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24章

作者:白涯本涯

若是強行將他們揉在一起,只會串味,變得不倫不類。

可若是像蘇牧這般,用文火慢燉,用高湯調和,用時間去感化。

讓它們在保留各自特性的同時,又能融為一體,共同成就這一罐絕世美味。

這,才是真正的盛世之道!

這,才是他李世民一直苦苦追尋的天可汗之路!

李世民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牧。

這小子,平日裡看著懶散,實則胸中自有溝壑!他這是在用這道菜,點撥朕啊!

“好!好一個佛跳牆!好一個海納百川!”

李世民激動得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響。

“蘇牧,你這道菜,朕記下了!這其中的道理,朕也記下了!”

蘇牧正拿著塊抹布擦手,聽了這話,一臉懵逼。

什麼道理?

我不就是做了個菜嗎?

這李二又腦補出什麼來了?

“陛下喜歡就好。”蘇牧敷衍了一句,“不過這菜費工費料,下次想吃,得加錢。”

李世民哈哈大笑,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加!多少錢都加!王德全,賞!把朕那對玉如意拿來,賞給蘇牧!”

就在這時,窗戶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程咬金那龐大的身軀,硬生生從窗框裡擠了進來。

“陛下!您吃完了,俺老程還沒嘗著味兒呢!”

程咬金看著桌上那空蕩蕩的瓦罐,眼珠子都紅了。他也不管什麼體統,衝過去抱起那個還燙手的大瓦罐,往裡頭瞅了一眼。

連湯帶肉,早被那一老一小一皇帝給分乾淨了。

只有罐壁上,還掛著一層厚厚的、金黃色的濃汁。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程咬金痛心疾首。

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桌上裝饅頭的盤子,拿起一個白麵饅頭,直接塞進瓦罐裡。

那隻粗糙的大手在瓦罐裡用力轉了一圈。

白麵饅頭把罐壁上掛著的那層精華,擦得乾乾淨淨,瞬間變成了金黃色。

程咬金把饅頭拿出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半個。

“唔!香!真他孃的香!”

老程吃得滿嘴流油,一臉陶醉,“這才是人吃的飯!以前俺老程吃的那些,那是豬食!”

魏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本來想罵兩句有辱斯文。

可那饅頭上的醬汁實在太誘人,那股子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魏徵嚥了口唾沫,肚子很是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那個……盧國公,那罐底……可還擦得乾淨?”

程咬金警惕地抱緊了瓦罐,把剩下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沒了!連個味兒都沒了!想吃?自個兒找蘇老弟要去!”

屋裡頓時笑成一片。

李淵吃飽喝足,靠在軟枕上,看著這滿屋子的熱鬧勁兒,臉上那道道溝壑裡都填滿了笑意。

第142章 :熬糖,拜灶王!

臘月二十三,小年。

俗話說,二十三,糖瓜粘。

今兒是灶王爺上天彙報工作的日子。

御膳房後院那口大鐵鍋,剛送走了佛跳牆的濃香,轉頭就迎來了麥芽的清甜。

蘇牧起了個大早,把發酵了一宿的糯米飯和麥芽漿倒進鍋裡。

這一步叫熬糖。

火不能大,大了有苦味;也不能小,小了水汽跑不光。

蘇牧手裡拿著那根被盤得油光鋥亮的木攪勺,在鍋裡畫著圈。

琥珀色的糖漿在鍋底翻湧,大氣泡變成小氣泡,最後變得濃稠掛勺,提起一縷,能在空中拉出一道不斷的細絲。

太上皇李淵這幾日算是徹底在蘇牧這兒紮了根。

他盤腿坐在炕頭,手裡捧著個茶壺,透過氤氳的熱氣盯著蘇牧忙活。

“蘇小子,這玩意兒朕小時候吃過。”

李淵吸溜了一口茶,“那時候叫膠牙餳,粘得慌,能把牙都給拽下來。你這又是折騰什麼花樣?”

“送灶神。”

蘇牧把熬好的糖漿倒在抹了油的青石案板上,“灶王爺上天言好事,不把他的嘴粘住,萬一他在玉帝面前告咱們的刁狀怎麼辦?”

糖漿一接觸冰冷的案板,迅速降溫,邊緣開始凝固。

蘇牧洗淨了手,趁熱將那一坨琥珀色的軟糖抱起來。

這活兒講究個手快,燙了不行,涼了發硬拽不動。

他把糖團掛在牆上的木鉤子上,雙手拽住另一頭,用力往後拉。

一拉,一折,再掛,再拉。

原本暗沉的琥珀色,在反覆的拉扯中灌進了空氣,肉眼可見地變白。

那是種極具韌性的乳白色,表面泛著絲綢般的光澤。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純粹的、帶著糧食香氣的甜味。

“好臂力!”

李淵在旁邊看得直叫好,“這拉弓射箭的架勢,要是放在軍中,是個好苗子。”

蘇牧沒搭理這老頭的招攬,只顧著跟手裡的糖較勁。

就在糖瓜即將成型的時候,院門被推開了。

“鍋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小兕子裹得像個紅彤彤的年畫娃娃,費力地邁過門檻。

她身後跟著李世民,這位陛下今日沒穿龍袍,一身便服,手裡還提著兩隻還沒宰的大公雞,看著頗為滑稽。

“阿耶說今日要送灶王爺爺,系子來給灶王爺爺吃糖糖!”

小兕子一進屋,那雙大眼睛就黏在了蘇牧手裡那團白生生的糖上,拔都拔不下來。

李世民把公雞遞給一旁的王德全,搓了搓凍紅的手,湊到案板前:“這就是你的秘製糖?看著倒是比宮裡御膳房做的白淨。”

“剛做好的,脆著呢。”

蘇牧手起刀落,把拉好的長條糖棍切成一寸見方的小段,又撒了一層熟麵粉防粘。

咔嚓!

蘇牧拿起一塊,隨手掰斷,遞給小兕子:“嚐嚐,小心粘牙。”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兩隻小手捧過那塊比她嘴巴還大的糖瓜,嗷嗚一口就咬了上去。

這糖瓜剛做出來,外頭被冷風一吹是脆的,裡頭卻還帶著餘溫,軟糯粘牙。

小丫頭這一口咬得太實铡�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緊接著,屋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小兕子保持著張大嘴的姿勢,腮幫子鼓鼓的,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她想張嘴,張不開;想閉嘴,閉不上。

那塊糖瓜極其煩人地黏住了她的上下兩排乳牙,把那張能說會道的小嘴封得死死的。

“唔……唔唔!”

小兕子慌了!

她瞪大了眼睛,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哼哼聲。眼淚花子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可憐又好笑。

李世民剛想伸手去幫,看清狀況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瘋狂上揚。

“喲,這是怎麼了?”

李世民壞笑著蹲下身子,平視著閨女那張憋紅的小臉,“平日裡小嘴叭叭的,今兒怎麼不說話了?”

“唔唔!唔唔唔!”

小兕子急得跺腳,指著自己的嘴巴,向阿耶求救。

李世民非但不急,反而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

“正好,趁著你不能說話,朕問你幾件事。”

李世民挑了挑眉,“前幾日朕放在立政殿那壺西域進貢的葡萄酒,是不是你偷喝了?”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圓,拼命搖頭,嘴裡發出抗議的嗚嗚聲。

“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預設了。”

李世民一臉痛心疾首,“好哇,小小年紀不學好,學起酒鬼來了。還有,上回朕那方端硯上的墨汁,是不是你拿去給花貓染黑眼圈了?”

“唔——!”

小兕子氣壞了。

這簡直是趁火打劫!是汙衊!

她想反駁,可那糖瓜死死粘著牙,越是用力掙扎,粘得越緊。

小丫頭委屈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轉身撲向蘇牧,抱住蘇牧的大腿就不撒手。

“行了陛下,您就別逗她了。”

蘇牧看著好笑,把手裡的菜刀放下,轉身去灶臺上舀了一碗溫水。

“來,張嘴,別硬拽。”

蘇牧蹲下身,用筷子蘸了溫水,一點點點在小兕子嘴裡的糖瓜上。

溫水化開了糖的粘性,原本堅硬的糖塊慢慢變軟。

“含一口水,別嚥下去,在嘴裡咕嚕咕嚕。”

小兕子聽話地含了一口溫水,鼓著腮幫子晃盪。

過了好一會兒,只聽咕咚一聲,那塊頑固的糖瓜終於化開,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哇——!”

重獲自由的小兕子張嘴就是一聲大哭,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阿耶壞!阿耶大壞蛋!系子牙牙都要掉啦!”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把撈起閨女,在她那沾著糖漬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誰讓你貪吃?蘇牧都說了粘牙,你非要一口吞。”

“哼!”

小兕子扭過頭,把後腦勺留給親爹,顯然是哄不好了。

此時天色漸暗,蘇牧在灶臺正上方的牆龕裡點上了兩根紅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