得着拐彎抹角嗎?”
茜雪捂着額頭“哎喲”一聲,面上卻笑得愈發促狹:“奴婢可不敢,昨兒夜裏晴雯還說要養好指甲,又怕折了大爺的寶貝呢。”
晴雯正在給賈苮按摩呢,聽見這話耳根登時一熱,語氣也都有些結巴:“茜雪姐姐胡說什麼呢!誰、誰說那話了!”
賈苮哈哈笑起來,將晴雯拉到身前,順便欣賞了一番她保養愈發精緻的指甲:“真是一對如玉妙手,你茜雪姐姐可是教過你怎麼用了?”
茜雪插話說道:“一說這個,她每次跑的比誰都快,讓她偶爾在姨娘們侍寢的時候過來服侍呢,又臉皮薄。
我看還得大爺教她纔對,不然她怕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樣啊~”
賈苮看了看旁邊氣色也被養得越發健康紅潤的柳五兒。
“來來來,你們過來,大爺,今天心情正好,又有空閒教教你們!”
晴雯和柳五兒鬧了個大紅臉,只將頭埋下去裝沒聽見,可身子卻很諏嵉赝媲翱孔牛樧潘绨虻牧Φ蓝琢讼氯ァ�
不就是按摩嗎?
換個地方而已。
屋裏的笑聲傳出去,連廊下經過的小丫鬟都忍不住探頭張望了一眼,又笑嘻嘻地縮回去了。
也就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內先後衝出兩道人影,正是渾身通紅,臉上充血的晴雯和柳五兒。
而裏面賈苮和茜雪的笑聲更濃了。
這幾日銜珠府裏安逸得很。
府中的大小事務有甄士隱與尤氏打理,內外賬目有元春和邢岫煙幫襯,丫鬟們個個服帖,姨娘們各有各的樂子,倒也不怎麼來煩賈苮。
他有時去大觀園裏走一走,在瀟湘館坐半日,看黛玉打坐入定。
有時去蘅蕪苑,跟寶釵和湘雲說說話,講些書鋪裏新傳來的趣聞。
偶爾也去紫菱洲看看迎春和邢岫煙,聽司棋在一旁添茶倒水時悄悄說些院子裏的閒事。
甚至也有時候會去探春的秋爽齋坐一坐,偶爾不經意間會“偶遇”趙姨娘......
這日子真是神仙過的一般,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不過初五那日,賈苮按照慣例來到了蘅蕪苑,正撞見鶯兒捧着信封從外頭快步進來。
薛寶釵坐在窗邊,看了一遍手中的信封之後,眉頭微蹙。
“寶兒這是怎麼了?”賈苮在她身旁坐下,“誰的信讓你如此愁眉不展?”
寶釵已經越發習慣兩人不顧禮教私下相處,反正又沒外人知道。
順手就把信封遞到他手中:“是南邊來的,我堂妹寶琴寫的。”
賈苮低頭看去,信紙上的字跡娟秀端正,措辭客氣又有分寸,看得出是個有教養的姑娘寫的。
不過言辭之間難免透露出一絲活潑,可見性格外向,很有一副湘雲的感覺。
信中說,她與母親、兄長薛蝌已在北上途中。
因聽聞堂姐寶釵定了一門極好的親事,便想着趕在年前入京團聚,一來拜見堂姐與伯母,二來也借這機會在京中尋個落腳處。
信末還提了一句,說路上聽說了銜珠府賈真人的名頭,知是堂姐的未婚夫婿,不勝仰慕云云,大約是薛蝌讓她帶上的客套話。
賈苮看完,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裏:“寶琴?好像聽你提過一兩回,就是你說的那個極聰慧的堂妹?”
薛寶釵點了點頭,眉眼間帶着幾分掩不住的歡喜:“是啊,她比我小几歲,從小便極有才情,詩書琴畫樣樣通。
只不過自小隨着父親在外闖蕩,我們見面的機會不多,只通了幾年信。
這次她隨兄進京,大約是想着薛家大房這邊有了依靠,便來投奔的。”
她說着微微一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又開口:“信中未說完全,報喜不報憂,我還聽媽媽說了,似乎是叔父去世。
他們在南邊也是難以爲繼,便準備到京城中來尋個出路,也是爲寶琴之前定下的婚約而來。”
賈苮聞言,心裏微微一動。
薛寶琴這個名字他在原著中自然見過。
金陵十二釵副冊裏的人物,容貌才情俱佳,甚至更有她纔是紅樓第一美女的說法。
且有一樁與梅翰林之子的婚約在身......嗯,就是如今跟他合作的梅花書坊背後的梅翰林那家。
如今她自己送上門來,倒是個意外之喜。
呸!
是爲寶釵喜!
畢竟在京城難得遇到親戚,怎麼能不高興?
而且寶琴是薛寶釵的堂妹,寶琴也算他小姨子了吧?
什麼?!
你說薛寶釵跟王熙鳳也是姐妹?
一個表的,一個堂的,那能一樣嗎?!
“既是親戚,來了自然好生接待。”賈苮收斂心神,語氣如常,沒有顯出什麼異樣,“姨媽那邊怎麼說?”
“剛纔也只是媽媽託人進來傳話的,我也還沒和她商量過呢。”
寶釵想了想,臉上倒也浮現起了笑容。
“想必媽媽也是喜憂參半的吧,畢竟能多個人說話。
只不過寶琴他們一行人過來,總不好讓他們再拜榮府這邊。
大爺~怕要勞煩您費心安排安排,畢竟他們初來乍到......”
賈苮擺了擺手,義正言辭地說道:“自家人大爺我難道還不管?
缺什麼短什麼的,只管從我這邊支。
大觀園裏有的是地方,這裏以後都是咱們家的!
挑一間向陽的、清靜些的,叫麝月帶人去打掃出來,陳設什麼的都換新的......
算了,我等會兒去前院拜會一下姨媽,和她親自商談商談。”
寶釵聽他這般爽快應下,臉上自然也是有光,也沒想別的。
“那我便替寶琴多謝大爺了。
她雖年紀小,卻是個極明事理的,來了之後大約也不會鬧出什麼亂子。”
賈苮笑了:“你的堂妹,我自然信得過。”
“大爺與媽媽商談的時候便少提叔父吧,免得媽媽聯想到了父親。”
“省得。”
賈苮嘴裏應答着,心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
薛寶琴既然來了,那與梅翰林的婚約大約是避不開的。
原著裏,寶琴也有好幾個結局。
有嫁入梅家,不過一筆帶過。
也有人猜測是嫁給了柳湘蓮,嗯,根據是寶琴寫的那一句“不在梅邊在柳邊”,猜測是作者的暗示。
還有猜測是嫁給花自芳,嫁給甄寶玉......
算起來這結局倒是挺多的。
這麼一看,操作空間也挺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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