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61章

作者:白涯本涯

她回頭看了看那空蕩蕩的灶臺,又看看蘇牧那一臉誰來也不好使的表情。

“可是……”

李麗質咬了咬嘴唇,“兕子不能吃,你可以做給別人吃啊。父皇還等著,滿朝文武都……”

“沒那閒工夫。”

蘇牧打斷了她,轉身去切幾塊瘦肉,刀工極快,肉丁切得細碎均勻,“我現在只想把這小祖宗的火給降下去。

至於你爹,還有門口那個大胖子,他們要是真饞,就讓他們自己去啃辣椒,別來煩我。”

“你!”李麗質氣得跺腳。

這人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

那是皇帝!是天可汗!

在他嘴裡,竟然還不如一個小丫頭的口腔潰瘍重要?

咕嘟咕嘟。

砂鍋裡的水開了。

一股子極其清淡,卻又異常清新的味道飄了出來。

不是那種霸道的肉香,也不是那種刺激的辛辣。

那是綠豆被煮開花的清香,混合著冬瓜的清甜,還有一絲絲陳皮的甘冽。

這味道在燥熱的秋老虎天氣裡,就像是一陣涼風,順著鼻孔鑽進去,把人心頭那股子火氣給撫平了。

蘇牧揭開鍋蓋,拿勺子攪了攪。

綠豆已經煮開了花,冬瓜變得透明,肉丁在裡面翻滾,湯色清亮微黃。

他又從旁邊拿過一個小碗,裡面是早就蒸好的雞蛋羹。

這蛋羹嫩得不像話,表面光滑如鏡,稍微一晃動就跟著顫,上面沒放醬油,只滴了兩滴麻油,撒了幾粒嫩綠的蔥花。

“別哭了。”

蘇牧端著蛋羹走到小兕子面前,蹲下身,“張嘴。”

小兕子還在生氣,把頭扭到一邊:“不七!除了辣條窩什麼都不七!窩要餓死自己!”

“真不吃?”

蘇牧拿勺子挖了一勺,那蛋羹顫巍巍的,看著就軟糯,“這可是我特意做的白玉無瑕,入口即化,不用嚼,不疼。”

小兕子偷偷瞄了一眼。

那股子淡淡的蛋香和麻油味,雖然不濃烈,但卻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

嘴巴確實疼得厲害,肚子也確實餓得慌。

“就……就一口哦。”

小兕子很有原則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她小心翼翼地張開嘴,生怕碰到傷口。

蘇牧把勺子送進去。

溫熱,順滑。

蛋羹接觸到舌尖的瞬間,彷彿就化成了一灘水,帶著一股鮮甜,根本不需要牙齒費力,順著喉嚨就滑了下去。

不疼!

真的一點都不疼!

而且那種被辣條刺激過度的味蕾,此刻被這溫潤的蛋羹一安撫,竟然生出一種久違的舒適感。

小兕子眼睛亮了。

“還要!”

“剛才不是說要餓死嗎?”蘇牧嘴上損著,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一勺接一勺地喂。

李麗質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灑下來,斑駁地落在蘇牧和小兕子身上。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懶散、對皇權毫無敬畏的男人,此刻眼神卻專注得很,每一勺都要吹一吹,確定不燙了才送過去。

李麗質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咕嚕——!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清楚。

她早上為了等那口辣條,也沒怎麼吃東西。

這會兒看著那碗樸實無華的蛋羹,還有那鍋咕嘟冒泡的綠豆湯,竟然覺得比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還要誘人。

蘇牧喂完最後一勺,抬頭看了李麗質一眼。

“看什麼看?”

蘇牧指了指旁邊的砂鍋,“鍋裡還有綠豆老鴨湯,清熱敗火的。你要是想吃自己盛,碗在櫃子裡。”

李麗質臉一紅,本想硬氣地說句本宮不餓。

但那種清甜的味道實在太像個鉤子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拿了個粗瓷碗,給自己盛了一勺。

湯入口。

綠豆沙沙的口感,混合著老鴨湯的醇厚,還有冬瓜的清爽。

一口下去,五臟六腑裡的燥熱好像都被帶走了。

李麗質捧著碗,突然明白為什麼蘇牧敢拒絕父皇了。

在這個破舊的柴房裡,沒什麼君臣,沒什麼大計。

只有這一口能讓人舒坦的熱湯,和那個哪怕得罪全天下,也要護著妹妹不讓她嘴疼的神仙哥哥。

至於門口那個還在撓牆的程咬金,還有宮裡那個望眼欲穿的父皇……

讓他們先上火去吧。

反正這湯,挺好喝的。

第69章 :盜版辣條?狗都不吃!

立政殿的晚膳擺了一大桌。

蒸羊羔、鹿肉脯、清燉燕窩,還有幾樣精緻的時蔬,盤盤盞盞擠滿了紫檀木圓桌。

熱氣騰騰,香味卻顯得有些規矩和呆板。

小兕子坐在特製的高腳凳上,手裡抓著把銀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碧粳粥。

那粥熬得黏稠,上面還撒了松仁,平日裡是她最喜歡的。

“系子,多少吃一口。”

長孫皇后夾了一筷子醋芹放到她碗裡,柔聲哄著,“這幾日嘴巴才消腫,吃點清淡的養養。”

小兕子扁著嘴,把勺子往碗裡一扔,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沒味兒。”

她嘟囔著,兩隻小腳在半空中晃盪,神情懨懨的,“這粥沒味兒,肉肉也沒味兒……整個皇宮都沒味兒!”

長孫皇后嘆了氣,放下筷子。

這幾日小丫頭嘴裡的泡倒是被蘇牧那碗綠豆老鴨湯給壓下去了,可這心裡頭的火卻越燒越旺。

那種重油重辣的甜香味兒一旦沾過,再吃這些個四平八穩的御膳,確實跟嚼蠟沒什麼分別。

“我想吃那個……”

小兕子趴在桌沿上,下巴擱著手背,大眼睛眨巴眨巴,“紅紅的,長長的,咬起來彈崩崩的……”

說著,她還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伸出舌尖舔了舔剛剛癒合的嘴角。

那股子孜然混著熱油焦糖的味道,就像是在腦子裡紮了根,怎麼拔都拔不掉。

越是吃不著,那味兒就越是在記憶裡翻騰,把肚子裡的饞蟲勾得滿地打滾。

“忍忍吧。”

李麗質在一旁給她盛了碗湯,有些無奈,“蘇牧那個倔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停工,父皇去了都沒用。再說你這牙還沒長齊呢,再吃真把牙崩了。”

“崩了也要七!”

小兕子突然直起身子,兩手握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奶兇奶兇的,“牙牙還會長,紅棍棍沒了就真的沒了!我要去找鍋鍋!我要去柴房!”

她剛要往下滑,就被李麗質一把按住。

“別去了,那門口現在比東西市還熱鬧,程叔叔都快在那兒搭帳篷了。”

李麗質把湯碗推過去,“而且蘇牧那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去,除了討罵,連口湯都喝不上。”

小兕子一聽,小嘴一癟,哇的一聲把臉埋進臂彎裡。

“騙銀!都是騙銀!鍋鍋壞!阿姐壞!這日子沒法過啦!”

……

尚食局,後廚。

這裡的氣氛比立政殿還要壓抑。

幾十口大鐵鍋一字排開,爐火燒得通紅,把整個灶房烤得像個蒸弧�

劉奉御滿頭大汗,那頂高帽子都歪到了耳朵邊上,手裡攥著根擀麵杖,眼珠子通紅。

“還沒好?!”

劉奉御扯著嗓子吼,聲音都劈了叉,“陛下的口諭都下來兩個時辰了!要是再做不出那紅條,咱們尚食局上下幾十口人,明兒個全得完蛋!”

幾個老御廚圍在一口大鍋前,一個個愁眉苦臉。

案板上堆著一坨坨紅色的麵糰。

那是他們按照蘇牧那東西的模樣,試了無數次搞出來的。

“劉大人,這……這真沒法弄啊。”

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御廚把手裡的麵糰往案板上一摔,“那蘇牧也不知使了什麼妖法。咱們用最好的白麵,加了茱萸汁,又放了紅曲粉,還得拌上那個什麼胡椒麵……可這做出來的東西,它就是不對勁!”

劉奉御衝過去,伸手在那紅麵糰上戳了一下。

軟塌塌的,一按一個坑,根本沒有傳說中那種彈崩崩的勁道。

“那是沒揉到位!”

劉奉御急得跳腳,“那是給前線將士吃的軍糧!要硬!要長!要有勁道!你們這軟趴趴的一坨爛泥,送到陣前去讓突厥人笑話嗎?”

“加膠!”

劉奉御一咬牙,發了狠,“往裡頭加魚膠!熬化了加進去!我就不信硬不起來!”

御廚們面面相覷,魚膠那是腥物,這要是加進面裡……

“愣著幹嘛!加啊!”

劉奉御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泔水桶,“陛下等著要呢!只要形狀像,顏色對,味道重,就能交差!快!”

灶房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魚膠下鍋,茱萸粉不要錢似的往裡倒,為了蓋住那股子腥味,花椒更是抓了一把又一把。

半個時辰後。

一盤紅得發黑、形狀扭曲的長條物被端了出來。

那東西表面泛著詭異的油光,硬邦邦的,拿筷子敲一敲,能發出噹噹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