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99章

作者:白涯本涯

他沒忍住,連骨頭都嗦了一遍。

那骨頭都被炸酥了,咬開之後裡面的骨頭渣都是香的。

李麗質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大唐最有權勢的男人,毫無形象地抱著雞腿啃,只覺得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真的很香嗎?”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捏起一個小一點的翅根。

輕輕咬了一小口。

咔嚓!

李麗質的眼睛瞬間亮了。

原本以為會很油膩,沒想到這外殼酥脆得不像話,裡面的肉卻嫩得能飆汁。

尤其是蘸了那個酸梅醬之後,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簡直是為女孩子量身定做的。

“好吃!”

李麗質也顧不上什麼長公主的儀態了,直接在蘇牧旁邊的空板凳上坐下,加入了搶食大軍。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裡全是咔嚓咔嚓的咀嚼聲,間或夾雜著幾聲滿足的嘆息。

“再來一把!”

李淵吃得滿嘴流油,把骨頭往桌上一扔,那股子戰鬥欲又上來了。

“這回咱們換個彩頭。”

李淵指著剩下的半盆炸雞,“誰贏了誰多吃一塊,輸的人負責洗牌!”

李世民把袖子挽到胳膊肘,也是一臉的不服輸:“來就來!朕就不信這把還能輸!”

李麗質也不甘示弱:“我也要玩!蘇先生教我!”

這一夜,御膳房後院的燈火一直亮到後半夜。

沒有君臣,沒有父子,只有三個為了搶地主爭得面紅耳赤的牌友,和一個負責遞炸雞、看熱鬧的廚子。

直到更夫敲響了四更天的梆子。

寒風更緊了,那盆炸雞也終於見了底,只剩下滿桌子的碎骨頭和一小碟見底的酸梅醬。

李淵打了個哈欠,臉上雖然帶著倦意,但那雙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亮。

“痛快!”

李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大氅。

“行了,散了吧。這把老骨頭到底是熬不住夜咯。”

嘴上說著熬不住,可看他那精神頭,比剛來時不知強了多少倍。

蘇牧把桌上的撲克牌收攏好,正準備裝盒。

一隻蒼老的大手伸過來,直接按住了那疊牌。

“這東西,朕徵用了。”

李淵理直氣壯地把牌往袖子裡一揣,“大安宮裡那些個老太妃,整日里也閒得發慌。朕帶回去教教她們,省得她們沒事就在朕耳邊唸叨以前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蘇牧啞然失笑:“行行行,您拿走。回頭我再給您寫個說明書,免得您忘了規則。”

“不用!”

李淵擺擺手,“朕這腦子,記這點東西還是綽綽有餘的。對了……”

他指了指那個裝炸雞的簸箕,裡面還剩下最後兩塊沒動過的雞腿。

“那什麼……給朕找個荷葉包起來。”

李淵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朕帶回去當個夜宵,剛才光顧著教訓二郎,沒吃飽。”

蘇牧看破不說破,麻利地找來油紙包好,還貼心地給裝了一小罐酸梅醬。

“您老慢走,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回去記得讓人熱熱。”

李淵接過油紙包,揣進懷裡,那滾燙的溫度貼著胸口,暖烘烘的。

他沒讓李世民送,揹著手,哼著剛才蘇牧隨口哼的小調,慢悠悠地往巷子口走去。

“王炸~要不起~”

那略顯荒腔走板的調子在空蕩蕩的宮巷裡迴盪,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逍遙自在。

李世民站在院門口,看著父親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以往父皇的背影總是佝僂的,蕭索的,透著股沉沉的死氣。

可今天,那腳步輕快了不少,就連背脊似乎都挺直了幾分。

第112章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梁國公府,早膳桌上。

房玄齡捏著筷子,在一盤清炒菘菜裡撥弄了兩下,又看了看旁邊那碗熬得有些稀碎的粟米粥,長長嘆了口氣。

“唉……”

這一聲嘆息,聽得旁邊伺候的管家心驚肉跳,生怕自家老爺又要拿後廚開刀。

自從上次吃了那頓冷鍋串串,又嚐了女兒帶回來的韭菜盒子,房玄齡這嘴算是徹底養刁了。

如今看著自家這些平日裡覺得尚可的飯菜,只覺得味同嚼蠟。

“父親,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房青君坐在下首,正小口喝著粥。

她今日穿了身淡青色的襦裙,髮髻上沒戴那些繁瑣的金釵,只別了一支素雅的玉簪,看著清爽利落。

房玄齡放下筷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也不是不好,就是缺了點……那個勁兒。

青君啊,你說這御膳房那位蘇小哥,最近是不是又搗鼓什麼新奇玩意兒了?”

房青君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瓷勺碰在碗壁上,叮的一聲脆響。

“女……女兒不知。”

她垂下眼簾,盯著碗裡的米粒,“這......有些時日未曾進宮。”

“也是,你是大家閨秀,老往宮裡那些煙熏火燎的地方跑,確實不像話。”房玄齡摸了摸鬍鬚,一臉正色。

房青君心裡有些失落,正要應聲,就聽自家老爹話鋒一轉。

“不過嘛,咱們房家向來不拘小節。再加上你也到了該多出去走動的年紀,整日悶在府裡也不好。

而且我看長樂公主近日經常在那邊盤桓,你去陪陪公主,也是應有之義。”

房玄齡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著女兒。

昨兒個聽程咬金那老匹夫在大殿上吹噓,說是在宮門口聞見了炸雞味兒,香得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房玄齡這心裡就像貓抓似的,癢得難受。

“聽說這深秋時節,最是容易燥熱上火。若是能有點什麼潤燥的吃食……”房玄齡意有所指地咳嗽了兩聲。

房青君哪裡聽不出父親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臉頰微不可察地染上一層薄紅,隨即放下碗筷,起身行禮:“父親說得是。女兒這就進宮去給長樂姐姐請安。”

房玄齡立馬眉開眼笑,擺擺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記得帶食盒,大的那個。”

……

御膳房後院。

這幾日風大,把院角那棵老桂花樹吹得有些搖搖欲墜。

往年這時候,這樹早就該謝了,今年不知怎麼回事,這會兒開得正盛,滿樹細碎的金黃,香氣濃得化不開。

蘇牧正搬著幾個大竹篩子往樹底下鋪白布。

“蘇先生?”

門口傳來一聲輕喚。

蘇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見房青君俏生生地立在院門口,手裡還真提著個碩大的紫檀木食盒。

“喲,房大小姐。”

蘇牧指了指樹底下,“來得正是時候,正缺個幫手。”

房青君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蘇牧會問她來意,或者客套幾句,沒想一上來就被抓了壯丁。

“把這布扯平了,蓋住樹根那一圈。”蘇牧自己拽著布的一頭,示意房青君去拽另一頭。

房青君趕緊放下食盒,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捏住白布的一角。

那布有些粗糙,上面還沾著點草屑。她這雙手平日裡只拿筆墨紙硯,這種粗活還真沒幹過。

“使勁啊,怕把布扯疼了?”

蘇牧皺眉,“往你那邊拉,對,蓋嚴實點,別讓花掉土裡去了。那可是要進嘴的東西。”

房青君被他說得臉上一熱,手上加了力道,把布鋪得平平整整。

“行了,接下來是個技術活。”

蘇牧走到樹幹旁,抬頭看了看那滿樹的金黃,“你會搖樹嗎?”

“搖……樹?”

房青君茫然地眨眨眼。

“就是抱著樹幹,使勁晃。”

蘇牧做了個示範動作,“把那些熟透的花瓣晃下來。這叫打桂花。”

房青君看了看那粗糙的樹皮,又看了看自己這身素淨的裙子,有些遲疑。

這動作……未免太不雅了些。

“怎麼?放不開?”

蘇牧也不勉強,自己挽起袖子,“那你站遠點,別迷了眼。”

不過也是,自己怎麼能讓一個女孩子搖樹?

那豈不是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了。

說完,他雙手環抱住樹幹,深吸一口氣,腰馬合一,猛地一晃。

嘩啦啦——!

原本靜止的樹冠瞬間躁動起來。無數細小的金色花瓣像是下了一場急雨,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那種濃郁的甜香瞬間在空氣中炸裂開來。

房青君本來退了兩步,卻還是被這就近落下的花雨給罩住了。

幾朵細碎的小黃花落在她的髮髻上,肩頭上,還有一朵調皮地掛在了她的睫毛上。

蘇牧停下動作,喘了口氣,一轉頭就看見這副景象。

少女立在花雨中,微仰著頭,神情有些呆怔,淡青色的裙襬上沾滿了金黃,在這蕭瑟的深秋裡,居然透出一股子讓人挪不開眼的鮮活氣。

“好看是好看。”

蘇牧煞風景地開口,“就是可惜了,這幾朵落在你頭上的,沒法吃了。”

房青君剛生出的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這一句給堵了回去。

她有些羞惱地抬手想把睫毛上的花瓣拂去,結果越急越亂,反而把花瓣揉進了眼睛裡。

“別動。”

一隻大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