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57章

作者:白涯本涯

“你是在教我?”

“提醒你。”

蘇牧彈了一下她額頭。

“以後當家主母,身邊人也多了。”

“誰有用誰沒用,得自己分辨。”

“別誰端個笑臉來你就掏心窩子。”

房青君揉著額頭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院子東邊。

李承乾手裡的斧頭懸在半空。

他是正要劈下去的。

腰弓了,手舉著,身子前傾。

但廚房窗戶敞著,蘇牧那幾句話飄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定住了。

去蕪存菁。

留下來的,才是真有用的!

李泰蹲在柴堆旁邊碼柴。

手裡的木塊愣是忘了放下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李泰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李承乾把斧頭慢慢放下來,插在木樁上。

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也不擦。

他想到了東宮。

東宮屬官加上詹事府的人,大大小小三十多號。

有幾個是真正辦事的?

上回從汴州回來,他讓屬官去清查河防物資的賬目,三天了還沒交上來。

問就是在核實,再問就是流程複雜。

流程複雜?

他孃的曹家抄沒的家產他一個晚上就理清了。

那幾個屬官幹什麼吃的?

還有詹事府的張主簿。

每回蘇牧提點什麼,這人轉頭就去跟東宮舊臣通氣。

以為他不知道?

絨毛。

雜質。

嵌在燕絲裡頭,不挑出來,吃下去就是一嗓子腥。

李泰的腦回路轉得比他哥快。

他想到的是魏王府裡那幫幕僚。

從前他養了一堆文人寫詩寫賦,花錢供著,為的是跟大哥爭名聲。

現在跟著師父學了這些日子,回頭再看那幫人。

全是絨毛。

一根有用的絲都不是!

李泰把手裡的木塊使勁往柴堆上一碼,發出悶響。

“大哥。”他壓低聲音。

李承乾看過來。

“回去之後,府裡那幫人……”

“該清的清。”李承乾接了一句。

兩個人沒再說話。

李承乾重新拎起斧頭,一劈下去,木樁應聲裂成兩半。

乾脆利落。

比之前劈的每一斧都用力。

李泰也站起來,把散落的柴重新碼整齊。

碼得比以前緊實。

廚房裡頭,蘇牧正給房青君倒了杯熱水。

他不知道窗外那兩位又腦補了什麼。

但安靜劈柴的聲音傳進來,節奏比剛才快了不少。

蘇牧偏頭往窗外瞄了一眼。

李承乾把袖子又往上捲了一截,腰沉下去,一斧接一斧。

李泰搬柴的速度快了一倍,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勁兒。

蘇牧收回目光。

什麼情況?

打了雞血了?

他沒多想。

轉頭去看燉盅裡的燕窩。

水汽從鍋蓋縫隙裡冒出來,帶著一股子淡甜味。

還得燉一個時辰。

“先歇著。”蘇牧衝房青君擺了擺手。

“等會兒燉好了叫你。”

房青君應了一聲,端著熱水回屋去了。

走過院子的時候看見李承乾和李泰幹活的架勢,頓了一下。

這倆人今天怎麼跟瘋了一樣?

她沒多問。

進了屋把門帶上了。

院子裡,李泰搬完了最後一抱柴,直起腰。

後背酸得直抽,但嘴角咧著。

他湊到李承乾身邊,小聲嘀咕。

“大哥,你說先生是不是故意的?”

李承乾劈完最後一塊,把斧頭插回木樁上。

“故意什麼?”

“窗戶開著。”

李泰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

“那幾句話,分明是讓咱倆聽的。”

李承乾沉默了一息。

先生做什麼都有深意。

這是他這幾個月悟出來的鐵律。

在太湖摸蟹,是讓他親近百姓。

在汴州吃胡辣湯,是讓他俯身傾聽。

吊湯去雜質,是滌盪朝堂。

今天挑燕窩。

就是在教他甄別人才。

“明天開始。”李承乾把手上的碎屑拍乾淨。

“回東宮理一理那幫人。”

“我也是。”李泰拽著後背的衣裳散熱。

“魏王府那幫酒囊飯袋,養了三年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兩兄弟正說著,廚房門開了。

蘇牧端著水盆出來倒廢水。

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掃了一眼柴堆。

今天劈得比昨天多了至少三成。

碼得也齊整。

蘇牧點了點頭。

“行,夠了。”

“明天少劈點,留著後天的量。”

說完倒了水,轉身回廚房了。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院子裡。

李承乾朝蘇牧背影拱了拱手。

李泰也跟著拱了一下。

第490章 :李二高興了,繼續蹭飯!

太極宮,御書房。

李世民把秦瓊那封八百里加急看了三遍。

第一遍站著看。

第二遍坐下來看。

第三遍他又站起來了,繞著書案走了兩圈,又坐回去。

信紙拍在桌上。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案頭的鎮紙被震得歪了。

王德全站在門口,縮著脖子不敢進去。

陛下這陣子情緒波動太大了。

前兩天因為太子和魏王搬去蘇府住的事發了一通火,今天又樂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