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206章

作者:白涯本涯

“別怕,吃完等鍋鍋。”

小兕子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

淚還在掉,但她拿起一根辣條,咬了一口。

辣!

舌頭辣得發麻,鼻子辣得發酸,眼淚掉得更兇了。

但她沒吐。

嚼了兩下,嚥了。

又咬了一口。

辣味從嘴裡燒到嗓子眼,燒到胸口,燒到鼻腔裡。她的臉皺成一團,嘴巴咧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

李麗質看著她。

“兕子,你別吃了......”

“系子要契完。”

小兕子捧著辣條,哭得打嗝。

“鍋鍋說契完等他……系子就契完……”

她又咬了一口。

辣得直跺腳,兩條腿在門檻上蹬來蹬去,可手裡的辣條沒松。

李麗質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別過頭去,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門檻上蹲著兩個姑娘,一大一小。

大的摟著小的,小的啃著辣條。

一個不出聲地掉眼淚,一個哭得滿臉辣椒粉。

第219章 :妙手回春

寅時過半。

殿內的燭火燒矮了一截,蠟油沿著銅臺往下淌,凝在底座上。

蘇牧的手從長孫皇后的腕上收回來。

脈搏穩了。

寸關尺三部,脈象雖然還弱,但節律連貫,跳得勻稱。

他低頭看了一眼長孫皇后的臉。

嘴唇的顏色從淡粉往深粉走,眼窩的凹陷還在,但那層青灰退乾淨了。

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見,不急不促,一呼一吸之間,喉嚨裡乾乾淨淨,沒有喘鳴。

蘇牧的後背已經溼透了,中衣貼在脊梁骨上,涼颼颼的。

他撐著榻沿站起來,膝蓋酸得打了個趔趄。

蹲太久了,兩條腿麻得沒知覺。

系統面板跳了一下。

【肺絡修復進度:52%】

【生命體徵:穩定】

【宣木瓜藥引效果:肺絡淤血清除率78%,心包絡經脈疏通,臟腑連鎖衰竭已終止】

【提示:氣疾根源未除,仍需持續食療療程,當前危機已解除。】

蘇牧劃掉面板。

夠了。

剩下的慢慢養。

李世民從圈椅上站起來。

他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將近兩個時辰,一動沒動。

袍子下襬的褶子都被他攥出了形狀,十個指甲在扶手上掐出了月牙印。

他走到榻前,彎下腰,把耳朵湊到長孫皇后的鼻端。

他聽了好一會兒。

然後直起身。

李世民轉向蘇牧。

蘇牧正彎著腰捶膝蓋,齜牙咧嘴的,兩條腿站都站不直。

李世民往前走了一步。

穿著龍袍的身子就要彎了下來,雙手儼然已經合禮。

蘇牧側身一閃,伸手扣住了李世民的胳膊肘。

“陛下!”

蘇牧的手勁不小,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

“使不得。”

李世民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蘇牧鬆開他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陛下,您這一禮,明天朝堂上怎麼說?天子給御膳房雜役行禮,御史臺的摺子能把太極宮埋了!”

李世民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蘇牧,朕……”

“行了。”

蘇牧擺了擺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您要真過意不去,下回多帶點好食材來就行。”

李世民愣了一瞬。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蘇牧已經走到小几旁邊,收拾燉盅。

宣木瓜片用完了,發酵原液還剩一層底。

他蓋上盅蓋,拿布巾包好。

“娘娘這回是氣疾併發心衰,肺絡裡的淤血堵住了,臟腑跟著連鎖出問題。”

蘇牧把燉盅夾在腋下,扭頭看李世民。

“宣木瓜的藥引把淤血清了大半,發酵原液穩住了臟腑。但根子上的氣疾還在,肺絡修復只走了一半多,沒到頭。”

“意思是……還會再發?”

“只要好好養著,不會。”

蘇牧豎起一根手指。

“但有個前提,往後每天一碗雲糕,原液不能斷。太醫開的那些苦寒藥全停了,我會重新列個食補單子,你讓尚食局照著做。”

李世民的手指還在發抖,但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你列,朕讓尚食局一個字不差地照辦。誰敢改一味藥、換一樣食材,朕摘他腦袋!”

蘇牧點了下頭。

“還有,讓皇后多睡。這幾天不要見外人,不要看奏摺,不要操心政務。她的身子經不起折騰,安安靜靜歇半個月,比什麼藥都管用。”

他往殿門走。

走了兩步,想起一件事,回過頭。

“對了,別讓兕子知道具體情況。就說阿孃睡了一覺,醒了,沒事了。”

李世民沒吭聲,但腦袋點了。

蘇牧拉開殿門。

門外的冷風灌進來,嗆得他咳了一聲。

門檻上蹲著兩個人。

小兕子縮在李麗質懷裡,腦袋靠著長姐的肩窩,兩條腿蜷著,腳丫子冰涼。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嘴角殘留著辣椒粉的紅色。

手裡攥著半根辣條,沒捨得扔。

睡著了。

但睡得不踏實,眉頭皺著,嘴巴不時抿一下。

李麗質沒睡。

她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摟著小兕子,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上的紗布鬆了,昨天燙出的水泡貼著門框的冷石面。

看見蘇牧出來,她的身子猛地繃直了。

嘴張開,沒發出聲。

蘇牧蹲下來。

他伸手把小兕子攥著的那半根辣條抽出來,揣進自己袖子裡。然後拿袖口在小丫頭的嘴角蹭了兩下,把辣椒粉擦掉了。

“沒事了。”

三個字。

李麗質的肩膀塌下來了。

整個人靠回門框上,下巴抵著小兕子的頭頂,喉結動了兩下。

她的手指掐著門框邊沿,指節慢慢鬆開。

“蘇牧……阿孃她……”

“醒了之後會比之前都好。這回把肺絡裡堵著的東西清了大半,以後呼吸會比過去幾年都順暢。”

李麗質閉了一下眼,睫毛溼的。

她沒接話,低頭把臉埋進小兕子的頭髮裡。

蘇牧站起來,往臺階下走。

走了三級臺階,身後傳來李麗質的聲音。

“你的手。”

蘇牧停住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發抖。

不是緊張,是肌肉疲勞。

搭了兩個時辰的脈,又按了三個穴位,手指頭的力氣耗幹了。

“沒事,睡一覺就好。”

他沒回頭,繼續往下走。

臺階底下站著陳藥和六個太醫。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慚愧還是震驚,看見蘇牧出來,腿都在打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