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24章

作者:白涯本涯

反正只要說是“體驗民生疾苦”,父皇肯定樂顛顛地就來了。

想到這裡,李麗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好,一定帶到。”

......

......

兩儀殿偏殿,門窗緊閉。

王德全抖著手,捧著一套半舊不新的青色內侍服,那模樣比讓他去死諫還難受。

李世民倒是興致勃勃,扯下腰間的玉帶,隨手扔在軟塌上。

他盯著那套衣服,怎麼看怎麼順眼。

只要穿上這身皮,就能混進御膳房後院,就能見識見識那個把豬肉做成花的“高人”,順便——

這才是重點——

吃上一口熱乎的、剛出鍋的那個什麼黃金烙!

“陛下……這……這於禮不合啊。”王德全苦著臉,還要再勸。

李世民眼一瞪,伸手就把衣服拽了過來。

“少廢話!朕這是去體察民情,懂不懂?什麼叫微服私訪?大張旗鼓那叫出巡,那是給別人看的。只有這樣,才能看到真東西。”

他麻利地套上圓領衫,戴上幞頭,還特意在下巴上粘了兩撇不知從哪弄來的假鬍鬚。

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那個威嚴的天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略顯富態、面相精明的老叟。

“怎麼樣?”李世民轉了個圈。

王德全嘴角抽搐,違心地豎起大拇指:“陛下……英明神武,便是那衣服破了些,也擋不住您的龍……那啥氣。”

“行了,就在這守著。誰來也不見,就說朕在午睡。”

李世民把那塊代表身份的玉佩往袖子裡一塞,貓著腰,順著偏殿的小門溜了出去。

日頭偏西,暑氣還沒散盡。

宮道上的青石板依舊燙腳。

李世民低著頭,儘量貼著牆根走。

這一路還算順暢,遇見兩撥巡邏的禁軍,都把他當成了尚食局或者內侍省出來辦差的老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竟然讓李世民生出一種久違的自由感。

穿過這片御花園,前頭就是御膳房的地界。

空氣裡似乎已經能聞到那股子勾魂的甜香味。

李世民腳下生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剛轉過月亮門,迎面撞上一堵人牆。

“哎呦!”

李世民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對面那人身板硬朗,紋絲不動。

壞了。

李世民心裡咯噔一下。

這身形,這硬度,這股子剛正不阿的板正勁兒。

他壓低帽簷,掐著嗓子,也沒敢抬頭,側身就要往旁邊溜:“對不住,咱家眼拙,衝撞了大人。”

“站住。”

那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李世民後背一僵,腳步沒停,反而加快了幾分:“大人忙著,咱家還有急差……”

“陛下這是要去哪?”

那人也不追,就站在原地,語氣平平淡淡,卻比定身咒還管用。

李世民腳底板像是生了根。

他緩緩轉過身,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第27章 :悔青腸子的李世民

對面,魏徵一身緋袍,手裡捏著兩卷公文,那雙眼睛跟照妖鏡似的,死死盯著李世民下巴上那兩撇欲蓋彌彰的假鬍子。

“玄齡啊……不是,玄成啊。”

李世民想把假鬍子扯下來,又覺得太丟份,只能乾笑著打哈哈,“這麼巧?朕……朕出來遛彎。”

魏徵沒接這話茬,視線從李世民頭頂的幞頭掃到腳底的布鞋。

“遛彎需得扮成內侍?”

“這不是……為了方便嘛。”

李世民揹著手,試圖找回點帝王的威嚴,但這身行頭實在撐不起場面,“朕想去內侍省看看,這大熱天的,宮人們是否中暑,用冰是否短缺。體恤下人,也是仁政嘛。”

魏徵眉毛一挑。

信你個鬼。

“既然陛下體恤下人,那正好。”

魏徵上前一步,正好堵在通往御膳房的必經之路上,“臣剛接到河南道的急報,連月大旱,滴雨未下,百姓已現易子而食之慘狀。臣正愁不知該如何向陛下稟報,既然陛下有心體恤,那咱們就聊聊這救災之事。”

李世民頭皮發麻。

河南道的摺子他早上剛批過,撥了糧,派了官。

這魏徵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個……玄成啊,這事兒咱們明日朝會上再議?”李世民往御膳房方向瞟了一眼。

再不去,黃花菜都涼了,別說玉米烙,怕是連玉米皮都不剩了。

“民生多艱,豈可拖延?”

魏徵板著臉,直接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順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陛下,請。”

這架勢,是不聊透了不讓走。

李世民恨得牙癢癢。

但這老頭是個犟驢,要是這會兒強行走了,明天這老頭能把兩儀殿的柱子給撞斷。

“好,聊。”

李世民咬牙切齒地坐下,“就聊兩句。”

兩句?

魏徵開了話匣子,那是黃河之水天上來。

從河南道的旱情講到山東道的蝗災,從治水講到吏治,最後還引經據典,把前朝煬帝貪圖享樂導致亡國的例子又拉出來鞭屍了一遍。

“……陛下當以史為鑑,宮中用度當減則減。近日臣聞後宮多有奢靡之風,什麼冰山,什麼奇食,此風不可長。”

魏徵唾沫橫飛。

李世民坐在那,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

日頭一點點往下沉,天邊的雲彩從金黃變成火紅,又慢慢發暗。

御膳房那邊的香味,早就被晚風吹散了。

李世民肚子裡的饞蟲從一開始的咆哮,變成了現在的哀鳴,最後徹底死心,縮成一團裝死。

“玄成說得對,說得極是。”

李世民機械地點頭,心裡卻在流血。

朕的黃金烙,朕的那個能爆漿的什麼豆豆。

終於,天色擦黑。

魏徵似乎也說累了,或者是覺得今天的教育指標達成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著李世民深施一禮。

“陛下能聽進逆耳忠言,實乃社稷之福。天色已晚,臣就不耽誤陛下……體察民情了。”

說完,這老頭也不管李世民那張黑成鍋底的臉,大袖一揮,瀟灑離去。

李世民看著魏徵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老匹夫!絕對是故意的!

等李世民趕到御膳房後院時,月亮都爬上了樹梢。

這地方偏僻,也沒個燈弧�

藉著月光,能看見那扇破木門半掩著。

李世民放輕腳步,推門而入。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牆根底下,那個傳說中的滑梯靜靜立著,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灶臺早就冷透了,鍋蓋得嚴嚴實實。

只有那種尚未散盡的、混合著油脂和穀物焦香的甜味,還在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蕩,提醒著來訪者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怎樣的饕餮盛宴。

李世民不死心地走到灶臺邊,揭開鍋蓋。

刷得比臉還乾淨。

別說玉米烙,連個油花都沒剩。

他又去翻旁邊的竹筐。

空了。

只剩下一地剝下來的苞葉,還有一堆被啃得乾乾淨淨、連個籽兒都沒留下的白色棒芯。

那棒芯堆成了一座小山,看得出戰況有多激烈。

“這……”

李世民撿起一根光禿禿的棒芯,藉著月光仔細端詳。這東西有些分量,中間是白的,周圍一圈凹坑,還能聞到那種淡淡的清甜味。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苞米”?

能做出那種金燦燦的美食?

“呼嚕——!”

一陣極有節奏的鼾聲從角落裡傳來。

李世民順著聲音看過去。

兩棵老槐樹中間,掛著張繩床,或者說是躺椅。

一個人影正躺在上面,身上蓋著件粗布單衣,臉上扣著頂破草帽,睡得正香。

那蒲扇掉在地上,隨著鼾聲,胸口一起一伏。

這就是那個高人?

李世民捏著那根玉米芯,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叫醒他問問還有沒有存貨,哪怕是生的也行。

可腳剛邁出去,又收了回來。

魏徵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

“高人”多半脾氣古怪,此時擾人清夢,萬一惹惱了他,以後這好吃的怕是更沒指望了。

而且……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不倫不類的太監服,再摸了摸下巴上那兩撇快要開膠的假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