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83章

作者:白涯本涯

臉上的表情從怒轉愣,從愣轉僵。

澀。

確實澀。

金一刀這輩子做了上萬碗文思豆腐,從來沒人挑出這個毛病。

不是沒有,是別人嘗不出來。

整個金陵酒樓的食客,沒有一個人的舌頭精細到這個份上。

今天碰見了。

他抬頭再看蘇牧時,那人已經沒在看他了。

蘇牧蹲下來,在旁邊賣糖人的攤子上挑了個孫猴子造型的。

掏錢,遞給小兕子。

兕子接過去,舉著糖人樂。

“鍋鍋!猴子!”

房青君在旁邊攏了攏兕子的小翌I子,看了蘇牧一眼。

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走了?

蘇牧站起來,牽著房青君的手,另一隻手把兕子撈起來架回肩上。

滾滾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屁股跟上。

一家人轉身,往人群裡走。

“等等!”

金一刀從案板後面繞出來了。

“這位先生……”

蘇牧沒回頭,腳步沒停。

人群自動讓出路來。

不是因為他氣勢多強,是因為滾滾走在前頭開道,那一身黑白毛皮加上圓滾的屁股,誰都得躲兩步。

崔延從灶臺後面追了兩步,被人群堵住了。

等他擠出來,那個抱孩子的年輕男人已經拐進了側巷,只剩一條黑白色的圓滾尾巴在巷口晃了一下,消失了。

“那人是誰?”

崔延抓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百姓問。

百姓搖頭。

“不認識。”

“長得挺俊的,扛著個小丫頭。”

遠處,蘇牧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有趣,僅僅是見過我做過的文思豆腐,竟然都能模仿到如此地步,還是口口相傳出去的。看來,這大唐還是能人輩出啊!”

第512章 :長孫無忌的忌憚,蘇牧此子手這麼長?

崔延沒去追。

追不上了。

那條巷子彎彎繞繞通往城東,他一個穿緋袍的戶部侍郎,大街上撒丫子跑,像話嗎?

但事情不能不報。

金一刀的灶臺前冷了大半。

剛才那些叫好的百姓散了七成,剩下的還在交頭接耳,議論那個抱孩子的年輕男人。

金一刀站在案板後頭,手裡那塊擦刀的布巾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沒有再做第三碗文思豆腐。

沒臉做了。

崔延喊了身邊的隨從,附耳說了幾句。

隨從點頭,轉身就跑。

......

半個時辰後,長孫府書房。

門關著。

崔延站在書桌前頭,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那人隔著七八步聞出乾貝腥膜的時候,長孫無忌手裡的筆停了。

“長什麼樣?”

“二十五六,高個,面白無鬚。”

崔延回憶著。

“穿的是尋常棉袍,但氣度不一般。肩上扛著個四五歲的小丫頭,旁邊跟著個穿白狐裘的年輕婦人。”

長孫無忌的筆擱下了。

“還有呢?”

“還牽了一頭食鐵獸。黑白的,圓滾滾的那種。”

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長孫無忌的後背貼上了椅背。

他沒說話,拿起面前的茶杯,發現手上有汗。

食鐵獸。

全長安城,養食鐵獸的只有一家。

蘇牧。

崔延還在說。

“那人點評完就走了,沒留名姓,也沒參賽。屬下追了兩步沒追上……”

“別追了。”

長孫無忌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崔延閉嘴了。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長孫無忌的腦子在轉。

蘇牧今天出現在朱雀大街,專門走到金一刀面前停下來,當眾拆穿。

巧合?

不可能。

那個人做什麼事都有目的。

他不上朝,不領官,不封爵,但整個長安城的動靜都瞞不過他。

長孫家花了兩千貫從金陵請來的人,他一句話就廢了。

這是在打誰的臉?

長孫無忌閉了閉眼。

不是打臉。

是提醒。

提醒老夫,他看著呢!

廚神大賽是他提議辦的。

規矩是他定的調子。

老夫在裡頭攪渾水,他不高興了。

今天當眾露這一手,是告訴所有人,誰的菜好不好,他說了算。

不用上場,不用當評審,站在人群裡隨口一句話,就夠了。

長孫無忌把桌上攤開的幾封信推到一邊。

“崔延。”

“屬下在。”

“金一刀那邊,別再捧了。捧出來也沒用。”

崔延愣了一下。

“那……揚州何家和成都趙家那兩位?”

長孫無忌沉默了幾息。

“讓他們正常比。”

他站起身,揹著手走了兩步。

“不要給錢,不要做安排。贏了是本事,輸了認命。”

崔延沒完全聽懂,但不敢多問。

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長孫無忌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指甲扣著窗框,一下一下地敲。

那個人不在朝堂,比在朝堂還難纏。

收手吧。

這一局,不跟他賭了。

......

朱雀大街南段。

海選灶臺綿延到了街尾。

這一片沒有北段那麼熱鬧,圍觀的人少,評審也換了一批,都是尚食局內部的人。

因為這裡是宮中代表的賽區。

三個灶臺並排。

左邊那個是孫六,王御廚的大徒弟,面前擺著一盤油亮的紅燒肉,香味飄了滿街。

中間那個是馬七,一盤糖醋鯉魚剛出鍋,澆汁的時候嗤啦一聲,酸甜味衝上來,圍觀的幾個老太太直咽口水。

右邊那個灶臺前,人最少。

蘇世站在案板後面。

穿的還是尚食局的粗布短褐,袖口捲到小臂。

頭髮拿一根麻繩束在腦後,利索。

案板上就放著一樣東西。

一根白蘿蔔。

旁邊的圍觀百姓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已經在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