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203章

作者:白涯本涯

“去,把人叫齊了。”

......

......

申時。

太極宮承慶殿。

殿裡的佈置是李世民親自交代的。

繞殿一圈擺了十二口大銅缸,缸裡塞滿碎冰,涼氣從缸口漫出來,貼著地面往中間聚。

殿門一開,熱浪和冷氣撞在門檻上,白霧翻騰。

小兕子第一個衝進去。

“啊——!!”

小丫頭張開兩條胳膊,在殿裡轉了三圈。裙襬飛起來,涼氣鑽進領口袖口,她渾身雞皮疙瘩全起來了,樂得直蹦。

“好涼好涼好涼鴨!跟冬天一樣鴨!”

李世民走在後面,剛邁過門檻,腳步就慢了。

殿中央的長案上,二十碗冰飲一字排開。

碎冰堆得冒尖,水果顏色在冰碴間透出來,椰漿和煉乳順著冰山往下淌,紅豆沙沉在底層,隱隱露出暗紅。

整條長案恢粚永潇F,在殿內燭光裡泛著奶白色的柔光。

李世民站在案前,喉結滾了一下。

身後跟著進來的是長孫皇后。

皇后是被宮女用步輦抬來的。

她披著薄紗外衫,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嘴唇有了淡粉。

蘇牧這幾天的綠豆糕和雲糕沒白喂,精神頭肉眼可見地回來了。

“阿孃!”

小兕子跑過去扯她的手。

“快來契冰冰鴨!鍋鍋做的!超好契!”

長孫皇后被女兒拽到案前,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冰飲。

她伸手摸了摸碗壁。

涼意透過瓷面傳進掌心,她的手指縮了一下,嘴角彎了。

“這便是蘇牧那孩子做的?”

李麗質扶著她坐下。

“阿孃嚐嚐,昨天蘇牧做了一碗試吃,女兒到現在還惦記著。”

太上皇李淵是最後進殿的。

老爺子今天換了件石青色的圓領袍,腰間別著一把蒲扇。

他一進門,扇子就停了。

“嚯!”

李淵三步走到案前,抓起一碗端到鼻子底下,深吸一口。

冰碴的寒氣混著椰漿的奶香和水蜜桃的甜,直衝腦門!

老爺子的眉毛抖了兩下。

“吃啊,等什麼。”

蘇牧靠在殿柱上,兩手抱胸。

不用說第二遍。

李淵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碎冰在齒間咔嚓碎開,椰漿裹著芒果丁往喉嚨裡滑。冰涼從胸口炸開,沿著脊椎往四肢蔓延。

老爺子的肩膀猛地聳了一下,整個人從脖子縮到腰。

“嘶——!”

縮完了,勺子已經伸進碗裡舀第二口了。

李世民端起碗,舀了半勺。

他吃東西的習慣是先小口試,滿意了才往嘴裡灌。

冰碴碰到舌面的一瞬間,他的手指攥緊了碗沿。

紅豆沙的綿密在最底層托著,煉乳的甜膩和碎冰的寒涼一前一後湧上來,水果丁在舌頭上彈了兩下,汁水迸出來的時候,整張嘴都被甜和涼填滿了!

第二勺、第三勺、第四勺......

李世民的勺子越來越快。

小兕子端著碗跑到長孫皇后身邊。

她自己的碗已經吃了大半,嘴角糊著紅豆沙和椰漿,花裡胡哨的。

“阿孃你契鴨!可好契惹!”

長孫皇后接過宮女遞來的小勺,舀了湝一口。

碎冰含在嘴裡沒急著嚼,讓它慢慢化。

冰水和椰漿混在一起,溫度降下去,清甜的味道一點一點滲出來。

她閉了一下眼。

五月的熱悶了她好些天,胸口憋著的那團濁氣被這口冰涼衝散了大半。嗓子眼涼下去,呼吸都順暢了。

“好喝。”

皇后的聲音輕,但兩個字說得清楚。

李世民的勺子停了一瞬。

他扭頭看了一眼長孫皇后。

皇后嘴角掛著湹男Γ~頭上沒有冷汗,臉頰的顏色是活人該有的粉。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沒說什麼,低頭繼續吃。

李承乾坐在角落裡,一碗見底了,抬頭看看吃的正香的眾人。

拿著空碗,嘴裡的話又咽了回去,正在拿勺子刮碗壁上殘餘的紅豆沙。

得了,看樣子沒自己的份了,有的吃就不錯了。

李麗質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含冰碴。

她今天安靜得不正常,沒怎麼說話,手指上纏著紗布,昨晚守火燙出來的水泡還沒好。

房青君沒來。

不過這種宮宴,房青君倒是也身份不夠。

蘇牧掃了一眼殿裡的人頭,沒多想。

殿裡二十碗冰飲,不到兩刻鐘,全空了。

李淵一個人幹了三碗,碗底舔得比洗過的還乾淨。

小兕子吃到最後一碗的時候,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了。

太涼了,吃多了犯困。她縮在長孫皇后懷裡,嘴角還掛著椰漿,眼皮耷拉著。

“鍋鍋……系子還能契……”

話沒說完,呼吸就勻了,睡著了。

......

蘇牧走到長案邊上,收拾空碗。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裡跳了一下。

【臨時任務:冰雪世界】

【進度:100%】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千年宣木瓜×1(已存入食材空間)】

蘇牧的手指在碗沿上叩了一下。

到手了!

他沒急著檢視,把碗碟摞好遞給王德全。

殿外是五月的毒日頭。

殿內是冰缸營造出來的涼意,地面上的白霧還沒散,裹著宮人的腳踝。

蘇牧站在殿門口,一腳門裡一腳門外。

門外的熱浪烤得他右半邊臉發燙,門裡的冷氣凍得他左半邊胳膊起雞皮疙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些冰缸裡的冰,宴席結束之後怎麼處理?

第217章 :蘇牧,你的心思可不少啊!

化了,倒掉。

兩千多斤硝石凍出來的冰,吃不完的全化成水,流進太極宮的排水溝裡。

宮牆外頭,長安城一百零八坊的老百姓正頂著毒日頭幹活。

挑擔的、趕車的、守攤的,熱得中暑的不在少數。

去年夏天御史臺的摺子裡提過,光長安城內,暑月裡熱死的老弱就有上百口。

蘇牧回頭看了一眼殿裡。

李世民正拿帕子擦嘴,和李淵說著什麼,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吃飽喝足的鬆快勁。

“陛下。”

李世民抬頭。

“冰缸裡的冰還剩不少。”

蘇牧拍了拍門框。

“化了怪可惜的。”

李世民沒反應過來。

“那就讓人搬去各宮分了——”

“各宮有各宮的份例,今天內務府已經送過冰鑑了。”

蘇牧往殿外偏了偏頭。

“宮牆外面呢?”

李世民的手停了。

“長安一百零八坊,這種天,街上跑活的苦力、擺攤的小販、巡城的兵卒,誰家備得起冰?”

蘇牧的語氣很隨意,跟閒聊差不多。

“太遠的地方管不著,但長安城就在腳底下。剩下的碎冰讓人拉出去,在各坊的井亭邊上擺幾口缸,誰熱了誰舀一碗,化完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