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李世民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王德全的領子,“承乾怎麼了?剛才在獵場不是還好好的嗎?”
“太醫去了嗎?怎麼說的!”
王德全嚇得哆嗦:“太醫令親自去了,說是……說是春氣入體,加之殿下這幾日課業繁重,思慮過甚,脾胃失和,這才……”
“這才什麼?你倒是說啊!”
“這才致使氣血兩虧,暈厥過去。如今殿下牙關緊閉,連參湯都灌不進去啊!”
李世民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長孫皇后此時還在立政殿養身子,若是承乾再出個好歹,這讓他怎麼跟觀音婢交代?
“擺駕!去東宮!”
李世民一把推開王德全,大步流星往外走,連那鍋視若珍寶的龍井茶都顧不上了。
程咬金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提著宣花板斧就要跟上,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把斧子往背後一別,改成了小跑。
蘇牧皺了皺眉。
春氣入體?脾胃失和?
這不就是換季加上壓力大,導致的急性腸胃感冒加厭食症嗎?
“鍋鍋……”
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拉住了蘇牧的衣角。
蘇牧低頭,正對上小兕子那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
小丫頭剛才還在沒心沒肺地數螞蟻,這會兒聽到大鍋鍋病了,小嘴扁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掉下來。
“大鍋系不繫要死掉惹?”
小兕子帶著哭腔,“系子不要大鍋死……”
蘇牧嘆了口氣,蹲下身把小丫頭抱起來。
“別瞎說,你大哥就是書讀多了,腦子累著了,餓暈的。”
“餓暈噠?”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那七了鍋鍋做的飯飯,是不是就好惹?”
蘇牧剛想說這病得治,可轉念一想。
太醫都灌不進藥,那說明身體已經產生了抗拒。
這時候,藥補不如食補。
“走,咱們也去看看。”
蘇牧抱著小兕子,招呼了一聲愣在原地的房青君,“房小姐,若是沒事,也跟去搭把手?”
……
東宮,麗正殿。
殿內門窗緊閉,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艾草味,混雜著苦澀的湯藥氣,燻得人腦仁疼。
李承乾躺在榻上,面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額頭上全是虛汗。
幾個老太醫圍在榻前,一個個愁眉苦臉,手裡端著藥碗,卻束手無策。
“陛下,殿下這是鬱結於心,溼氣困脾。”
一名老太醫捻著鬍鬚,嘆了口氣,“如今藥石難進,若是強行灌下去,怕是會適得其反,引起嘔逆,反而傷了元氣。”
李世民急得在殿內團團轉。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李世民紅著眼,“朕的大唐儲君,難道要被這一碗藥難住?”
“阿耶!”
一聲脆生生的喊叫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小兕子掙脫了蘇牧的懷抱,邁著小短腿跑進來,一把抱住李世民的大腿。
“阿耶,讓大鍋七飯飯!七蘇鍋鍋做的飯飯!”
李世民一愣,低頭看著女兒。
“上次阿孃生病,也系七了鍋鍋的甜甜水才好噠!”小兕子指著門口的蘇牧,一臉篤定,“鍋鍋做的飯飯有魔法,大鍋鍋七了肯定能醒!”
李世民猛地抬頭,看向倚在門口的蘇牧。
對啊!
上次觀音婢氣疾發作,也是藥石無靈,最後卻是蘇牧的一碗雪蛤湯救回來的。
這小子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在吃這一道上,確實有些門道。
“蘇牧!”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辦法?”
蘇牧走進來,伸手在李承乾鼻子底下探了探,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舌苔厚膩,脈象細滑。
典型的積食加上溼氣重,導致胃口全無。
“死不了。”
蘇牧直起身子,語氣平淡,“就是這屋裡悶得慌,好人也得悶出病來。把他抬到我那去。”
“抬到御膳房?”
太醫們紛紛皺眉,“殿下千金之軀,怎可去那種……”
“這兒藥味太重,聞著就想吐,怎麼開胃?”蘇牧打斷他,“想讓他醒,就聽我的。”
李世民咬了咬牙。
“聽蘇牧的!來人,備軟轎,把太子抬到蘇先生院子裡去!”
第177章 :酸湯肥牛,起死回生
李承乾平躺在擔架上,面色透著股灰敗,額頭上的虛汗把髮鬢都打溼了。
李世民揹著手在擔架旁轉圈,龍袍的下襬掃過地面,帶起陣陣浮塵。
“蘇牧,你快給看看,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李世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躁,少了平日裡的威嚴。
蘇牧剛把那個空了的茶杯放下,慢吞吞地走到擔架前。
他蹲下身,伸手扣住李承乾的脈門。
指尖傳來的跳動顯得急促而雜亂。
蘇牧順手翻開李承乾的眼皮看了看,又讓隨行的太醫撬開太子的牙關,瞥了一眼那厚膩發白的舌苔。
“死不了,就是這心裡憋屈太久,加上春季溼氣重,內外一夾擊,脾胃罷工了。”
蘇牧站起身,隨口給了結論。
“胡鬧!”
一直跟在後邊的太醫令張阿茂忍不住了。
他年紀不小,鬍鬚都白了一半,此時氣得渾身亂顫。
“殿下明明是氣血兩虧,虛火攻心,需得用溫和的藥膳慢慢調養。”
“你這小輩口出狂言,說什麼脾胃罷工,簡直聞所未聞!”
蘇牧斜了他一眼。
“要是你們能調養好,他至於在這兒躺著?”
“你們那些苦湯子灌下去,除了讓他吐得更厲害,還能幹啥?”
蘇牧完全沒把這位正四品的太醫令放在眼裡。
他轉身看向李世民。
“陛下,這病得下猛藥,用辣子和酸勁兒把體內的冷汗逼出來。”
“成了,人就能醒,要是信不過我,就讓他們把人抬回去,繼續灌那些爛草根水。”
李世民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看看氣若游絲的兒子,又看看一臉淡然的蘇牧。
“準了!”
李世民一咬牙。
“蘇牧,你儘管施為,出了事朕擔著。”
小兕子這會兒正躲在房青君身後,兩隻小手揪著房青君的裙角。
她怯生生地探出半個小腦袋,髮髻上的鈴鐺輕輕響動。
“鍋鍋,大鍋鍋系不繫要變臭惹?”
小丫頭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明顯的顫音。
“系子不想讓大鍋變臭,鍋鍋救救大鍋鴨。”
蘇牧笑著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吧,等會兒鍋鍋做點好吃的,你大鍋聞到香味兒就得蹦起來。”
蘇牧走進灶房。
他從系統的儲藏格里取出了一罐特製的調料。
那是大唐還沒出現過的黃燈焕苯丰u。
蘇牧從冰桶裡拎出一塊上好的雪花肥牛。
那是系統獎勵的極品,紅肉中嵌著如雪花般的白油脂。
他手中的菜刀閃過寒芒。
咄咄咄!
刀鋒與案板碰撞的聲音極快。
肥牛被切成薄如蟬翼的片狀,層層堆疊在盤子裡,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房青君主動走進來,挽起袖子想幫忙。
“蘇先生,我能做些什麼?”
蘇牧指了指旁邊洗乾淨的金針菇。
“把這些撕開,鋪在碗底。”
灶火升騰。
鍋底被燒得通紅。
蘇牧舀了一勺豬油滑入鍋中。
刺啦一聲!
豬油迅速化開,冒起細小的白煙。
蘇牧抓起一把蒜末、薑末還有碎掉的泡椒,猛地丟進鍋裡。
一股強烈的辛辣氣息瞬間炸開。
守在灶房門口的太醫令被這味道一衝,連連咳嗽,眼淚都下來了。
“這……這成何體統!如此辛辣之物,豈是病患能食的!”
張阿茂捂著口鼻,大聲抗議。
蘇牧壓根沒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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