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627章

作者:白涯本涯

“麻的,嘗一口就行。”

小兕子接過去,小口啃。啃兩下停住,舌頭在嘴裡動了動。

“麻麻的。”

“不吃就吐了。”

小兕子搖頭。

她又咬了一口,兩條腿開始晃。

“兕子喜歡麻麻的。”

蘇牧笑了一下。

他又拿了一塊,靠在門框上慢慢嚼。

炭盆裡的火還沒滅,油滴下去的響聲一聲接一聲。

院子裡那股味道飄出了牆,隔著兩條街都能聞見——明天早上坊裡肯定要有人上門問。

蘇牧不太在意這些。

他嚼著這一口帶麻帶苦的羊肉,心裡在盤另一件事。

孜然是吐蕃人送來的。番茄是他自己種出來的。馬鈴薯玉米在庫房裡堆著。

這幾樣東西都是硬貨,可攤在一塊兒看,還是散的。

大唐這麼大。

安西那邊的葡萄和奶疙瘩,劍南的花椒,嶺南的檳榔和荔枝,遼東的野蜂蜜,還有西邊那些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香料——

他到長安以來,走過的地方就那麼大點。

婚也成了,宅子也有了,徒弟也收了。

日子穩了。

是不是該......

......

蘇牧嚼完最後一塊羊肉,把籤子丟進炭盆。

火星濺起來,被風捲著往牆頭飄。

“蘇世。”

“在。”

“把庫房那幾袋馬鈴薯搬出來,挑芽眼多的,切塊。玉米剝粒,留種。番茄挑熟透的,取籽曬乾。”

蘇世愣了一下,沒多問,轉身去了。

李泰蹲在炭盆邊,抬起臉:“師父,這是要幹什麼?”

“出門。”

“去哪兒?”

蘇牧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西邊。”

李泰猛地站起來,膝蓋撞翻了炭盆邊的鐵夾子。

“西邊?師父,西邊不太平!吐蕃、吐谷渾、高昌,還有那些連名字都沒有的小部族,商隊都不敢單獨走!”

蘇牧看了他一眼:“我又不販貨。”

“那您去幹什麼?”

“找東西。”

房青君從廊下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她沒說話,把茶遞到蘇牧手裡。

蘇牧接過來喝了一口,茶湯微苦,回甘很快。

“你知道了?”他問。

“你從吐蕃人拿出那個袋子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房青君的聲音很輕,“我算著你差不多該動了。”

蘇牧笑了一下:“知我者。”

“我跟你去。”

“不行。”

“我會騎馬,會算賬,會跟胡商打交道。”房青君看著他,“你一個人,連路引都辦不下來。”

蘇牧沒接話。

他確實需要人。

蘇世得留下看家,還得應付宮裡隨時可能來的人。李泰李承乾都有身份,出去不方便。

小兕子更不能帶。

這次和之前出行不一樣,這次更危險。

“我去跟陛下討路引。”房青君說。

蘇牧搖頭:“不用。有人比陛下更急。”

......

第二天一早,蘇牧還沒出門,王德全就到了。

這老太監跑得滿頭汗,棉袍下襬沾著雪泥,進門就喊:“蘇先生!蘇先生!陛下請您入宮!”

蘇牧正在院裡喂滾滾。熊貓抱著根竹筍啃得咔嚓響,連頭都沒抬。

“什麼事?”

“吐蕃正使祿東贊又來了,還帶了個人。”王德全壓低嗓子,“說是吐蕃贊普的御廚,要跟您比試。陛下讓我來請您。”

蘇牧把竹筍放下:“不去。”

王德全的臉一下子垮了:“蘇先生,您要是不去,陛下那邊……”

“蘇世。”蘇牧喊了一聲。

蘇世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面。

“你去。”

蘇世指了指自己:“我?”

“你是我記名弟子,比試這種事,你去正合適。”蘇牧拍拍手上的筍皮,“贏了,就說師父沒空。輸了,就說師父會去找回場子。”

蘇世嚥了口唾沫:“師父,萬一輸了……”

“輸了就回來接著練。”蘇牧轉身往屋裡走,“多大點事。”

王德全還想說什麼,被蘇世攔住了。

“王公公,帶路吧。”

第547章 :說走就走的旅行

蘇牧回屋,房青君正在收拾行囊。

兩個皮袋,一個裝乾糧,一個裝藥。桌上攤著一張地圖,是李泰昨晚送來的,工部珍藏的隴右道輿圖。

“你真不去?”

“不去。”蘇牧坐到桌邊,手指沿著地圖上的驛道划過去,“祿東贊沒憋好屁。他前腳送孜然,後腳帶人比試,明擺著是想探我的底。”

“那蘇世……”

“他輸不了。”

蘇牧說,“吐蕃人的廚藝我昨晚琢磨過了。他們擅長風乾、火烤、奶製品,路子野,但精細活不行。蘇世的基本功現在能打三個吐蕃御廚。”

房青君看了他一眼,沒再勸。

她瞭解蘇牧。

這人看著懶散,心裡比誰都清楚。他不進宮,不是因為怕,是不想被捲進朝堂的局裡。

“路引的事,你打算怎麼辦?”房青君問。

“等。”

等到傍晚,蘇世回來了。臉上帶著一道油痕,衣服上濺了幾點醬汁,但眼睛是亮的。

“贏了。”

“怎麼贏的?”

“吐蕃御廚烤了只全羊,用了一百多種香料。我做了道開水白菜。”蘇世從懷裡掏出一塊羊脂玉佩,“這是吐蕃正使給的彩頭。”

蘇牧接過玉佩看了看,成色不錯,但不算頂級。

“祿東贊什麼反應?”

“臉色不太好,但沒失禮。他說改日再來請教。”蘇世頓了頓,“師父,他走的時候,我聽見他跟副使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說,蘇牧不露面,比露面更麻煩。”

蘇牧把玉佩扔回給蘇世:“他倒是個人物。”

“師父,您真要去西邊?”

“嗯。”

“那宮裡那邊……”

“李世民現在沒空管我。”

蘇牧站起來走到窗邊,“尚食局剛整頓完,吐蕃又來了使者,朝堂上一堆爛攤子。我這時候走,他巴不得。”

房青君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兩張紙。

“路引辦下來了。”

蘇牧一愣:“誰辦的?”

“我自己。”

房青君把紙遞過來,“我爹好歹是宰相,給女兒女婿辦兩張出城路引,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蘇牧接過來看。

兩張路引,一張寫蘇牧,一張寫房青君,目的地是隴右道秦州。

“你什麼時候……”

“你昨晚說要去西邊,我就讓人送了信。”房青君看著他,“我跟你去。家裡有蘇世看著,出不了事。”

蘇牧盯著那兩張路引,沉默了十幾息。

“行。”

他點頭,“但路上聽我的。”

“聽你的。”

出發定在兩天後。

這兩天裡,蘇牧做了幾件事。

第一,把蘇世叫到跟前,交代了家裡所有的事。庫房裡的種子怎麼儲存,大棚裡的菜怎麼澆水,滾滾每天喂幾頓,小兕子來了給做什麼吃的。

第二,去了一趟西市,買了兩匹好馬。一匹棗紅馬,一匹青驄馬。又配了馬具、皮囊、火鐮、鹽巴、幾把短刀。

第三,給李泰李承乾各留了一封信。信裡只有一句話:“好好練,別惹事。”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