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31章

作者:白涯本涯

最後一條出來的時候,曹爺腿已經在抖了。

朝廷命官四個字,他聽進去了。

昨天那個做菜的年輕人,是朝廷命官?!

李承乾說完,沒再多看他。

轉頭對校尉點了下頭。

“搜。”

三百府兵分成六隊,從正門,側門,後門同時湧入。

甲片碰撞的聲響在曹府大院裡響成一片,丫鬟的尖叫聲,家丁被按倒在地的悶響,門板被踹開的木頭碎裂聲,一股腦地從圍牆裡傳出來。

曹爺回過神了。

“你誰啊!”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劈了。

“汴州刺史是我……”

話沒說完。

幾個護院從側院衝出來,手裡提著刀。

領頭那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是曹家養的看家狗。

他看見門外的府兵,愣了一息,隨即紅了眼,提刀就衝。

校尉懶得廢話。

手一揮,前排的府兵長矛齊出。

那護院還沒跑到門口,三杆長矛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的刀舉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後面跟出來的護院看見這陣勢,刀哐當扔了一地。

從頭到尾,不一刻鐘。

曹家上下百餘口人被趕到前院跪成幾排。

地窖裡搜出來的東西一箱一箱往外抬。

金錠,銀錠,銅錢,地契,田產,還有兩箱子來路不明的兵器。

堆在院子當中,小山似的。

李承乾走進院子,從那堆東西里隨手拿起一份地契看了兩眼。

上面的紅手印歪扭扭,一看就不是本人按的。

他把地契扔回去,走到曹爺面前。

曹爺跪在地上,手上的傷讓他撐不住身體,整個人歪著。

他抬頭看李承乾,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李承乾沒給他開口的餘地。

他轉身面向府門外。

巷子兩頭已經擠滿了人。

街坊鄰居,路過的行商,聞訊趕來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

“曹家所抄家產,一文不入私庫。”

人群安靜下來。

“黃金白銀,盡數撥付汴州河防,用於修繕黃河兩岸堤壩。”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所有地契田產,退還原主。無法查明原主的,分給官渡被河神廟盤剝的漁戶。”

安靜了兩息。

然後不知道誰帶的頭,噗通一聲跪下了。

“太子英明!”

一個人喊,十個人跟著喊。

十個人喊完,整條巷子都跪下了。

“太子英明!太子英明!”

聲浪一波接一波,從巷子裡傳到街上,從街上傳到更遠的地方。

李承乾站在原地,耳朵裡灌滿了這四個字。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起,但攥在袖子裡的手,指尖在發抖。

他壓住了。

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離曹府三條街的位置,有間不起眼的茶樓。

二樓靠窗的位置,蘇牧和房青君對坐。

窗子半開著,遠處那條巷子裡的動靜隱約傳過來。

喊聲,哭聲,還有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太子英明。

房青君的茶杯端在手裡,一直沒喝。

她看著窗外的方向,眉心擰著一道溂y。

“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

她的聲音很輕。

“他畢竟是太子,不是欽差。沒有父皇旨意就調兵抄家,朝中那些御史……”

蘇牧端著自己的茶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你覺得他應該怎麼做?”

房青君想了想。

“至少該先上報朝廷,等旨意下來再動手。這樣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等旨意。”

蘇牧把茶碗擱下。

“從汴州到長安,快馬加鞭五天。旨意回來又是五天,十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

“曹家的人脈通著汴州刺史府。給他十天,證據燒乾淨了,人跑光了,漁民還是被欺負著,堤壩還是爛著。然後呢?按規矩辦完了,清白白,可什麼都沒變。”

房青君沒接話。

蘇牧又喝了口茶。

“婦人之仁,坐不穩江山。他想當皇帝,就得學會心狠。”

房青君看了他一眼。

蘇牧靠在椅背上,茶碗擱在手邊,目光透過窗子落在遠處那條巷子的方向。

他在想別的事。

曹家抄出來的東西不少,但蘇牧在意的不是金銀。

昨晚那幫刺客的身手,不是一個地方惡霸養得起的。

曹家背後還有人。

令牌上只有一個曹字,可真正的主人不一定姓曹。

這條線,李承乾自己得順下去。

順到哪兒算哪兒。

蘇牧把茶喝完了,起身。

“走吧,回去給兕子做午飯。”

房青君跟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遠處的巷子裡,那個少年還站在人群中間。

被百姓圍著,被山呼著。

十五歲的太子,第一次嚐到了民心的滋味。

房青君收回目光,快步跟上蘇牧。

她沒再說什麼。

但心裡隱隱有個念頭,今天這件事傳回長安,陛下會是什麼反應?

是高興,還是……忌憚?

蘇牧走在前面,忽然開口。

“想什麼呢?”

“沒什麼。”

蘇牧沒回頭,語氣隨意得很。

“放心,李世民不是那種人。”

第472章 :一位合格的儲君

曹府門外跪著喊太子英明的百姓散了。

李承乾坐在馬車裡,手裡攥著那塊紫金令牌。

他沒還給蘇牧。

蘇牧也沒要。

馬車出了汴州南門,沿著河堤往東走。

李泰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頭的黃河水,打了個哈欠。

“大哥,咱們這是又要去哪兒?”

李承乾沒吭聲,只是盯著車外。

小兕子抱著滾滾的腦袋,小手在它耳朵上揪來揪去。

滾滾眯著眼,一臉享受。

房青君坐在蘇牧旁邊,垂著眼在繡東西。

針線在她手裡穿來穿去,看不出繡的是什麼。

馬車搖晃了一個時辰,停了。

夥計掀開簾子。

“先生,到了。”

蘇牧跳下車,站在河堤上。

眼前的黃河比幾天前寬了不少。

水位漲了,泥沙翻滾,渾黃一片。

對岸的蘆葦蕩在風裡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