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75章

作者:白涯本涯

一個雜役端著泔水桶從旁邊經過,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不大,但幾個字飄進了蘇世的耳朵。

“……廚神大賽……陛下親自辦……天下廚子都能報名……”

蘇世磨刀的手停了。

“什麼大賽?”

那雜役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今早朝會上頒的旨,說要辦什麼大唐廚神大賽,各州各府選廚子進京比試,頭名封官賞金。”

蘇世站起來了。

“在哪兒比?”

“太極宮啊,還能在哪兒。”雜役扛著桶走了。“尚食局都炸鍋了,王御廚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聲音遠了。

蘇世站在柴垛前,手裡還攥著那把鈍刀。

太極宮。

比試。

不論出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磨出繭子的手掌,又看了看角落木櫃裡那把玄鐵菜刀的方向。

從揚州到洛陽,從洛陽到長安。鎮北營的羊湯,張記肉鋪的切肉,尚食局後院的劈柴。

他等的就是這個!

第505章 :長孫無忌的想法

長孫府,書房。

門窗關得嚴實,炭盆燒得旺,屋裡卻沒什麼暖意。

長孫無忌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盞茶,茶早涼了。面前跪坐著三個幕僚,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

“說吧。”

長孫無忌把茶盞擱下。“這個廚神大賽,你們怎麼看。”

左首的幕僚姓錢,瘦長臉,開口就切要害:“大人,明面上是選廚子,實際上是往尚食局塞人。尚食局掌內廷飲食,日伺候聖駕。誰的人進了尚食局,誰就在陛下身邊多了一雙眼睛,一張嘴。”

長孫無忌沒應聲,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右首那位年紀大些,姓周,接過話頭:“這主意十有八九是蘇牧出的。他在御膳房待了多久?從柴房雜役到如今,太子、魏王、皇后、陛下,哪個不是從他灶臺上唤j的?”

“唤j?”長孫無忌斜了他一眼。

周幕僚改了口:“是……經營。”

長孫無忌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紙糊得厚,透不進光。

“蘇牧那個人,老夫琢磨了大半年。”他揹著手,聲音不高。“他不要官,不要爵,不要封地。陛下封他興農侯,他當場推了。”

三個幕僚都不吱聲。

“可他推了侯爵,轉頭就娶了房玄齡的女兒。”

長孫無忌的指甲扣在窗框上。

“太子住他家裡,魏王住他家裡,陛下隔三差五往他家跑。他不要權,權自己貼上去。”

錢幕僚抬頭:“大人的意思是——”

“這回的廚神大賽,頭名入尚食局,從六品。”長孫無忌轉過身來。“你們想,這人選,誰定?”

三人對視了一眼。

“比賽嘛,自然是贏的人上。”周幕僚試探著說。

“贏不贏,看評判。”長孫無忌的食指點在桌面上。“評判是誰?旨意裡沒寫。但陛下辦這事,第一個想到的會是誰?”

不用答了。

蘇牧。

天下廚藝誰說了算?在李世民眼裡,蘇牧說了算。

“那豈不是他想讓誰贏,誰就贏?”錢幕僚的後背繃緊了。

長孫無忌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盞涼茶,這回真喝了一口。

“所以,不能讓他一家獨大。”

他抬起三根手指。

“第一,往評審裡塞人,禮部那邊老夫自有門路。第二,派人去江南、巴蜀,把各地最拔尖的灶頭找來。花多少錢,無所謂。第三——”

他頓了頓。

“這些廚子進京之後,吃住都安排在長孫家的別院。老夫親自過問。”

周幕僚猶豫了一下:“大人,這動靜會不會太大?若是被陛下看出端倪……”

長孫無忌把茶杯擱下,杯底磕在桌面上,響了一聲。

“老夫是愛吃。天下皆知長孫家好口腹之慾。家中養幾個好廚子,有什麼不妥?”

三人不再多言,依次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長孫無忌一個人。

他坐了片刻,從袖中摸出一封信,展開看了兩眼。那是族中在江南的人送來的,上頭寫了三個名字。

金陵陳家的魚鱠刀手,揚州何家的白案宗師,成都趙家的火鍋老祖。

都是各地壓箱底的人物。

長孫無忌把信摺好收進暗格裡,站起身,往內院走。

走了幾步,自言自語了一句:“蘇牧啊蘇牧,你不想當官,可你比當官的還難對付。”

......

同一天,城東蘇府。

蘇牧蹲在院子裡的小爐子前頭,拿鐵勺攪著陶罐裡的東西。罐子小,比拳頭大不了多少,裡頭熬的是麥芽糖漿。

這活兒費工夫。

麥芽糖加了一點水化開,小火慢熬,熬到拉絲不斷的程度。火大了焦,火小了不夠脆,全憑手感。

蘇牧眯著眼看糖漿的顏色。從乳白到微黃,再到滅晟I鬃犹羝饋恚z線拉得細長,在空氣中凝住,不墜。

到了。

旁邊的案板上,二十來顆野山楂排成兩排。個頭挑過的,每顆都圓溜滾實,紅得發紫。核已經去了,中間填著豆沙,拿竹籤串好,三顆一串。

小兕子從正房門口探出個腦袋。

“鍋鍋,好了沒?”

“快了。”蘇牧頭沒抬。

小兕子穿著件鵝黃的小遥脠A滾的,踩著碎步跑過來。蹲在蘇牧旁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腦袋湊到陶罐上方。

“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甜的。”

“別湊太近,燙。”蘇牧拿胳膊肘把她撥開了半尺。

小兕子不惱,換了個方向湊。

蘇牧左手拎起一串山楂,右手用鐵勺舀了一勺滾燙的糖漿。

關鍵就在這一下。

勺子傾斜,糖漿順著山楂表面流下來。蘇牧的手腕轉了一圈,速度極快,但勻,糖漿覆上去薄薄一層,沒有多餘的墜滴。

然後往旁邊一架。

秋風從院牆那頭灌過來,糖衣在冷空氣裡迅速凝固。從液態到固態,前後不超過五息。

一串冰糖葫蘆。

糖衣薄得透光,能看見底下山楂的紅。

小兕子的眼睛圓了。

“花!紅花!”

“不是花,是糖葫蘆。”蘇牧把串子遞到她面前。“小口咬,別磕牙。”

小兕子雙手接過去,張嘴咬了第一顆。

咔嚓!

糖衣碎裂的聲音很清脆。

碎片化在舌頭上,甜的。裡頭的山楂果肉是酸的,再往裡,豆沙是綿的,甜的。

三層味道疊在一起。

小兕子的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酸甜甜!”她含糊不清地說,嘴裡還沒咽完。“鍋鍋,兕子還要!”

“別急,多的是。”

蘇牧手上沒停,第二串、第三串接連裹好。動作越來越快,糖漿的溫度在往下掉,得搶時間。

十二串,一口氣做完。

竹籤插在案板邊的木架上,排成一排。深秋的陽光斜著照過來,糖衣反著光,一整排亮晶晶的。

房青君從後廚出來,手上端著一碟切好的果子。看見那排糖葫蘆,腳步慢了。

“這是什麼?”

“冰糖葫蘆。”蘇牧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嘗一個。”

房青君拿了一串,看了看,沒急著咬。把那層透明的糖衣對著光看了一會兒。

“怎麼裹得這麼薄?我看集市上賣的糖人,糖都糊得厚一層。”

“厚了膩,薄了才脆。”蘇牧把陶罐從爐子上拎下來。“而且薄了吃得出山楂的味道,不然全是糖,沒意思。”

第506章 :內部名額,用一些下作手段

房青君咬了一口。

牙齒碰上糖衣的瞬間,聲響比想像中輕。甜味不衝,酸味跟著上來,豆沙在最後兜底。

她吃完一顆,又咬了第二顆。

蘇牧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小兕子已經幹掉了一整串,手指頭上粘著糖漬,湊到房青君胳膊邊上蹭。

“姐姐,好七不好七?”

“好吃。”房青君拿帕子擦小兕子的嘴角。“別蹭我衣服。”

“嘻!”

蘇牧洗了手,在廊下坐下來。

太陽曬著,風不大,院子裡安靜靜的。小兕子在棗樹底下追那隻食鐵獸,滾滾跑兩步就趴下,她追兩步也趴下,兩個圓滾滾的東西在地上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