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214章

作者:白涯本涯

他舀了兩碗。

一碗遞給李麗質。

一碗放在小兕子面前。

“燙,慢點吃。”

李麗質端起瓷碗。

雪燕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去,甜而不膩。

連日來的煩躁和不安,被這一碗溫熱的甜羹徹底撫平。

她看了一眼旁邊吃得滿臉滿足的小兕子。

又看了一眼靠在灶臺邊,手裡拋著一顆青梅的蘇牧。

她決定了。

以後這御膳房的院門,她一天要踹三次。

誰也別想攔著她。

......

......

初夏的長安城熱得邪乎。

御膳房後院的那棵老槐樹底下,蟬鳴聲吵得人腦仁疼。

太陽毒辣地烤著青石板。

水車轉動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

風是熱的,吹在臉上起不到半點解暑的作用。

石桌上擺著三個大竹筐。

滿滿當當全是個頭飽滿的青梅,皮薄肉厚,散發著微酸的果香。

李麗質搬了個矮凳坐在水盆前。

她左手纏著一圈白紗布。

右手挽起寬大的宮裝袖口,正撈起幾顆青梅在水裡來回搓洗。

指尖被水泡得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大唐長公主這輩子就沒受過這份罪。

可她洗得很賣力,連平時最在意的儀態都不顧了。

院門被人推開。

房青君提著兩個靛藍色的布包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輕便的窄袖衫子,頭頂的簪子也是素淨的木簪。

布包裡裝的是新切好的甘草和山楂片。

房青君把布包放在石桌邊緣,視線落在那個大水盆上。

她看了看李麗質纏著紗布的左手。

“長公主殿下千金之軀,怎好做這種粗活,讓我來吧。”

李麗質頭都沒抬,右手在水盆裡用力攪合了兩下。

水花直接飛濺到青石板上,打溼了旁邊一小塊地面。

“房姑娘這幾日為了磨藥辛苦,本宮幫你分擔些也是應該的。”

房青君挽起袖口,直接在水盆另一側蹲下。

“殿下手上有傷,還是歇著好,免得蘇先生等會兒看著心煩。”

李麗質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她咬了咬牙,右手抓起一把青梅開始揉搓。

兩雙細白的手在同一個木盆裡抓撓。

表皮翠綠的青梅在水底滴溜溜地轉。

房青君抓起一把青梅,手指翻飛,幾下就搓掉了表面的絨毛。

李麗質不甘示弱,右手五指大張,一把撈起七八個。

水盆裡的動靜越來越大。

兩人表面上誰也不說話,暗地裡較足了勁!

手指在水下不斷相撞。

你推開我的手,我搶走你面前的果子。

“嘩啦!”

一股水柱從盆中央揚起。

不偏不倚濺在房青君的下巴上。

房青君抹了一把臉,動作幅度猛地加大。

幾顆洗好的青梅被她用力丟進旁邊的淨水盆裡,砸出一大片水花。

水花全撲在李麗質的裙襬上。

李麗質眉頭皺起,手裡的青梅也被她重重砸進盆裡。

嘩啦!

水又濺了房青君半身。

小兕子正蹲在旁邊數螞蟻。

她身上穿了件透氣的冰絲小褂,手裡捏著一顆還沒洗的青梅。

她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酸得五官全擠在一起。

聽見巨大的水聲,小丫頭猛地抬起頭。

盆裡的水跟開了鍋一樣翻騰!

大唐長公主和房相千金面對面蹲著,水花濺得兩人滿頭滿臉都是。

原本精緻的妝容花了一半。

小兕子扔掉手裡的青梅,從地上蹦起來。

“鍋鍋快看鴨!”

“阿姐和青君姐姐在打架鴨!”

“水水都飛起來惹鴨!”

蘇牧從灶房裡端著一個透明的琉璃大罐子走出來。

他腰上繫著那條繡著胖獅子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把竹籤。

蘇牧把琉璃罐放在石桌正中央。

低頭瞅了一眼那兩個渾身溼透的大唐頂級白富美。

“你們倆這是洗青梅,還是打算在盆裡潛水?”

李麗質趕緊把手從盆裡抽出來。

房青君也站直了身子,別過臉去整理鬢角的溼發。

蘇牧拿了一塊乾布巾扔給李麗質。

“手燙了就別沾水,傷口發炎化膿了我還得給你配藥,嫌我事不夠多是不是?”

他又轉頭看向房青君。

“青梅表皮嬌嫩,你那麼大勁搓,皮破了釀酒容易發苦,白瞎我花大力氣弄來的好果子。”

兩女被訓得沒脾氣,各自低著頭不吭聲。

原本火熱的較勁氣氛瞬間被潑了冷水。

第227章 :長孫衝回來了

蘇牧搬了把椅子坐下。

他從淨水盆裡撈出洗好的青梅,放在竹匾上晾乾。

初夏的微風吹過,青梅表面的水汽很快散盡。

蘇牧拿起一根竹籤。

手指一挑,青梅頂端的果蒂被幹脆利落地剔除。

接著用竹籤在果肉上紮了幾個小孔。

孔不大,剛好能透氣。

“酒液要順著這些孔滲進去,果香才能透出來。”

他做得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

小兕子爬上石凳,雙手托著腮幫子盯著看。

“鍋鍋,扎幾個洞洞它就痛痛惹鴨。”

“痛點好,痛了才能出味兒。”

蘇牧抓起一把黃冰糖,在琉璃罐底鋪了厚厚一層。

冰糖塊頭勻稱,砸在罐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接著放進一層處理好的青梅。

再鋪冰糖。

再放青梅。

一層疊一層,直到罐子被填滿七分。

最後,他從系統空間裡提取出一罈高純度的蒸餾白酒。

泥封一拍開,濃烈的酒香瞬間衝散了院子裡的暑氣。

連樹上的蟬鳴似乎都停頓了一秒。

清澈的酒液順著罐口傾瀉而下,漫過冰糖,淹沒青梅。

透明的琉璃罐裡,翠綠的果子和晶瑩的冰糖交織在一起,酒花在頂部翻滾。

蘇牧用厚實的油紙封住罐口,拿麻繩一圈一圈勒緊。

“這酒得靠時間沉澱,急不來。”

他拍了拍琉璃罐的肚子,聲音不大。

“心急火燎的,釀出來的只有酸澀,踏踏實實等上幾個月,那味道才夠醇。”

李麗質和房青君同時愣住。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剛才水盆裡的那點劍拔弩張,忽然就散了個乾淨。

這話裡有話,兩人都聽懂了。

李麗質低頭看著自己被水泡皺的指尖,臉頰微微發燙。

房青君捏著溼漉漉的衣角,咬著下唇沒出聲。

蘇牧沒理會她們的心思,轉身從房青君帶來的布包裡抓出烏梅和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