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42章

作者:白涯本涯

李麗質苦著臉,拿起一根油條。

這油條剛出鍋的時候那是金棍子,這會兒放涼了,軟塌塌的,上面還沾了點沒擦乾淨的油漬,看著就……挺寒磣。

“行了,趕緊回吧。”

蘇牧開始趕人,他把碗筷往水盆裡一扔,“我要補覺,昨晚打牌打得腦仁疼。”

李麗質嘆了口氣,找了張油紙,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冷油條包起來。

又看了一眼那木桶。

可惜了。

那麼好喝的豆腐腦,鹹的那麼鮮,甜的那麼美。

父皇啊父皇,您就只能聞聞味兒了。

……

兩儀殿。

李世民揹著手在殿裡轉了第八圈。

早膳的時辰早就過了。

王德全端上來的那碗羊肉羹,被他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

吃不下。

鼻子裡全是早上聞到的那股子油炸麵食的香味,腦子裡全是閨女那句“給您帶好吃的”。

“怎麼還沒回來?”李世民停下腳步,望向殿門外。

日頭都爬高了。

肚子叫得一聲比一聲響。

就在李世民準備第九次問王德全的時候,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李麗質提著個食盒,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身後沒跟著小兕子,也沒看見太上皇。

“父皇。”李麗質行禮,神色有些不自然。

“免禮免禮!”李世民幾步跨過去,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食盒,“麗質啊,讓朕好等!帶了什麼好東西?”

李麗質乾笑兩聲,慢吞吞地開啟食盒蓋子。

一股……冷油味飄了出來。

李世民探頭一看。

只見那精美的描金漆盤裡,孤零零地躺著一根東西。

那東西長得倒是挺長,就是顏色有些暗淡,也不直挺,軟軟地趴在盤子裡,像是一根被打斷了脊梁骨的……黃瓜?

“這是……”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叫油條。”

李麗質硬著頭皮解釋,“剛出鍋的時候可好吃了,又酥又脆。就是……就是放久了,有點軟。”

李世民伸手捏起那根油條。

入手溼噠噠,油膩膩。

他試著咬了一口。

韌。

真韌。

跟嚼牛皮筋似的,扯都扯不斷。那股子油腥味在嘴裡漫開,沒有半點香氣,只有一股子冷掉的死麵味。

李世民嚼了兩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著閨女嘴角那點沒擦乾淨的紅糖漬,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子濃郁的蒜汁味。

還有那明顯吃撐了、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肚子。

“就……就這?”

李世民舉著手裡那根半截冷油條,聲音都在抖,“你們在那邊又是炸又是煮,折騰了一早上,連太上皇都夜不歸宿,就為了吃這根……牛皮?”

李麗質心虛地低下頭:“父皇,其實還有豆腐腦,特別好吃,有甜的還有鹹的,那個滷汁可鮮了……但是蘇牧說帶回來就化成水了,沒法帶……”

甜的?鹹的?

化成水?

李世民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雖然不知道豆腐腦是什麼,但想來和豆腐應該差不多。

熱騰騰的豆腐腦,澆上鮮美的滷汁,再配上那剛出鍋酥脆的油條……

再看看手裡這根冷冰冰、軟塌塌的玩意兒。

“……”

李世民把剩下的半根油條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位高人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寧願倒了也不給朕帶一口熱乎的!”

“王德全!傳膳!朕要吃羊肉!朕要吃最羶的羊肉!朕要氣死他們!”

“啊啊啊!!”

第47章 :為了一口吃的,朕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李世民把手裡的銀箸往桌上一扔。

鐺!

聲音不大,卻讓旁邊佈菜的王德全抖了三抖。

桌上擺著一碟子蒸鹿脯,顏色發暗,看著就柴。

“撤了。”

李世民揉著太陽穴,胃裡空得難受,卻又被這股子羶味頂得反胃。

“陛下,您這都兩頓沒怎麼進食了。”

王德全苦著臉勸道,“身子骨要緊,要不……奴婢讓人去尚食局催催,看能不能弄點那個……那個油條?”

一提油條,李世民的臉就黑了三分。

那根冷冰冰、軟塌塌、跟牛皮筋似的玩意兒,此刻正躺在御案的角落裡,像是在嘲笑他這個大唐天子。

“吃什麼油條!”

李世民站起身,焦躁地在殿內踱步,“冷了就是廢物!朕要吃剛出鍋的!朕要吃那種一咬咔嚓響的!”

他越想越氣。

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滋味?

“更衣。”

李世民猛地停下腳步,扯了扯領口那勒得慌的盤扣。

王德全一愣:“陛下要去哪?”

“去盡孝!”

李世民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太上皇昨夜未歸,朕身為人子,難道不該去探望探望?這一把老骨頭了,若是睡在那漏風的柴房裡凍壞了,朕怎麼跟天下人交代?”

王德全眼皮子跳了跳。

這日頭高照的,哪來的凍壞?分明就是饞蟲上腦,要去蹭飯。

但他不敢說,手腳麻利地找來一套常服。那是件不起眼的團花迮郏粗驼{,料子卻是實打實的貢品。

李世民換好衣服,也沒帶侍衛,只讓王德全遠遠跟著,自己揹著手,大步流星往御膳房後院的方向走。

越走越偏。

周圍的宮牆斑駁,地磚縫裡長出了雜草。

還沒走到那條夾道,一股風迎面吹來。

李世民腳下一頓,鼻子猛地抽動。

這味兒……

不同於之前那股子醇厚的麻醬味,也不同於早上那股子單純的麥油香。

是一種及其富有侵略性的香味!

咕嚕——!

李世民的肚子很爭氣地發出了一聲雷鳴。

“好香……”

李世民喉結滾動,步子邁得更大了,幾乎是在小跑。

這就是那個高人的新花樣?

轉過牆角,御膳房後院那扇掉漆的木門就在眼前。

李世民剛要上前推門,腳底板卻硬生生剎住了。

門口有人。

一張破舊的竹躺椅橫在門檻外頭,正好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李淵穿著身寬鬆的粗布褂子,褲腿捲到膝蓋,腳上趿拉著一雙千層底布鞋,正半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根牙籤,愜意地剔著牙。

旁邊的小木凳上,還放著半碗沒喝完的茶水。

李世民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是太上皇?這分明就是長安城裡那些守著自家大門、誰來都要瞪兩眼的市井老頭。

“父……父皇?”

李世民硬著頭皮上前,躬身行禮。

李淵眼皮子都沒抬,只從鼻孔裡哼出一聲,手裡的牙籤還在嘴裡轉悠。

“二郎啊。”

李淵慢吞吞地開口,聲音懶洋洋的,“這大中午的,不在前朝理政,跑這後廚煙熏火燎之地作甚?也不怕燻了你的龍袍。”

李世民直起腰,臉上的笑有點僵。

“兒臣聽聞父皇昨夜未歸,心甚掛念。特來……”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門縫裡瞟,那股子香味正從裡面瘋狂地湧出來,直往鼻子裡鑽,“特來請父皇回宮歇息。”

“掛念?”

李淵嗤笑一聲,吐出嘴裡的茶葉梗,“我看你是掛念這口吃的吧。”

被戳穿了心思,李世民老臉微紅,但嘴上還得硬撐:“父皇誤會了。兒臣純粹是一片孝心。此處簡陋髒亂,實在不適合父皇頤養天年。況且……”

他又吸了一口那要命的香氣,嚥了口唾沫。

“況且這氣味如此刺鼻,恐傷龍體。兒臣特意讓尚食局備了清淡滋補的羊肉羹……”

“停停停!”

李淵一臉嫌棄地擺擺手,“少拿那羊肉羹噁心我。我在這待得挺好,舒坦,自在。你那兩儀殿若是沒事,就趕緊回吧,別在這擋著風。”

李世民哪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