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61章

作者:白涯本涯

光膀子夥計跑去後面,拎了一條三斤多的豬裡脊出來,拍在案板上。

肉質緊實,色澤粉紅,是今早剛宰的新鮮貨。

蘇世把玄鐵菜刀拎起來。

然後他從包袱底下抽出一條黑布。

張屠戶愣了。

“你幹嘛?”

蘇世把黑布蒙在自己眼睛上,在腦後繫了個死結。

“掌櫃的,把肉擺正就行。位置隨便放。”

鋪子裡安靜了。

門口排隊的幾個人伸長脖子往裡看。旁邊鋪子的夥計也探過頭來。

張屠戶看著眼前這個蒙著眼的年輕人,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二娃把裡脊往案板中間推了推。又想了想,往左挪了三寸。

蘇世站在案板前。

左手五指張開,擱在案板邊緣。

沒動。

他在聽。

呼吸,心跳,周圍人的腳步聲。還有肉的氣息。新鮮豬肉特有的那股微甜的腥味,從案板上飄過來,告訴他肉在哪兒。

右手抬起來了。

玄鐵菜刀懸在空中。

“篤!”

第一刀落下去。

“篤——!!!”

密集的聲響砸在案板上,連成一片。速度快得聽不出間隔。每一下的力道一模一樣,落點的間距一模一樣。

張屠戶的瞳孔縮了。

那把刀太快了。

不是蠻力的快。

是精準到變態的快。每一刀下去,刀刃吃進肉裡的深度分毫不差,收刀的時候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三息。

聲音停了。

蘇世的刀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他左手伸出去,把黑布從眼睛上扯下來。

低頭看案板。

一條三斤多的豬裡脊,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肉絲!

整齊齊碼在案板上,每一根粗細相同,長短一致。拎起來對著日光一照,能看見絲裡頭細密的紋理。

全場沒聲。

張屠戶兩步衝到案板前,彎下腰湊近了看。手指頭捏起一根肉絲,舉到眼前。

均勻。

不是大概均勻,是每根絲的截面都是正方形,邊長不超過一分。

他切了三十年肉,睜著眼也切不出這個水準。

門口的人群炸了。

“我的天——!!”

“蒙著眼切的?”

“你騙人吧?那布是不是透光的?”

張屠戶把那條黑布拿過來看了看。兩層厚棉布,密不透光。他自己往眼上蒙了一下,眼前漆黑一片,手指頭伸到鼻尖都看不見。

不是假的。

“掌櫃的。”蘇世把刀收回黑布裡,重新裹好。“這活,我幹得了嗎?”

張屠戶盯著他看了半晌。

“你叫什麼?”

“蘇世。”

“從揚州來的?”

“嗯。”

“跟誰學的刀?”

蘇世頓了一下。

“我師父。”

張屠戶沒追問。

他是個爽利人,不磨嚒�

“行。今天你就在這兒了。”他拍了拍案板。“不光管飯,工錢也給你算。”

蘇世搖頭。

“說好了只管飯。”

“那我虧心——!”

“不虧。”

蘇世拍了拍肚子。“多給兩碗飯就行。”

張屠戶哈笑了,衝後頭喊:“給蘇兄弟騰塊案板出來!”

第493章 :烤梨

訊息傳得快。

西市這地方,一個攤子出了什麼新鮮事,不到一炷香工夫整條街都知道了。

蘇世矇眼切肉絲的事,從張記肉鋪傳到隔壁酒樓,從酒樓傳到布莊,從布莊傳到茶館。

越傳越玄乎。

“聽說了嗎?張記來了個外地小子,蒙著眼把整條裡脊切成絲了!”

“吹的吧?”

“我親眼看的!那刀——嘿,比我見過的所有刀都快。黑的,跟鐵塔似的一把。”

“長安第一快刀啊這是!”

“長安第一快刀”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西市南半截。

午後。

張記肉鋪門口圍的人比上午還多。不是來買肉的,是來看蘇世切肉的。

蘇世沒再矇眼。

他老實實幫著張屠戶分肉、切片、剔骨。但哪怕是最普通的活計,他手底下的速度和精度也讓圍觀的人倒吸涼氣!

一扇豬肋排,別的夥計剔乾淨要半炷香。蘇世三十刀,骨肉分離,骨頭上不沾一絲肉,上不帶一點碎骨。

張屠戶在旁邊看著,嘴都合不攏。

人群裡,一個穿著青灰色短衫的年輕人擠在最裡頭。

個子不高,白淨,下巴上沒鬍子,聲音尖細。腦袋上戴著普通的幞頭,但腰間掛著的那塊玉佩成色不一般。

小太監。

他是尚食局劉奉御派來西市採買鮮肉的。每隔三天來一趟,跟張記是老主顧了。

今天本來是來取五十斤後腿肉的。結果一進門就看見這場面。

蘇世正在案板前切一塊五花肉。

切片。

每一片厚薄相同,擺在盤子裡一片疊著一片,整齊得跟用尺子量過的一樣。

小太監站在人群裡看了半天,嘴巴越張越大。

他在尚食局幹了六年。

御廚們的刀工他天看,自認見過最好的了。可眼前這個穿著破衣裳的年輕人——

他手裡那把刀動起來的時候,根本看不清軌跡。只能看見刀落下去,肉就分開了。

這不是普通廚子。

小太監想起一個人。

御膳房的蘇牧蘇先生。

他沒親眼見過蘇先生下刀,但聽過傳聞。說是蘇先生切菜的時候,案板都不響。

眼前這個……案板響。

響得密。

但那個速度,那個精準——

小太監使勁嚥了口唾沫,掉頭就往人群外面擠。

“哎,你不取肉了?”張屠戶在後頭喊。

小太監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明天來取!”

他提著袍子小跑出了西市,一路往皇城方向奔。

得趕緊回去跟劉奉御說。

這人的刀,絕了!

......

......

入秋了。

長安城裡的槐樹葉子開始發黃,早晚的風乾得嗓子疼。

小兕子咳了兩天。

不重,就是夜裡翻身的時候會咳幾聲,早上起來嗓子啞啞的。

房青君給她煮了兩天梨水,喝是喝了,但小丫頭嫌淡,每回都皺著鼻子。

第三天早上,蘇牧蹲在院子角落裡翻炭盆。

秋天乾燥,屋裡該用炭盆了。

他挑了幾塊好的銀骨炭出來,拿火摺子點上,扇了兩下,火星子竄起來,沒煙。

小兕子裹著一件薄覐奈菅e跑出來,鼻頭紅紅的,跑到蘇牧身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