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極目遠眺。
試圖在寬闊的江面上找到蘇牧的船隻。
“青雀。”
“你給孤留點吃的!”
李承乾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與此同時。
嘉州下游三十里外的江面上。
一艘極其豪華的三層樓船正在順水航行。
江面風大浪急。
樓船卻行駛得極其平穩。
這是嘉州首富為了巴結魏王殿下特意獻上的座駕。
甲板上極其寬敞。
甚至還搭起了一個遮陽的涼棚。
蘇牧躺在涼棚下的竹椅上。
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
極其愜意地喝著茶。
大唐南方的風景極其秀麗。
兩岸青山相對出。
猿嘯聲在峽谷間迴盪。
小兕子穿著一身極其可愛的碎花小裙子。
手裡拿著一根特製的細竹竿。
竹竿前端綁著一根極其堅韌的蠶絲線。
小丫頭趴在船舷上。
聚精會神地盯著江面。
“鍋鍋。”
“兕子能釣到大魚魚嘛?”
小丫頭奶聲奶氣地詢問。
蘇牧抿了一口茶水。
極其慵懶地回答。
“這江裡的魚精得很。”
“你那魚鉤上連魚餌都沒掛。”
“能釣上來才怪。”
小兕子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
“才不會呢。”
“兕子系小福星。”
“大魚魚會自己跑來咬鉤的。”
滾滾趴在小兕子腳邊。
龐大的身軀隨著樓船的搖晃微微起伏。
它極其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熊掌隨意撥弄著甲板上的一塊木頭。
李泰從船艙裡走出來。
手裡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瓷盤。
盤子裡裝著剛剛切好的新鮮瓜果。
“先生。”
“這南方的果子極其甜美。”
“您嚐嚐。”
李泰極其諂媚地將果盤放在蘇牧旁邊的矮几上。
他現在對蘇牧已經是徹底的心服口服。
不僅是因為那絕世的廚藝。
更是因為蘇牧在嘉州城留下的那份大義。
這種格局。
他李泰拍馬也趕不上。
蘇牧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汁水極其豐沛。
甜度適中。
“胖子。”
“下一站去哪?”
蘇牧隨口詢問。
李泰趕緊掏出地圖。
“回先生。”
“順著這江水往下走。”
“明日傍晚便可抵達渝州。”
“那地方多山多霧。”
“水產極其豐富。”
“肯定有先生想要的極品食材。”
蘇牧點點頭。
剛要說話。
江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呼喊聲。
聲音被江風吹得有些破碎。
但依然能聽出其中的焦急。
“前面的船!”
“停下!”
......
......
太原府。
鵝毛大雪封住了整條長街。
寒風捲著雪粒子砸在醉仙樓緊閉的木門上。
大堂內卻沒有半分暖意。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十二名腰懸橫刀的太原府衙役分列兩側。
將大門和後廚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刀柄上的黃銅獸吞反射著極其森冷的寒光。
太原刺史王德重端坐在大堂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他穿著厚重的紫貂皮裘。
手裡極其緩慢地盤著兩枚獅子頭核桃。
咔咔!
核桃摩擦的動靜在空蕩蕩的大堂裡迴盪。
極其刺耳。
桌上擺著一盞早就涼透的君山銀針。
錢掌櫃跪在王德重腳邊。
身體抖得完全控制不住。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連伸手擦拭的膽量都沒有。
王德重眼皮微微抬起。
極其輕蔑地瞥了錢掌櫃一眼。
“錢掌櫃。”
“本官昨日頂著風雪來你這醉仙樓。”
“本想嚐嚐那傳得神乎其神的風雪亂燉。”
“結果你告訴本官賣光了?”
“連口熱湯都沒給本官剩下。”
“你這架子,比長安城的王公貴族還要大啊!”
錢掌櫃嚇得猛磕響頭。
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動靜。
“大人明鑑啊!”
“昨日那風雪亂燉確實賣光了。”
“小店規矩,每天只做三十鍋。”
“絕無欺瞞大人之意!”
“求大人高抬貴手!”
王德重冷哼。
手中核桃猛地拍在桌面上。
啪!
極度清脆的爆響。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茶水濺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規矩?”
“在這太原府,本官就是規矩!”
“你一個商賈,也配跟本官談規矩?”
“今日查封你這破店,也就是本官一句話的事!”
周圍的衙役齊刷刷往前踏出一步。
手握住了橫刀的刀柄。
上一篇: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