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309章

作者:白涯本涯

咔嚓!

極其清脆的響聲傳遍了整個院落。

小丫頭的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兒。

油條的外皮酥脆到了極點,內裡卻極其蓬鬆柔軟。

帶著淡淡的鹹鮮味。

緊接著,她又喝了一口甜豆漿。

醇厚的豆香混合著糖分的甜蜜,瞬間包裹了舌尖。

“好好契!”

“鍋鍋的油條酥酥脆脆鴨!”

“豆漿甜甜噠,系子的肚肚暖和和惹!”

小兕子一邊嚼一邊哈氣。

吃得嘴角全白色的豆漿漬。

李泰在那邊劈得幾乎要虛脫。

他看著小兕子吃得那麼香,手裡的斧頭輪得更快了。

“先生!我劈好了五根!”

李泰扯著嗓子大喊。

蘇牧瞥了一眼,點點頭。

“拿去。”

李泰顧不上擦汗,一把扔掉斧頭衝過來。

他抓住油條直接往嘴裡塞。

燙。

極其燙。

但那種油脂炸透麵糰後的焦香味,讓他覺得這一早上的罪全沒白受。

酥。

實在是太酥了!

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那是一種極致的幸福感,足以抵消全身的疲憊。

李泰蹲在火堆旁,一邊喝豆漿一邊瘋狂啃油條。

他覺得自己以前在魏王府吃的那些精緻早點全都是垃圾。

……

一百步外。

林子裡的枯葉堆後面。

李君羨和幾十名百騎司精銳正趴在冷硬的土坡上。

每個人嘴裡都塞著一塊冷得像石頭一樣的乾糧麵餅。

他們手裡還攥著裝著冰涼生水的水袋。

李君羨看著遠處的煙火氣,再聞著那隨風飄來的、極其蠻橫的油炸香氣。

他手裡的麵餅瞬間不香了。

一名親衛咕咚嚥了一口唾沫。

他的喉結劇烈起伏。

“統領。”

“咱們這到底是護衛,還是受刑?”

“這種味道……簡直是在往屬下的鼻子裡塞刀子啊。”

李君羨極其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咬碎了嘴裡的一塊硬餅渣子。

“閉嘴。”

“吃你的餅子。”

他的聲音極其沙啞。

其實他比誰都想衝過去,哪怕是幫蘇牧洗菜換一口那酥脆的物件他也願意。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

他們只能在這荒山野嶺裡,聞著這世間最頂級的美味,吃著最難嚥的軍糧。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讓這一群鐵血漢子個個面如土色。

第294章 :大雨傾盆

……

蘇牧收拾完碗筷。

他抬頭看了看天。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聚起了一層極其厚重的烏雲。

雲層低垂,呈暗灰色。

那種極其沉悶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起風了。

風勢很大,吹得旁邊的野草發出極其刺耳的沙沙聲。

蘇牧眉頭微皺。

這場雨恐怕不小。

李泰正意猶未盡地舔著指縫裡的油漬。

他感覺到額頭上涼颼颼的,抬頭一瞧,整個人嚇得跳了起來。

“先生,這天不對勁!”

蘇牧動作極其麻利地將所有物件塞進車廂後備箱。

他一把抱起還在咬著最後半截油條的小兕子。

“上車。”

“大雨要來了。”

“前面方圓二十里都沒看到遮蔽物。”

蘇牧跳上車,看向還在發愣的李泰。

“傻站著幹什麼?”

“趕緊趕馬!”

“要是被困在這荒原上淋透了,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這一身肥肉。”

李泰手忙腳亂地爬上車轅。

他抓起砝K,猛地一甩。

“駕!”

馬車輪軸在減震鋼板的支撐下,載著車內的暖意和炸油條的餘香,朝著未知的荒野深處疾馳而去。

......

......

蒼穹之上,翻滾的烏雲把最後一抹天光徹底吞噬。

狂風呼嘯著捲過荒原,碗口粗的樹木在風中劇烈搖晃。

緊接著,一道紫紅色的閃電劃破長空,震耳欲聾的雷聲在大地上炸響!

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瀉下來,雨點密集地砸在車廂頂棚,發出急促而沉重的悶響。

馬車輪軸處的減震鋼板經受著考驗,在坑窪不平的泥水中起伏,車廂內部依然維持著某種奇特的平衡。

蘇牧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伸手扶穩了小茶几上的紫砂壺。

小兕子正費力地往嘴裡塞最後半截油條,被雷聲嚇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鑽進蘇牧懷裡。

“鍋鍋,天破掉惹!”

“外面有人在敲大鼓嗎?”

小丫頭漏風的發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絲驚惶。

蘇牧摟住小丫頭的肩膀,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亂的頭髮。

“那是雷公在打呼嚕。”

“別怕,這車頂結實著呢。”

車廂外,李泰的慘叫聲蓋過了雨聲。

“先生救命!”

“這雨太大了,睜不開眼啊!”

“前面的路全成泥潭了,馬走不動了!”

李泰渾身溼透,那件灰布短打死死貼在肥肉上,整個人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拼命抹著臉上的雨水,雙手死死攥住砝K,生怕馬匹受驚翻車。

蘇牧推開一點車窗縫隙,冰冷的雨霧瞬間鑽了進來。

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模糊,唯有官道旁隱約露出一個破敗的簷角。

“往右邊靠。”

“那裡有個驛站,進去避雨。”

蘇牧的聲音極其穿透,穿過暴雨鑽進李泰耳朵裡。

李泰如獲大赦,調轉馬頭,驅使著疲憊的馬匹衝向那座掩映在雨幕中的建築。

這是一處漢中地界的偏僻驛站。

院牆坍塌了大半,門楣上的牌匾早已腐朽,露出斑駁的裂痕。

馬車停在馬棚下,李泰連滾帶爬地跳下來,站在房簷下瘋狂抖動身上的水珠。

他那張胖臉被凍得發青,牙齒咯咯作響。

蘇牧抱著小兕子走出車廂。

小丫頭外面裹著一件防水的紅綢小斗篷,腳尖剛落地,就嫌棄地提起了裙襬。

“這裡好臭臭鴨!”

“泥巴鑽進系子的鞋鞋裡惹!”

蘇牧牽著小兕子,推開了驛站沉重的木門。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潮氣和木頭腐爛的味道。

正對著大門的長條桌後,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油膩的皂青色官服,三角眼微微眯起,正拿著一根竹籤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