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60章

作者:白涯本涯

荷葉的清香完全鎖住了雞肉的鮮美。

李淵伸手扯住一隻雞腿,輕輕一撕。

完全脫骨!

濃郁的汁水順著撕裂的肉絲往下滴落。

燙手的溫度阻擋不了李淵的食慾。

他大口咬下。

雞肉軟爛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不需要怎麼咀嚼,直接化在嘴裡。

蔥姜和香菇的香味從雞肚子裡反滲透出來,讓這雞肉的層次感豐富到了極致。

吃著吃著,李淵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盯著手裡那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眼眶突然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案几上。

“皇爺爺,你怎麼哭惹?”

小兕子慌了,趕緊上前用小手去擦李淵臉上的淚水。

“是不是不好七?”

“不,好吃,太好吃了。”

李淵反手握住孫女的小手,聲音嘶啞。

這叫花雞和竹筒飯,讓他想起了當年起兵太原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陰雨天。

大軍行在山野之間。

沒有逡掠袷常瑳]有金盃玉盞。

幾個老兄弟圍在火堆旁,也是這樣用泥巴裹著野雞,用竹筒烤著粗米。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苦,可是天高海闊,整個人是自由的。

哪像現在。

連吃個飯都要試毒,連出個門都要層層通報。

這富麗堂皇的大安宮,不過是一座用金銀堆砌起來的巨大囚弧�

他吃下了這充滿山野氣息的飯菜,感受到了那久違的煙火與自由。

還有孫女這份真真切切的孝心。

李淵把剩下的叫花雞和竹筒飯全部吃完。

他打了個飽嗝。

老寒腿的疼痛似乎也因為這頓熱乎飯減輕了不少。

李淵轉頭看向窗外。

灰濛濛的雨幕中,大安宮的紅牆綠瓦顯得無比壓抑。

“好孩子,替爺爺謝謝你蘇鍋鍋。”

李淵摸了摸小兕子的腦袋。

“爺爺吃飽了,就是這宮牆太高,連只飛鳥都飛不進來啊。”

李淵嘆息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深深的落寞。

......

半個時辰後。

小兕子打著飽嗝回到了御膳房後院。

蘇牧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小丫頭把李淵的話一五一十地學了一遍。

“鍋鍋,皇爺爺說牆太高惹,鳥鳥飛不進去。”

“皇爺爺看著可難受啦。”

蘇牧睜開眼。

高牆?

鳥飛不進去?

李淵這老頭是待在深宮裡待出憂鬱症來了。

確實。

大安宮那地方又偏又冷,連個像樣的園子都沒有。

而且李淵畢竟是太上皇,偶爾來御膳房待一待還行,怎麼可能長時間待在自己這裡?

前段時間剛待沒幾天,就讓李二想盡辦法給弄回去了。

有些話,蘇牧也不好說。

畢竟,經歷了玄武門之變,這對父子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開的。

蘇牧從躺椅上坐起來,摸著下巴琢磨。

大唐現在的國力正在穩步上升。

李世民手裡的錢袋子也漸漸鼓了起來。

也是時候改善一下皇宮的居住環境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嫌棄這御膳房後院太小了。

這幾天弄了點馬鈴薯,種了點蔬菜,院子就轉不開了。

以後系統要是再獎勵點什麼牛羊雞鴨,總不能全養在這巴掌大的地方。

要搞,就搞個大的。

“皇宮改造計劃!”

......

......

前幾日的綿綿春雨總算歇了。

太極宮的青石板地上覆著一層滑膩的青苔。

空氣裡的泥土腥氣混著炭火的微酸味,在御膳房後院裡打轉。

李淵今天沒穿那身繁複壓人的太上皇常服。

他裹著件半舊的灰鼠皮袍子,由老太監攙著,深一腳溡荒_地跨過高高的門檻。

蘇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門沒栓,茶在石桌上,自己倒。”

李淵也不講究那些虛禮規矩。

他揮退老太監,一屁股坐在蘇牧對面的竹排椅上。

老頭子自己提起紅泥小火爐上的銅壺,往白瓷杯裡倒滿滾水。

熱氣蒸騰。

李淵湊到杯口抿了一口,長長地嘆出一口悶氣。

“你小子昨天那頓叫花雞,可是把老頭子我的魂都勾出來了。”

蘇牧這才睜開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吃美了就行,你這腿一到陰天就疼,還亂跑什麼?”

李淵放下茶杯,雙手用力搓弄著痠痛的膝蓋。

“不跑出來透透氣,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要爛在大安宮裡。”

他仰起頭,看著院牆上方那塊四四方方的天空。

“這大唐皇宮,金磚玉瓦,名貴得很。”

“可在我眼裡,連當年太原城外漏風的破驛站都不如。”

“連個聽蛤蟆叫喚的水坑都沒有,連塊能踩出腳印的泥巴地都找不到。”

李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黃連還苦。

“我這開國皇帝,如今就是個在這金蛔友e混吃等死的廢柴。”

小兕子正蹲在屋簷下,手裡拿著個破木棍和泥巴玩耍。

聽到聲音,她扔掉木棍,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跑過來。

小丫頭半個身子趴在李淵膝蓋上,仰起沾著泥點子的小臉。

“皇爺爺不繫廢柴!”

“皇爺爺系最厲害的大英雄!”

小兕子奶聲奶氣地喊著,兩隻小手使勁扒拉李淵的袖子。

蘇牧坐直身子,端起自己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既然覺得悶,那就在這兒圈塊地。”

他伸出手指,衝著後院西側那片還空著的荒地畫了個圈。

“搭個棚子,挖個泥坑。”

“種種大白菜,養養雞鴨鵝,搞個農家樂。”

李淵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蘇牧,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農家樂?”

蘇牧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就是農家小院。”

“自己翻地播種,自己餵雞撿蛋。”

“你想吃什麼青菜,就去地裡現摘。”

“想開葷了,自己去雞圈裡抓只肥的燉了。”

李淵的眼珠子越瞪越大。

這可是太極宮。

天子腳下。

歷代皇家的臉面所在。

在這裡種地養雞?

那幫御史臺的言官要是聽到風聲,奏摺能把李世民的龍案壓塌!

魏徵那個認死理的黑臉漢子怕是敢直接脫了官服撞柱子。

“這……這成何體統啊?”

李淵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繁文縟節壓抑太久後,突然看到宣洩口的狂喜與緊張。

蘇牧嗤笑出聲,滿臉的不以為然。

“體統能當飯吃?”

“這大唐天下都是你們李家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