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30章

作者:白涯本涯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竹籤穿過食材的“噗嗤”聲,和小兕子啃梨的咔嚓聲。

蘇牧沒閒著。

他起身走到灶臺前。

一口深底陶盆擺在正中。

裡面已經鋪了一層底料:炒香的白芝麻、搗碎的花生碎、切得細碎的榨菜丁,還有一勺子不知是什麼熬出來的黑褐色醬汁。

關鍵是那鍋油。

蘇牧揭開旁邊一個小鍋的蓋子。

一股子濃烈到嗆鼻的香味瞬間炸開!

房青君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那不是普通的油煙味,那是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幾十種香料在油裡反覆熬煮後留下的精華。

紅亮、濃稠、霸道。

蘇牧端起油鍋。

滾燙的紅油傾瀉而下,澆在那盆底料上。

“滋啦——!”

一陣暴烈的聲響。

紅油翻滾,白芝麻在油麵上跳舞,那股子混合著焦香、麻香、辣香的味道,瞬間填滿了整個後院,甚至順著牆頭往外飄。

房青君手裡剛穿好的一串雞胗差點掉地上。

她從未聞過如此刺激的味道。

不同於宮裡那些溫吞吞的蒸煮,這味道像是個拿著大錘的壯漢,直接把那股子香氣砸進了腦子裡。

喉嚨發緊,口水開始不聽使喚地分泌。

“這……這是何物?”

房青君忍不住問,聲音裡那股子矜持勁兒都沒了。

“紅油。”

蘇牧用長筷子攪了攪,“缽缽雞的靈魂。”

他轉身把那一盆冷好的高湯倒進去。

紅油漂在湯麵上,足有一指厚,紅彤彤、亮晶晶,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又忍不住想探究深湣�

“串好了沒?”蘇牧催促。

“好啦好啦!”

小兕子雖然沒幹活,但此時最積極,把兩個姐姐剛才辛辛苦苦穿好的那一大把串串抱在懷裡,像捧花一樣遞過去,“鍋鍋給!”

蘇牧接過那一大把籤子。

有些食材是提前煮熟晾涼的,有些是焯過水的。

他把這一大把籤子往那盆紅湯裡一浸。

咕嘟!

食材沒入紅油,只留下一截截竹籤露在外面,像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泡一刻鐘。”

蘇牧拍拍手,“等著吧。”

這一刻鐘,對於房青君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那盆紅湯就在眼皮子底下。

時不時還能看見紅油翻滾間露出來的半片毛肚,或者是染上了紅色的蓮藕。

那股子冷香一直往鼻子裡鑽。

她感覺自己的胃已經開始造反,甚至發出了極不文雅的“咕嚕”聲。

好在李麗質和小兕子的肚子叫得更響,掩蓋了她的尷尬。

“吃!”

第34章 :麻麻辣辣我愛吃!

蘇牧一聲令下。

小兕子第一個伸手,抓住一根竹籤就往外拔。

帶起一串紅油珠子。

上面是一塊雞腿肉,切成方丁,已經完全被紅油浸透,表面裹滿了白芝麻。

小丫頭也不怕辣,啊嗚一口咬下去。

“嘶哈——!”

小兕子猛地吸了口涼氣,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辣!好辣鴨!”

她一邊吐著舌頭搧風,一邊卻又忍不住去咬第二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可是好香!冰冰的,麻麻的,舌頭在跳舞!”

李麗質緊隨其後。

她挑了串毛肚。

毛肚在紅油裡裹了一圈,掛著湯汁。

入口脆嫩爽滑,那股子麻辣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緊接著是紅油的醇香,最後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甘。

“呼……”

李麗質長出一口氣,額頭上瞬間冒了一層細汗,“過癮!這大熱天的吃這個,簡直是……”

她找不到形容詞,只能埋頭狂擼。

房青君看著這兩人毫無形象的樣子,吞了口唾沫。

這紅乎乎的,全是油,看著就嚇人。

“不嚐嚐?”蘇牧不知什麼時候遞過來一根籤子。

上面串著一片藕。

藕片白生生的,只是邊緣染了一圈紅油,看著倒還沒那麼猙獰。

房青君猶豫了一下,接過來。

她儘量保持著淑女的姿態,輕輕咬了一小口。

咔嚓!

脆!

這藕片斷生的火候極好,脆生生的。

緊接著,那股子一直盤旋在鼻端的香味,終於在舌尖上落實了。

並沒有想像中那種燒嗓子的辣。

因為是冷湯,辣味變得柔和了許多,更多的是香,是麻。芝麻的焦香混合著紅油的醇厚,包裹著清甜的藕片。

房青君的眼睛猛地瞪大。

這味道……

竟然該死的好吃!

她不知不覺就把那一整片藕吃完了,連嘴角沾了芝麻都沒察覺。

還沒等她回味過來,手裡又多了一串。

這次是無骨雞爪。

“試試這個。”蘇牧又坐回他的躺椅上,看著這幾個女人搶食,“那個最有嚼勁。”

房青君也不管什麼禮儀了。

她咬了一口雞爪。

皮脆肉彈,酸辣爽口。骨頭已經被剔乾淨了,只剩下筋膜和肉,在嘴裡咯吱作響。

“這也太……”

房青君一邊嚼,一邊伸手去那盆裡抓新的,“太……太好吃了!”

辣意上湧。

她那張原本白皙的臉蛋迅速染上了紅暈,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嘴唇被辣得殷紅腫脹,像是塗了最豔的口脂。

可手根本停不下來。

一串接一串。

原本還覺得這地方髒亂差,這會兒只覺得這簡直是長安城最頂級的食府!

“別搶!那個海帶結是我看中的!”李麗質一筷子敲在房青君手背上。

“殿下,這塊剛才我先碰到的!”

房青君也急了,平日裡的溫婉賢淑拋到了九霄雲外,反手一擋,護住那串海帶,“您吃那個筍片!”

“筍片辣!”

“海帶也辣!”

兩人你來我往,竹籤在空中打架。

小兕子趁亂偷家,把自己面前的一堆空籤子往旁邊一推,兩隻小手左右開弓,把盆裡露頭的只要是肉的全給拔了出來,攢在手裡像握著一把寶劍。

“都系窩噠!”

小丫頭滿嘴紅油,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牧看著那一盆紅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搖了搖頭。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

他扔了把葡萄乾進嘴裡,“這玩意兒後勁大,小心明天肚子疼。”

“肚子疼也要七!”

小兕子含著塊雞肉,說話漏風,“明天還要帶房姐姐來七!房姐姐剛才說要把這口鍋揹回家去!”

房青君正被一塊馬鈴薯片辣得直吸涼氣,聽到這話,臉騰地一下更紅了。

她剛才……真的說了嗎?

好像是說了。

她看著手裡那把光禿禿的竹籤子,再看看那個正用戲謔眼神看著自己的蘇牧。

完蛋!

這端莊賢淑的人設,今日算是徹底崩在這個雜役面前了。

不過……

房青君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紅油。

要是天天能吃到這個,崩了也就崩了吧。

“蘇……蘇公子。”

房青君鼓起勇氣,把手裡的籤子往桌上一拍,眼神灼灼,“明日……明日能不能多放點藕片?我想打包一份……給我爹嚐嚐。”

李麗質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拍著大腿:“完了完了,房相一世英名,怕是要被這幾串藕片給拉下水了!”

蘇牧笑了笑,把手裡的蒲扇搖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