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爭什麼名分。
搶什麼長久。
房青君能得先生半夜送湯又如何。
只要自己能天天坐在這青石板桌前。
吃著他親手做的食物。
享受這片刻極致的寧靜。
這就足夠了。
李麗質眼底的陰霾被徹底掃空。
她極其端莊地放下銀叉。
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先生的教誨。”
“麗質明白了。”
“明日一早,我還會來幫先生洗菜劈柴。”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極其溫馨。
殘存的桂花香氣讓人渾身放鬆。
嘎吱!
本就關不嚴實的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冷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房青君穿著一件極其素雅的胰箍邕^門檻。
她大病初癒。
臉色恢復了極其健康的紅潤。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青布包好的包袱。
隱約露出裡面深藍色冬衣的布料。
針腳極其細密。
房青君站在門口。
她看見了坐在青石板桌前的李麗質。
看見了兩人中間那盤吃了一半的精美鬆餅。
更看見了李麗質那雙剛剛哭過卻極其明亮的眼睛。
大唐相府千金的雙手猛地收緊。
包袱被勒出深深的褶皺。
第273章 :李二你還要不要臉!
兩個頂級貴女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房青君走到案板前。
她將那個青布包袱解開。
裡面是一副用上好棉花填實的手套。
旁邊還放著一條深藍色的厚圍脖。
針腳極其細密平整。
這絕不是隨便哪家繡娘能趕出來的手藝。
房青君將手套放在蘇牧手邊。
她的臉頰比起剛才更紅了三分。
“先生。”
“這幾日天冷。”
“灶膛前雖然暖和。”
“洗菜切菜總歸凍手。”
“青君手笨。”
“先生莫要嫌棄。”
蘇牧正在給手裡的短刀磨刃。
他看了一眼那副厚實的手套。
“放那吧。”
“病剛好別在風地裡站著。”
李麗質把手裡的銀叉重重扣在白瓷盤沿上。
清脆的撞擊聲十分突兀。
長樂公主直接站起身。
她一把撩起水藍色百褶裙的下襬。
順手挽起兩邊袖子。
露出極其白皙的手腕。
李麗質快步走到水盆前。
“先生。”
“今日洗菜的活我全包了。”
“我可沒生病。”
“身子骨結實得很。”
房青君毫不退讓。
大唐相府千金直接走到水盆另一側。
“長樂公主千金之軀。”
“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吧。”
“我早習慣了幫先生打下手。”
蘇牧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他最煩女人扎堆生事。
更何況是大唐最頂級的兩個貴女在自己的柴房裡較勁。
真當這是什麼風水寶地了。
蘇牧把手裡的磨刀石一扔。
“都閒得慌是吧。”
“去牆角把那個石臼搬過來。”
“盆裡泡好的糯米撈進去。”
“給我用力搗。”
“搗不碎今天誰也別想吃飯。”
這活極其費力氣。
但兩個大唐貴女誰也沒喊苦。
一人拿了一根沉重的木杵。
對著那個碩大的石臼就開始瘋狂輸出。
沉悶的撞擊聲在後院迴盪。
李麗質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咬緊牙關不肯鬆手。
房青君大病初癒體力不支。
卻也死死握著木杵不退半步。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跑進院子。
圓滾滾的身子跑起來直晃悠。
“鍋鍋!”
“系子來惹鴨!”
“我擺脫阿耶了,窩又回來了!”
蘇牧從旁邊拽過一個小馬紮。
他把小兕子按在馬紮上坐好。
“行,那你就等著,給你做好吃的。”
蘇牧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極品老紅糖和上等黃豆。
這黃豆顆粒極其飽滿。
通體沒有任何雜色。
蘇牧將幹黃豆直接倒進燒熱的鐵鍋裡。
不加一滴油。
全憑極其精準的火候乾炒。
翻炒的速度極快。
鐵鏟與鍋底摩擦出極其急促的聲響。
表皮因為受熱開始微微開裂。
一種極度純粹的豆類焦香徹底爆發。
這種香味沒有半點花哨。
直白且霸道。
小兕子坐在馬紮上瘋狂吸鼻子。
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紅色的夾疑稀�
“鍋鍋。”
“好香鴨。”
“系子的肚肚在打鼓。”
蘇牧將炒熟的黃豆盛出。
扔進另一個小石磨裡。
他單手轉動石磨。
細膩的黃豆粉撲簌簌地落進陶盆裡。
蘇牧洗淨鐵鍋。
倒入半鍋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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