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60章

作者:白涯本涯

麵筋的韌勁在齒間反彈,那種需要費力咀嚼才能嚐到甜頭的口感,不正印證了那句夠勁道嗎?

“好!好一個火候不到!”

李世民嚼得用力,吃得動情,“玄齡,傳朕旨意,暫停北境急催的糧草調令,令戶部重新盤點,哪怕慢些,也要確保送到將士手中的每一粒米都是乾淨的!這條路,朕要把它鋪得夠硬!”

“陛下聖明!”

房玄齡等人齊齊躬身,心中對那位從未置娴摹疤K先生”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身居柴房,卻能對天下大勢洞若觀火,僅憑几句童言便化解了陛下的急躁,此等境界,實在令人歎服。

李世民吃完一根辣條,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視線落在了小兕子胸前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兜上。

“兕子啊。”

李世民換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臉,伸手去摸那個口袋,“這一兜子……都是蘇先生給你的迥颐钣嫞俊�

小兕子立刻警覺地後退一步,兩隻小手死死捂住口袋。

“這是鍋鍋給系子的!阿耶不許搶!”

“朕怎麼會搶呢?”

李世民搓著手,笑得像只狼外婆,“朕就是想……想參悟一下蘇先生這搓那條的精髓。你看,房伯伯他們都在,大家一起參悟參悟?”

長孫無忌在旁邊嚥了口唾沫。

那味兒實在太香了,早朝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不給!”

小兕子態度堅決,轉身就要跑,“這系特製的!不辣!甜甜的!給阿耶七了也是浪費!”

說完,小丫頭撒開腿就往後殿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喊:“阿孃蘇了,要是阿耶敢搶窩的肉肉,今晚就睡書房!”

“哎!這孩子!”

李世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咳了兩聲。

回頭看了一眼憋笑的二位重臣,李世民立刻板起臉,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看什麼看?朕這是在考校公主的護食……不,守財能力!”

他背過手,重新走回龍椅坐下,只是那目光仍舊忍不住往後殿的方向飄。

那特製的、甜口的、不辣的……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

......

“嘶——!”

一聲倒吸涼氣的動靜打破了柴房裡的安靜。

蘇牧正拿著把蒲扇對著小爐子搧火,聽見動靜回頭。

小兕子正坐在那個專屬的小木墩上,手裡捏著半根紅通通的辣條,小嘴張成個圓形,大眼睛裡眼淚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怎麼了?”

蘇牧扔下蒲扇,兩步跨過去。

“痛……”

小兕子指了指嘴角,說話更漏風了,那根平時最寶貝的辣條此刻被她扔回油紙包裡,像是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

蘇牧捏著她肉乎乎的下巴,湊近看了看。

嘴角內側,一個個白點格外刺眼,周圍紅腫了一圈。

“起泡了。”

蘇牧鬆開手,眉頭皺起來,“這幾天吃了多少?”

小兕子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伸出胖手指頭想比劃,又覺得數不過來,索性兩隻手往身後一藏:“沒……沒多少鴨,就……億點點。”

“一點點能把嘴吃成這樣?”

蘇牧沒好氣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上火了。這東西重油重辣,又是燥熱的性子,你這小身板哪扛得住這麼造。”

說完,他長臂一伸,直接把小兕子懷裡那個視若珍寶的碎花布兜給拎了起來。

“沒收。”

“哇——!”

小兕子一看存糧被繳,剛才還忍著的眼淚瞬間決堤,兩隻小手就在空中亂抓,“不嘛!那是系子的命!鍋鍋壞!還給窩!”

蘇牧把布兜往高處的房梁上一掛,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沒得商量:“哭也沒用。從今天起,辣條停供。等你嘴裡的泡消了再說。”

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兩條小短腿開始撒潑,但蘇牧這回鐵了心,轉身去水缸邊舀水,看都不看一眼。

……

半個時辰後。

御膳房後院的破木門被敲得震天響,那架勢,不像是在敲門,倒像是在攻城。

“蘇老弟!開門啊!俺老程聞著味兒來的!”

程咬金那破鑼嗓子隔著門板都能把人耳膜震穿,“俺知道你在家!別躲著不出聲!俺家那幾個小子早飯沒吃就等著這一口救命呢!昨天那個味兒太淡,今天給俺多加點茱萸!”

門外不僅有程咬金。

還有好幾個各宮派來的太監,手裡捏著銀子,踮著腳尖往裡瞅,一個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蘇先生,給個面子,韋貴妃那邊還等著呢。”

“就是啊,哪怕只有三根也行啊!”

咯吱——!

門開了。

眾人臉上一喜,還沒來得及往裡擠,一塊黑乎乎的爛木板就豎在了門口。

上面用木炭潦草地寫著幾個大字:

【東家心情不好,停業整頓。誰敲門誰是狗】

“嘭!”

門又關上了。

程咬金看著那個狗字,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舉起的拳頭硬是沒敢砸下去。

這要是砸了,以後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這……這叫什麼事啊!”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這是要斷了俺老程的糧道啊!”

……

第68章 :吃什麼辣條?降降火吧!

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手裡的硃筆懸在奏摺上方,半天落不下去。

“啪。”

硃筆被扔在桌案上,滾了兩圈,染紅了一片宣紙。

“王德全。”

李世民揉著眉心,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嘴裡淡得發慌,總想嚼點什麼帶勁的東西,“幾時了?”

“回陛下,巳時三刻了。”

王德全小心翼翼地把冷掉的茶水換下去。

“那個……咳,尚食局那邊,還沒動靜?”李世民眼神往門口飄。

按理說,這時候長樂或者兕子該來送“軍糧”了。昨兒個那幾根辣條雖然少了點,但也算是解了饞,今天怎麼連個影兒都沒有?

王德全苦著臉:“陛下,剛才派人去看了。那院門關得死死的,門口還豎了塊牌子……”

“什麼牌子?”

“說是……停業整頓。”

李世民眼皮一跳,猛地站起身:“停業?他蘇牧一個劈柴的雜役,停哪門子業?這是在拿捏朕嗎?因為朕沒給他封官?”

那種被油脂和香料喂刁了的胃口,一旦斷供,反噬得厲害。

李世民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覺得這大殿空蕩蕩的,連空氣都透著股乏味。

“去!讓長樂去!”

李世民揹著手在殿裡轉圈,“告訴她,不管用什麼法子,必須讓蘇牧開火!朕這是為了……為了北境將士的軍糧大計!絕不是朕嘴饞!”

……

一刻鐘後。

李麗質提著裙襬,氣喘吁吁地推開了御膳房後院的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往日那種嗆人又勾人的煙火氣,只有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木香。

蘇牧正蹲在井邊,手裡拿著把小刀,在削什麼東西。

小兕子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背對著門口,還在那抽抽搭搭的,顯然氣還沒消,肩膀一聳一聳。

“蘇牧!”

李麗質也沒顧得上儀態,幾步走過去,“你怎麼回事?外面都快鬧翻天了,父皇在殿裡發脾氣,程叔叔在門口賴著不走,你這時候停什麼工?”

蘇牧頭都沒抬,手裡的刀子穩得很,一層薄如蟬翼的翠綠皮子從手裡那塊冬瓜上旋下來。

“沒空。”

只有兩個字,冷淡得像是井裡剛打上來的水。

李麗質被噎了一下,那一肚子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她是長公主,這普天之下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麗質柳眉倒豎,“這是皇命!父皇說了,這紅條關乎軍國大計,你今日必須做出來,哪怕只有一百根……不,五十根也行!”

“別說五十根,半根也沒有。”

蘇牧把削好的冬瓜扔進清水盆裡,終於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抹眼淚的小兕子。

“看不見嗎?”

蘇牧下巴朝小兕子努了努,“這丫頭嘴裡全是泡,嗓子都啞了。再吃那玩意兒,她是想還沒長大就把牙都掉光?”

李麗質一愣。

她這才注意到妹妹的不對勁。

平時這小丫頭見到她早撲上來了,今天卻在那一聲不吭。

李麗質蹲下身,把小兕子轉過來。

這一看,心疼壞了。

小丫頭嘴唇紅腫,嘴角還破了皮,原本粉嫩的小臉皺成一團,眼角還掛著淚珠子。

“怎麼弄成這樣?”李麗質伸手想摸,又怕弄疼了她。

“不想活了唄。”

蘇牧把切成丁的冬瓜扔進砂鍋裡,又抓了一把泡發好的綠豆,“為了口吃的,連命都不要了。她不要命,我這當廚子的還得要點臉,總不能真把人吃出個好歹來。”

李麗質有些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