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27章

作者:白涯本涯

程咬金手裡牽著根麻繩,繩子另一頭拴著頭老黃牛。那牛看著有點瘸,走起路來一得瑟一得瑟的。

“蘇老弟!俺老程聽說你要大掃除,特意給你弄了頭牛來拉車……哎?太子殿下這是咋了?躺雪地裡練功呢?”

蘇牧看著那頭牛,眼睛微微一眯。

這牛雖然瘸了一條腿,但皮毛油亮,眼神溫順,一看就是正當年的壯勞力。

“老程,這牛……”

“咳!”

程咬金眼珠子亂轉,大嗓門壓低了些,“這牛……這牛它剛才進門的時候,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給摔著了!我看它傷得重,估計是活不成了。”

蘇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唐律法嚴苛,私宰耕牛要判刑。

但這牛要是摔死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確實傷得重。”

蘇牧走過去,圍著牛轉了一圈,手指在牛脊背上按了按,“都傷及肺腑了,為了不讓它痛苦,得趕緊超度。”

......

半個時辰後。

御膳房後院那口最大的鐵鍋裡,水已經燒得滾開。

濃郁的白色蒸汽在院子上空盤旋。

牛骨頭被敲斷後,骨髓流進湯裡,經過大火猛攻熬出來一陣陣油脂香。

李世民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衝進院子。

他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魏徵。

“胡鬧!簡直是胡鬧!”李世民一進門就吼,“朕聽聞有人把耕牛牽進了御膳房?誰給你們的膽子!大唐律令……”

聲音戛然而止。

李世民的視線越過蘇牧,落在案板旁邊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牛皮上,又順著牛皮,看向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鐵鍋。

那股子味道太沖了。

不是羶味,而是一種醇厚到能把人骨頭縫都燻酥了的奶香味。

蘇牧手裡拿著個大漏勺,正在撇湯麵上的浮沫。

“陛下,您來得正好。”

蘇牧面不改色,“這牛它想不開,自個兒撞死在門框上了。臣看著可惜,就給燉了,正好給太子殿下補補身子。”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兩下。

撞死?

這牛是瞎了還是瘋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小馬紮上、臉色依舊蒼白的李承乾,到了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嚥了回去。

“高明……身子如何?”

“阿耶……”

李承乾虛弱地喊了一聲,“兒臣沒事,就是……就是餓。”

“餓就對了。”

蘇牧把漏勺一扣,“這牛肉湯最養人。不過光喝湯不頂飽,得配面。”

蘇牧走到案板前。

案板上早就醒好了一大團面。

那麵糰表面刷了一層油,黃燦燦的。

他抓起一把草木灰水,揉進面裡。

這一步很關鍵。

加了蓬灰,面才勁道,拉起來才不斷。

“看好了。”

蘇牧兩手揪住面劑子的兩頭,雙臂猛地向外一展。

啪!

麵條擊打在案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李世民眼皮子一跳。

這聲音,這動作……

他又想起了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第一次闖進這間柴房,看見蘇牧做那碗清湯麵時的場景。

那時候,蘇牧也是這般,漫不經心,卻又行雲流水。

蘇牧的手腕抖動得極快。

一拉,一折,一摔。

粗細均勻的麵條在他指尖跳躍,像是有生命一般。

“這碗給太子的,要毛細。”

蘇牧手指翻飛,那麵條瞬間被拉得細如髮絲,扔進滾水裡,只燙了三息就撈了出來。

緊接著。

“這碗給陛下的,二細。”

麵條稍微粗了些,圓潤飽滿。

“老程你的,韭葉子。”

寬如韭菜葉,吃著過癮。

三碗麵,三種形態,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蘇牧把面撈進大海碗裡。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那口熬了兩個時辰的牛骨湯,湯色清亮,不見一絲雜質。

蘇牧舀起一勺滾燙的高湯,澆在面上。

再鋪上幾片切得薄如蟬翼、在白水裡煮得晶瑩剔透的白蘿蔔片。

最後,一勺紅亮亮的辣椒油潑上去。

滋啦!

紅油在湯麵上炸開,香氣瞬間變得更有侵略性。

撒上一把翠綠的蒜苗碎和香菜末。

“齊活。”

蘇牧把碗往桌上一推。

“一清,二白,三紅,四綠,五黃。”

“這是蘭州牛肉麵,講究的就是個湯鏡者清,肉爛者香,面細者長。”

那碗麵擺在李承乾面前。

湯清得能看見碗底的麵條紋路,紅油漂浮其上,蘿蔔片白淨,蒜苗翠綠,麵條微黃。

這顏色搭配,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李承乾嚥了口唾沫,顧不上燙,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湯。

呼——!

一口熱湯下肚,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那股子牛骨的鮮香,混合著蘿蔔的清甜和辣椒油的微辣,瞬間衝開了他體內淤積的寒氣。

“好吃!”

李承乾大喊一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他夾起一筷子毛細,那麵條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根本不用嚼,順著喉嚨就滑下去了。

李世民在旁邊看著,喉結不住地滾動。

他也端起自己那碗二細。

先不吃麵,先吃那片蘿蔔。

蘿蔔煮得軟爛,吸足了牛肉湯的味兒,咬一口,汁水四溢。

再吃麵。

二細的麵條勁道彈牙,嚼在嘴裡有股子麥香味。

配合著那幾塊切得方方正正、燉得軟爛入味的牛腩肉。

李世民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第146章 :這個黑鐵蛋是啥

“呼嚕呼嚕!”

程咬金那邊已經幹掉了半碗,吃得滿頭大汗,把外頭的皮袍子都給脫了,光著膀子在那兒吸溜。

“爽!這他孃的才叫面!”

程咬金大著嗓門,“比俺家那廚子做的面片湯強了一百倍!”

魏徵本來還想板著臉說幾句關於耕牛的律法。

可看著陛下和太子都吃得這麼香,再聞聞那股子鑽鼻子的味兒。

他默默地走到桌邊,端起最後一碗。

“臣……也是為了替陛下分憂,嚐嚐這牛肉是否有毒。”

魏徵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低頭就是一大口。

真香!

一刻鐘後。

桌上只剩下四個空碗,連湯底都被喝得乾乾淨淨。

李承乾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原本慘白的臉色此刻紅潤得像是塗了胭脂。

他打了個飽嗝,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蘇師傅,這面……神了。”

李承乾摸著肚子,“孤覺得現在能打死一頭老虎。”

蘇牧正在收拾碗筷,聞言笑了笑。

“殿下覺得有力氣了?”

“有力氣了!”

“那正好。”蘇牧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堆還沒劈完的木頭,“吃了我的面,這飯錢得肉償。”

李承乾一愣:“肉……肉償?”

“想什麼呢。”

蘇牧把一把斧頭塞進李承乾手裡,“殿下身子骨太弱,就是缺乏鍛鍊。這牛肉麵雖好,但這力氣得發散出來,不然積在肚子裡容易上火。”

蘇牧拍了拍那堆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