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8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所有人尚未完全回過神來,防空炮陣地上的日寇便再度聽見了那可怕的尖嘯聲,而且越來越近,顯然是衝著自己而來!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影子快速從一束探照燈打出的光束中劃過!?

“開火!快開火!”一名日寇軍官瞬間反應過來,他驚慌地揮舞著軍刀,大聲喝令陣地上的機槍手趕緊開火攔截。?

“轟!……”機槍手才剛剛調整好方位,一枚FT-7滑翔炸彈便掠過他的頭頂,徑直命中一門高射炮。?

這枚FT-7在高射炮上方數米處爆炸,破片以扇面狀高速擴散,直接命中炮管尾部,75毫米炮管被當場炸成兩截,炮閂斷裂,所有炮手瞬間被炸死,人體殘肢和碎塊飛濺出數十米遠,炮身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片漫天飛舞。?

轉瞬間,另一枚FT-7滑翔炸彈落在了另一門高射炮的彈藥箱旁邊,數百發高射炮彈隨即殉爆,強大的氣浪將炮身整個掀翻,砸毀了附近的九二式重機槍陣地。其他3處重機槍陣地也受到彈藥殉爆的波及,1挺重機槍被彈片擊中槍體,直接解體報廢,另外2挺也不同程度受損,機槍手們遭到彈片橫掃,非死即傷,陣地瞬間陷入癱瘓。?

與此同時,在碼頭鎮東側江邊由臨時棧橋連線登陸艇構建的後勤補給點兩側,兩挺九二式重機槍正朝著夜空中盲目開火,他們只能對著尖嘯聲傳來的大致方向進行‘信仰射擊’,就連探照燈也未能捕捉到任何目標,沒有一架敵機俯衝轟炸投彈,只有一陣陣鬼魅般的尖嘯聲在夜空中迴盪。?

指揮部、彈藥庫和後方高地上的防空炮陣地先後陷入一片火海,此刻機槍手們又聽見愈發清晰的尖銳呼嘯聲從頭頂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劃破夜空朝自己猛撲而來。驚慌與恐懼之下,他們奮力調轉槍口,對著嘯聲傳來的方向拼命開火,子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徒勞的火線。?

這一次,來襲的是一枚由殲-16發射的天雷-500集束炸彈,以及一枚由攻擊-11發射的FT-7滑翔炸彈。天雷-500的目標正是此處的日寇後勤補給點,而FT-7的目標則是補給點不遠處的日寇咻斳囮牎�?

正在後勤補給點棧橋上搬哐a給品的二等兵松本純一郎,被彈藥庫殉爆時那令人肝膽俱裂的巨大爆炸聲嚇得呆立當場,驚恐地望著彈藥庫方向升起的巨大蘑菇雲,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無法挪動。?

“八嘎!趕緊走!空襲馬上就來了!”軍曹的一聲暴怒大喊,讓松本純一郎猛然回過神來。他死死抱著補給品箱子,拼命往岸上跑去。忽然,越來越近的尖嘯聲傳入耳畔,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一個模糊的物體拖著長長的殘影迅速飛到碼頭上方,在半空中如煙花般炸開,化為無數光點,如暴雨傾盆般密密麻麻地墜落下來。?

“轟!…… 轟!…… 轟!…… 轟!……”天雷-500的數百枚子炸彈在棧橋上空百米處散開,整個後勤補給點瞬間淪為人間煉獄。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與煙塵瞬間徽至苏麄江邊,嗆人的硝煙味與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松本純一郎眼睜睜看著棧橋盡頭的幾艘登陸艇陸續爆炸,明顯是彈藥艙被破片引爆,巨大的火球竄上夜空,周圍的水兵們被氣浪直接拋入燃燒的江面。剛才還在喝令自己的軍曹,被密集的破片和鋼珠瞬間貫穿,整個人被炸成一團放射狀的血霧,染紅了身前的棧橋木板,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名士兵也被爆炸氣浪掀翻,徑直撞向自己,撞擊的瞬間,松本純一郎清楚地看到對方的一隻手臂已被彈片削掉,鮮血噴湧不止。?

松本純一郎被撞得踉蹌後退,重重摔在棧橋邊緣,他奮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計程車兵,才發現對方早已斃命,那名士兵的軍裝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後背的皮膚翻卷著,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與血紅色的內臟,左臂不翼而飛,右小腿斷裂開來,僅靠最後一點未完全斷開的皮肉勉強連線,後腦勺被彈片炸出一個猙獰的缺口,腦漿混著鮮血不斷從中流出,雙目圓睜,滿臉都是死不瞑目的絕望。?

“啊!…… 救命!…… 誰來救救我!……”棧橋上和江面上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淒厲得令人毛骨悚然。松本純一郎看到棧橋中部已然斷裂,斷裂的木梁在江面上漂浮,燃燒的汽油順著木板縫隙流淌,將整個棧橋變成了一座熊熊燃燒的火橋,更多燃油則在水面蔓延,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火河’。?

有人在火中痛苦掙扎,慘叫聲被江水聲和爆炸聲撕碎,最終漸漸微弱;更多的人直接沉入江底,只有鋼盔和背包漂浮在火油混合的水面上。還有幾個棧橋上的倖存士兵在奮力逃脫沿著棧橋燒過來的火舌,他們有的手臂受傷,鮮血淋漓;有的一瘸一拐,步履蹣跚;還有一個人拖著外露的腸子在棧橋上艱難爬行。但火焰很快便追上了他們,松本純一郎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掙扎,最終化為焦炭,像極了廟會裡被烈火焚燒的提線木偶。?

“轟!……”又一聲爆炸的轟鳴傳來,一艘登陸艇上的彈藥發生了二次殉爆,爆炸掀起巨大的水柱,彈片如暴雨般落在岸邊。?

松本純一郎連滾帶爬地躲進棧橋的木樁後,驚魂未定地抬眼望去,沙灘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搬呶镔Y的輜重兵被破片掃倒,藥品箱和彈藥箱被擊穿,白色的磺胺粉和銀灰色的子彈散落一地,在火光中泛著慘白的光。就在這時,他的右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低頭一看,鮮血早已染紅了褲腿,右側大腿外側的褲子被撕開一道長長的裂口,一道深深的傷口正汩汩地向外湧血,觸目驚心。?

天雷-500集束炸彈的轟炸,炸斷了日寇碼頭鎮後勤補給點的棧橋承重木梁,導致橋面斷裂坍塌,3艘登陸艇上的彈藥被引爆,劇烈殉爆的火光將江面映得通紅。洩漏的燃油順著水流蔓延,形成了數十米長的燃油‘火河’,落水者在火海中淒厲慘叫,直至焦黑酥脆軟爛脫骨。兩側的重機槍陣地上,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槍身被破片擊穿,射手被打成篩子,屍體趴在機槍上,槍口仍冒著嫋嫋青煙。整個後勤補給點的日寇死傷慘重,各類物資悉數被毀,化為一片焦土。?

同一時間,在碼頭鎮日寇後勤補給點兩百米外,負責裝載補給物資的日寇後勤咻斳囮牐脖籉T-7滑翔炸彈精準命中車隊中央的彈藥卡車。?

距離爆點最近的3輛九四式卡車瞬間被炸成碎片,彈藥箱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浪將附近計程車兵直接掀飛,屍體和殘肢被掛在路邊的樹上,景象慘不忍睹。剩餘的幾輛卡車的引擎被破片擊穿,油箱洩漏起火,形成一條數十米長的燃燒帶。駕駛員被困在駕駛室中,被熊熊火焰吞沒,發出淒厲的慘叫。油箱爆燃聲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大量日寇不是被炸死,就是被活活燒死,物資損失不計其數,咻斁徹底癱瘓。?

正當碼頭鎮一帶的日寇陷入一片火海之際,天空中的‘死神’再度揮下鐮刀,將目標對準了主攻富池口正面的波田支隊步兵第1聯隊及其協同部隊。首當其衝的,便是富池口西北側高地的重炮陣地與東南側高地的山炮陣地。?

富池口北側高地的重炮陣地部署有6門九六式150毫米榴彈炮和2門三八式野炮,呈扇形分佈於高地北麓的凹陷帶,以原木和沙袋構築炮位。該陣地主要用於壓制半壁山要塞和江對岸田家鎮要塞的國軍火炮,目前火炮才剛剛到位,防禦工事仍在加緊構築之中,防禦能力薄弱。?

富池口東側高地的山炮陣地則配備了12門九四式山炮和4門九七式迫擊炮,利用高地斜坡地形挖掘半開放式炮位,周圍堆砌石塊以增強防護。該陣地主要用於配合步兵進攻,對富池口國軍陣地實施火力壓制,支援地面部隊推進。?

針對重炮陣地,一架轟-6K從高空發射2枚天雷-500集束炸彈,直接覆蓋其6門重炮的炮位;緊接著,再由一架攻擊-11無人機發射2枚FT-7滑翔炸彈,精準打擊其後方彈藥庫。

兩枚天雷-500集束炸彈徑直飛至日寇重炮陣地上空炸開,數百枚反裝甲子炸彈呈45度斜角扇面俯衝而下,如冰雹般朝著炮群傾瀉。

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與密集的火光中,6門剛剛被拖入炮位的日寇重炮被炸得碎片橫飛、東倒西歪。其中3門被直接炸得解體,炮管與炮身四分五裂;其餘3門也嚴重損毀,徹底失去作戰能力。2門野炮被強大的氣浪掀翻。炮位上的炮手和周圍散兵坑內計程車兵被無數破片和鋼珠瞬間撕碎,鮮血與碎肉濺滿了整個炮位,慘不忍睹。?

緊接著,2枚FT-7滑翔炸彈先後命中後方的彈藥庫,穿透偽裝網後在彈藥庫內部轟然爆炸。數千發炮彈被瞬間引燃,連續爆炸持續了至少1分鐘,猛烈的殉爆騰起巨大的蘑菇雲,碎石和彈片如雨般落下,如同火山爆發般駭人。彈藥庫內的日寇士兵在高溫與衝擊波下瞬間汽化,周圍的日寇後勤部隊和守備部隊也死傷慘重,無一生還。?

與此同時,由同一架轟-6K發射的另外2枚天雷-500集束炸彈,朝著富池口東側高地的山炮陣地撲去。一枚炸彈瞄準山炮叢集中心,另一枚則鎖定迫擊炮陣地及交通壕樞紐。兩枚炸彈滑翔過程中啟動毫米波雷達,自動規避竹林遮擋,精準命中目標區域。?

數百枚子炸彈在目標上空百米處炸開,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陣地。炮兵陣地上瞬間塵土飛揚、火光四起,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其中9門山炮被炸得炮管碎裂、炮身解體,炮位上的炮手全部當場被撕碎;另外3門山炮因位於反斜面,炮身基本保持完整,但炮手非死即傷,已無法操作火炮。4門迫擊炮的炮座被氣浪掀起,倒扣在竹林中,炮管深深插入泥地,如同四根黑色的墓碑,昭示著陣地的覆滅。?

周圍散兵坑和交通壕內的日寇同樣死傷慘重,人員殺傷彈的破片輕易穿透塹壕胸牆,6挺重機槍的射手被打成篩子,屍體趴在機槍上,手指仍死死扣著扳機,鮮血順著槍身緩緩流淌。

山炮兵聯隊的聯隊長中島要吉中佐聽見指揮部外傳來的噼啪爆炸聲,剛走出指揮部檢視情況,便被一塊高速飛來的破片削掉半個頭顱,當場斃命。交通壕內,無數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壕溝中,均為破片和鋼珠造成的貫穿傷。

極少數倖存者也都鮮血淋漓、遍體鱗傷,一個個捂著傷口在地上痛苦掙扎,發出淒厲的慘叫,卻無人救援,只能在絕望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此刻,正站在指揮部外的國軍第18師師長李芳郴,已經震驚得無以言表。他雙手緊捏著望遠鏡停在胸前,瞠目結舌地凝望日軍重炮陣地方向升起的橙紅色巨大蘑菇雲,身後是一眾神色同樣震驚不已的第 18 師參秩藛T。指揮部外的國軍陣地上,隨著日軍陣地上不斷傳來的爆炸轟鳴聲,此起彼伏地響起陣陣歡呼,將士們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良久之後,李芳郴才緩緩回過神來,臉上依舊殘留著震驚與疑惑,沉聲說道:“委座既有這般毀天滅地的利器,為何遲至今日才動用?”?

站在李芳郴身旁的第18師參珠L沉吟片刻,語氣篤定地答道:“恐怕,委員長也是剛剛得此利器。師座您看,這武器的攻擊方式如此詭異,威力更是驚世駭俗!依在下愚見,必定是蘇聯、德國或是美國的最新式兵器。”

“嗯,言之有理……”李芳郴緩緩點了點頭,對參珠L的推測表示認可。?

就在李芳郴話音剛落的剎那,日軍主陣地方向突然再度亮起三道刺目欲盲的火光,緊接著便是三聲震徹寰宇的巨響。腳下的大地劇烈震顫,連數公里外的國軍陣地都在嗡嗡作響,這般威勢令李芳郴等國軍軍官無不感到肝膽俱裂,這一輪爆炸的威力,明顯比之前所有轟炸都要猛烈數倍。?

這是兩架轟-6K轟炸機,向富池口東側高地的日軍波田支隊步兵第1聯隊陣地,投下3枚1500公斤級雲爆彈所引發的毀滅性效果。?

波田支隊步兵第1聯隊的陣地採用三層梯次縱深防禦體系,分為前沿警戒陣地、中央主陣地、後方縱深陣地。轟-6K投下的3枚雲爆彈中,2枚精準命中日軍中央主陣地,1枚則直撲後方縱深陣地,形成毀滅性的覆蓋打擊。?

日軍前沿警戒陣地利用竹林和天然巖體,構築散兵坑和機槍掩體,部分割槽域設定竹籤陷阱和鐵絲網,主要作用是遲滯國軍突襲,為主陣地爭取反應時間;

中央主陣地依託臨時挖掘的塹壕和散兵坑建立火力點,配備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形成交叉火力網。有1個九四式輕裝甲車中隊隱蔽在主陣地後方的窪地,2門四一式山炮?部署於反斜面,4門82毫米迫擊炮隱蔽於竹林後方;

後方縱深陣地部署了1個大隊作為預備隊,還有聯隊直屬炮兵中隊的4門九四式山炮,以及聯隊直屬的輜重後勤部隊,負責預備支援、火力壓制、補充彈藥以及救治傷員,其中聯隊指揮部就設置於縱深陣地一處村落高地的建築內。?

實施攻擊的轟-6K在9000米高空巡航,依託資料鏈共享的精準座標,結合自身紅外熱像儀捕捉到的日軍人員叢集熱訊號與裝甲車引擎熱斑,成功鎖定目標,採用滑翔增程模式,對日軍人員密集區域,發射了3枚1500公斤級雲爆彈。?

當3枚雲爆彈剛剛脫離轟-6K的彈倉時,波田支隊步兵第1聯隊聯隊長佐藤要大佐,正站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滿臉難以置信地凝望著重炮陣地與山炮陣地騰起的熊熊爆炸火球和巨大蘑菇雲。?

佐藤要胸中氣血翻湧,怒火攻心,猛地抽出腰間軍刀,厲聲咆哮:“八嘎!到底發生了什麼?守備部隊與防空部隊都是廢物嗎!”?

“無線電呢?司令部依舊聯絡不上嗎?”佐藤要緊握軍刀,指節發白,眼神兇狠得如同要噬人一般。?

“嗨咦!大佐閣下,無線電依舊無法使用!像是受到某種強烈干擾,屬下懷疑會不會是知那人獲得了某種可以干擾無線電的裝置!”佐藤要身後一名通訊參盅杆倭⒍ň炊Y,神色慌張地解釋道。?

“啊!……”佐藤要暴怒之下,揮舞軍刀狠狠劈向身旁的木桌,鋒利的刀刃深深嵌入桌面,桌角的茶杯被震得轟然落地,摔得粉碎。周圍的日寇軍官無不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怒火。?

“知那人竟有如此武器,為何情報機關毫無察覺?這群蠢貨!”佐藤要緊握刀柄,大口喘著粗氣,咆哮怒罵一聲,隨後猛地將刀拔出桌面,厲聲下令:“命令第3大隊立即派出一個小隊,火速前往碼頭鎮司令部探查情況!還有……”?

佐藤要正欲下令各部加強防空戒備、嚴防偷襲,話音未落,便聽見空中傳來一陣越來越近的尖銳嘶鳴聲。他心中驟然一緊,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三道模糊的殘影從頭頂疾速掠過,緊接著預備隊集結的方向便傳來一道微弱火光與一聲沉悶的爆響。?

此時,作為預備隊的第3大隊正在聯隊指揮部所在的廢棄村落外圍休整,同時加緊構築防禦工事。由於江面與炮兵陣地方向不斷傳來爆炸聲,整個大隊早已風聲鶴唳,士兵們個個神情緊張,草木皆兵。?

二等兵高橋貞吉正抱著一箱彈藥,氣喘吁吁地向機槍陣地跑去,不遠處的大隊長森田少佐揮舞著軍刀,厲聲喝令士兵們檢查武器、整理裝備、加緊備戰。忽然,他聽見頭頂傳來尖銳的嘶鳴聲,正欲抬頭觀望,半空中便閃過一道微弱火光,緊接著一聲輕微的爆炸悶響傳來。隨即,一股濃烈刺鼻、類似汽油的氣味瀰漫開來,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

森田少佐瞳孔驟然收縮,厲聲嘶吼:“是毒氣!快戴防毒面具!”?

“轟!……”森田少佐的話音剛落,一道刺目到極致的白光便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緊隨其後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

不遠處的高橋貞吉也未能倖免,他先是看到一道白光,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猛烈衝擊波與滾燙熱浪便席捲而來。高橋貞吉抱著彈藥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在高溫與高壓之下瞬間灰飛煙滅。?

雲爆彈在距地面約數百米的高度首次起爆,將液態燃料均勻拋撒開來,形成直徑數百米的乳白色氣溶膠雲霧,如鬼魅般迅速瀰漫。燃料與空氣充分混合後,隨即引發二次起爆,產生劇烈的爆轟反應。

瞬間,耀眼的強光撕裂夜空,直徑百餘米的巨大火球騰空而起,爆點溫度瞬間飆升至數千攝氏度,附近的日寇士兵直接被汽化,火球的橙紅色光芒照亮了數公里範圍,形成詭異的‘瞬間白晝’景象。?

爆轟產生的高溫高壓氣體與濃密煙塵快速升騰,逐漸形成高達數百米的柱狀蘑菇雲,底部裹挾著白色衝擊波雲,在夜空中因火光反射呈現出清晰輪廓,即便數公里外也能清晰望見。此次爆轟的聲壓級高達180分貝以上,遠超人類聽覺耐受極限,距離較近者的耳膜直接被震破,耳鼻滲血。?

距離爆點半徑0至50米範圍內的日寇,在數千攝氏度的高溫炙烤下瞬間化為焦炭,甚者直接被汽化,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即便藏身於重型工事內,未被直接燒成焦炭,也會被巨大的超壓擠碎內臟、震裂骨骼,瞬間斃命;?

半徑50至100米範圍內的日寇,全身被重度燒傷,毛髮衣物盡數起火燃燒,呼吸道黏膜因吸入高溫氣體而嚴重灼傷,普遍出現內臟破裂、耳膜穿孔、雙目失明等致命傷。即便未當場被炸死,也會很快因肺部破裂與呼吸道灼傷引發的窒息而痛苦死去;?

半徑100至200米範圍內的日寇,依舊要承受極強的熱輻射與超壓衝擊。直接暴露在外的毛髮衣物大機率被點燃,身體遭到嚴重灼傷,同時伴隨內臟損傷、耳膜破裂與腦震盪等重創,大量人員耳鼻滲血、呼吸困難。即便尚存意識,也會因劇烈耳痛、眩暈與窒息感徹底喪失戰鬥力;?

半徑200至300米範圍內的日寇,裸露的皮膚仍會被嚴重灼傷,同時遭受不同程度的內臟損傷、呼吸道灼傷與腦震盪。但最致命的傷害來自於被衝擊波掀飛,以及被高速飛濺的建築碎屑、石塊與破片擊中,造成嚴重骨折或貫穿傷,此範圍內的死亡率依然極高;?

半徑300至500米範圍內的日寇,雖仍能感受到灼熱氣浪與超壓,但強度已明顯衰減,僅會出現短暫的胸悶、耳鳴與眩暈症狀。即便如此,衝擊波的威力依舊足以掀翻人員與輕型裝備,造成二次傷害;?

半徑500米外雖已無直接殺傷,但近距離直面爆炸蘑菇雲的視覺壓迫感極具衝擊力,極大地打擊了日軍計程車氣,讓他們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閣下!是毒氣!”?

一名參謩倓偘l出驚呼,刺目的強光便瞬間吞噬了整個村落建築群,佐藤要感覺自己彷彿被扔進了煉鋼爐,身上的軍裝在高溫下迅速起火燃燒。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眼睛,卻眼睜睜看著袖口化為灰燼,裸露的皮膚如同蠟一般融化流淌。?

緊接著,便是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來都要猛烈的震耳欲聾的爆轟聲,佐藤要的耳膜瞬間被震破,耳中只剩下嗡嗡的鳴響,身體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起,猛地拋向空中。手中的軍刀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弧線,遠遠飛落。?

佐藤要最後看到的景象,是指揮部的磚木結構建築如同積木般被巨大的火牆沖垮,無數碎屑與石塊朝著自己橫掃而來。聯隊的軍旗被氣浪捲上半空,‘武唛L久’的黑色字跡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像極了他小時候在老家神社看到的繪馬,透著不祥的詭異。?

佐藤要重重摔落在地,瞬間昏厥過去,卻又很快在極致的痛苦中甦醒,他想抬手,卻發現右臂已然不翼而飛;想呼喊求救,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眼一片漆黑,早已失明;強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襲來,渾身上下從內到外都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此刻的佐藤要,已然被嚴重燒傷得面目全非,渾身焦黑如炭,皮肉焦糊粘連,宛如一整塊熱乎乎剛出爐的炭烤大牛排,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只有那枚嵌入胸膛的勳章。他的右臂與左小腿已然消失,口鼻與耳朵不斷滲出血液與組織液,眼球在巨大的壓強下向外凸起。由於肺部破裂與吸入高溫氣體導致的嚴重呼吸道灼傷,他早已無法正常呼吸,在極度的痛苦與絕望中,沒過多久便斷了氣。?

雲爆彈在預備隊主要集結的村落西側爆炸,百餘日寇瞬間被燒成焦炭,稍遠一些計程車兵也因高溫灼燒、內臟破裂與呼吸道灼傷而死傷慘重。?

村落的磚木結構建築群,如同被狂風席捲的麥田般成片倒塌,指揮部附近的車輛像被隨手拋起的火柴盒,在夜空中劃出銀色弧線,隨後重重砸進燃燒的竹林,燃起熊熊大火。佐藤要以下的所有日寇軍官,盡數殞命,無一倖免。?

村外的輜重兵咻旉牥兖N人,被衝擊波直接掀翻在泥濘的稻田裡,他們正在搬叩膹椝幰騽×易矒粢l連環殉爆,鋒利的彈片如雨點般擊穿日寇的身體,殘肢斷臂與破碎的裝備漫天飛舞,場面慘不忍睹。?

4門部署於村東側高地的聯隊直屬九四式山炮,被高溫氣浪與衝擊波正面橫掃,堅固的炮架瞬間解體散架,沉重的炮身翻倒傾斜,75毫米口徑的炮管彎曲斷裂,彈藥箱發生殉爆,引燃了附近的稻草堆,形成長達數十米的熊熊火牆,將整片高地化為火海。?

與此同時,中央主陣地上的景象更加慘烈!?

兩枚雲爆彈在主陣地上橫向並排爆炸,兩處炸點的衝擊波相互疊加,超壓值瞬間翻倍,殺傷效果大幅擴大。臨時挖掘的塹壕與散兵坑,在巨大超壓引發的土壤位移和衝擊波擠壓下轟然坍塌,即便有士兵未被當場炸死,也會被厚厚的泥土活埋。?

主陣地上的日軍士兵目睹‘白霧從天而降’,又聞到刺鼻的煤油味後,部分人剛剛慌亂地試圖戴上防毒面具,兩道刺目的白光便已然撕裂夜空。?

劇烈爆炸產生的超壓瞬間壓碎了塹壕的沙袋壁壘,炸點附近的塹壕被直接抹平,士兵們的屍體要麼被燒成扭曲的人形焦炭,要麼被衝擊波撕成碎塊。稍遠處的日寇士兵,也在高溫氣浪、猛烈衝擊波與巨大超壓的多重打擊下死傷慘重。?

此時的日軍主陣地,遍地都是死狀慘烈的屍體與燒焦的殘肢斷臂,重機槍的槍管被狂暴的超壓直接震斷,擲彈筒盡數扭曲變形,失去了作戰能力。尚未死去的傷兵個個七竅流血,躺在地上艱難地蠕動,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再遠一些的地方,才斷斷續續傳來零星的慘叫聲與呼喊聲,整個陣地宛如人間地獄。?

主陣地後方不遠處的九四式輕裝甲車中隊,有多輛裝甲車被衝擊波直接掀翻。這些原本堅固的裝甲車輛,底盤如同錫紙般扭曲變形,車內乘員在劇烈衝擊下內臟破裂、七竅流血,無一生還。?

部署於反斜面的2門四一式山炮也未能倖免,被衝擊波與超壓嚴重波及,炮架徹底解體,彈藥箱發生殉爆,兩門山炮的炮身碎裂扭曲,炮管彎成‘L’形插進泥土中,炮組成員死傷慘重。4門迫擊炮被氣浪掀起數米高,炮座斷裂,膛內炮彈提前引爆,鋒利的破片如雨點般橫掃周圍的日寇炮兵,將他們成片擊倒。?

整個波田支隊步兵第1聯隊,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除了位於前沿警戒陣地的1個大隊外,其餘部隊幾乎完全喪失戰鬥力。而前沿警戒陣地上的數百名日寇,在親眼目睹後方陣地上騰起的三顆巨大蘑菇雲後,士氣瞬間跌至冰點,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再也無心作戰。

第十一章 天降正義·伍

訪問太頻繁

第十二章 天降正義·陸

“田家鎮-富池口空襲作戰,第一、第二階段,武穴江面對艦攻擊、田家鎮和富池口戰場對地攻擊,已全部結束,侵華日軍武穴江面的大、中型艦艇及咻敶讶棵校磺秩A日軍第6師團今村支隊、特別陸戰隊續木部隊、土師部隊以及波田支隊,已全部喪失戰鬥力,第一、第二階段,目前總耗時約18分鐘,我方戰機無一損失。”

軍地緊急聯席會議各個會場的大螢幕上,即時播放著解放軍空軍編隊痛擊日軍的轟炸全過程,隨著松山北麓日軍第6師團今村支隊最後幾輛隱蔽於蘆葦叢的九五式輕型坦克,被數枚CH-901巡飛彈精準摧毀,田家鎮與富池口主戰場的轟炸行動,就此圓滿落下帷幕。

此刻,螢幕左上角的影片視窗內,一名身著空軍制服的中年將官正沉聲陳述空襲作戰的行動進度,他是西部戰區副司令之一、現年57歲的許興良空軍中將。

影片視窗中的許興良中將身姿筆挺、目光如炬,身處空軍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內,繼續鏗鏘陳述道:“接下來,我空軍編隊將進入第三階段,針對外圍廣濟、瑞昌一帶的日軍第6師團牛島支隊及第9師團,以剩餘彈藥對其關鍵目標實施精準打擊,預計十分鐘內完成任務。空襲行動全部結束後,殲-20中隊及轟炸機中隊將全數返航,其餘各機繼續飛往長江下游地區執行偵察任務;兩架哂�-20B中,一架將在武穴上空為各機補油後返航,另一架繼續隨隊續航。”

成都會場內的李唯民頷首讚許,朗聲道:“很好!全體參戰官兵辛苦了!剛才的行動精準有力、雷霆萬鈞!打出了氣勢!黨和人民會永遠銘記所有參戰將士今日的付出!但要牢記,這只是對日作戰的序幕,接下來務必保持這股勁,再接再厲!我們不僅要將侵略者從華夏土地上徹底驅逐,更要讓日本帝國主義為其累累罪行付出血的代價!”

“我空軍全體將士,定不辱使命!”許興良中將的回應聲震耳欲聾、鏗鏘有力。

李唯民向影片視窗中的許興良點頭回禮,鄭重說道:“空軍編隊接下來的任務,就勞煩許司令員及全體指戰員、全體官兵,繼續發揚連續作戰的優良作風,我們靜候將士們凱旋!”

“堅決完成任務!”許興良中將立定敬了個標準軍禮?,另一個影片視窗內的戰區司令周振華、參珠L陳建軍,以及成都會場的政委林衛國也一同肅立敬禮,隨後許興良的影片視窗縮小退出連線。

李唯民掃視臺下及連線影片中的參會眾人,沉聲道:“那麼,會議繼續進行。我想此刻已然顯而易見,所有證據都明確表明,我們毫無疑問來到了西元1938年9月16日。關於這一點,大家還有什麼疑問嗎?”

臺下一片肅靜,儘管許多人內心深處依舊難以接受這匪夷所思的現實,但海量的偵察影片證據、軍方截獲的電報譯文,還有長江上那艘被衝進來的全是民國人的客輪,現在解放軍空軍甚至還直接轟炸了侵華日軍,這一切都表明‘時空穿越’的結論已然板上釘釘、無可辯駁,若再在此問題上糾纏,便實屬胡攪蠻纏、油鹽不進了。

見無人再提異議,李唯民正色道:“好!既然大家對‘時空穿越’已無疑問,那麼當下核心問題便是討論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我認為當務之急有三:一是晶體巖壁附近區域的救災安置,二是維護社會穩定,三是防範邊界外國軍及軍閥部隊可能發起的軍事威脅。長期而言,則是如何逐步恢復社會秩序、經濟秩序與金融秩序。”

李唯民稍作停頓,語氣陡然凝重道:“此外,我們如今面臨的已非和平發展的世界。自穿越至這個時代起,我軍便已與侵華日軍處於全面交戰狀態,國軍、各路軍閥、外國帝國主義勢力均為潛在敵人,且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箭在弦上。我認為,有必要立即全面轉入戰時狀態!針對上述問題,大家可以各抒己見,儘快制定切實可行的方案!”

李唯民話音剛落,各個會場便迅速恢復喧鬧,各省市領導及參會央國企負責人紛紛踴躍發言。與此同時,解放軍空軍編隊針對廣濟、瑞昌一帶日軍第6師團牛島支隊及第9師團關鍵目標的打擊,也在同步推進。

此時,廣濟城日軍第6師團指揮部內,師團長稻葉四郎中將早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指揮部與外界的無線電聯絡徹底癱瘓,僅能通過野戰電話聯絡上廣濟城周邊的牛島支隊。

約二十分鐘前,哨兵緊急報告武穴江面方向突然出現大量‘火流星’,隨後便是此起彼伏的劇烈爆炸聲;數分鐘前,田家鎮方向亦傳來密集爆炸聲與沖天火光。稻葉四郎急欲知曉前線戰況,可無線電臺始終故障頻發,完全無法使用。

“到底怎麼回事?無線電依舊無法使用嗎?”稻葉四郎在司令部內來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安。

一名通訊參盅杆倨鹕砹⒍ň炊Y,恭敬回話道:“將軍閣下!仍無法使用!我們已嘗試所有可行之法,似乎並非發報機本身故障。屬下懷疑,會不會是知那人動用了某種未知裝置,對我軍無線電訊號實施干擾!”

稻葉四郎先是一驚,隨即勃然大怒咆哮道:“荒謬!這世上哪有這種裝置!爾等休要為自身無能找藉口!眼下正是田家鎮攻略的關鍵之際,若因爾等無能導致戰鬥失利,統統切腹謝罪!”

“嗨咦!”通訊參只炭植灰眩俅瘟⒍ň炊Y後,趕忙帶領通訊班重新除錯電臺裝置。

第6師團參珠L重田德松大佐思索片刻,湊至稻葉四郎身前立定敬禮,沉聲進言道:“將軍閣下,恐怕島田少佐所言並非全無道理。我部如此多電臺同時故障,實在太過蹊蹺,絕非簡單的操作失誤或裝置故障,確實有可能是知那人使用了某種我方未知的特殊裝置,才造成這般局面。”

“話雖如此,可方才的爆炸聲你我皆聞,派出的傳令兵也都還沒有訊息,前線戰況恐怕已然生變啊!”稻葉四郎手扶軍刀矗立在牆上的作戰地圖前,緊盯著田家鎮戰場態勢圖,神色惴惴不安。

“將軍閣下,還請稍安勿躁,屬下認為……”重田德松正欲詳述自身判斷,忽然聽見室外夜空中傳來越來越近的尖銳嘯聲,他頓時瞳孔驟縮,驚恐大喊:“不好!是空襲!”

這是一架殲-16從數公里高空發射的1枚KD-88空地導彈,正劃破夜空迅猛撲向第6師團指揮部。

“轟!……”

重田德松話音未落,導彈便徑直穿透指揮部木質窗戶,在作戰室內轟然爆炸,劇烈的衝擊波如利刃般瞬間撕裂指揮部內眾人,整棟建築被炸塌大半,屋頂瓦片與牆體碎片如暴雨般向四周飛濺,十餘米外的1挺九二式重機槍被氣浪掀翻,槍管扭曲成麻花狀。

作戰室內的師團長稻葉四郎與參珠L重田德松當場被炸死,指揮部內的其餘數十名日寇也死傷慘重,所有裝置也全部損毀,外圍戰壕內的衛兵也被飛濺的彈片殺傷數十人,周圍未受到爆炸波及的日寇,發瘋一般衝向指揮部熊熊燃燒的建築廢墟試圖救人,城內幾處重機槍陣地,也都紛紛抬高槍口,如驚弓之鳥般緊張的盯著夜空。

與此同時,兩枚由攻擊-11無人機發射的FT-7滑翔炸彈,也摧毀了城外第6師團的彈藥庫,第一枚FT-7命中了倉庫東西側的彈藥堆放區,一百多萬發步槍彈被引爆,密集的“噼啪”聲如狂風過境,彈殼碎片如暴雨般橫掃四周;第二枚FT-7命中了倉庫西側的彈藥堆放區,數千發75毫米山炮彈被引爆,產生了連環爆炸,暗紅色火柱沖天而起,高度超過百米,衝擊波一直波及到百多米外。

彈藥庫的木質貨架與油紙包裝的彈藥持續燃燒,火焰從廢墟中向外流淌,形成一條長長的火帶,將周邊的偽裝煙囪與掩體燒成焦炭,日軍輜重兵試圖撲救,但剛靠近就被高溫灼烤得皮開肉綻,最終只能放棄。

正當城內陷入一片混亂時,4枚CH-901巡飛彈又撲向了廣濟城牆制高點的4門三八式野炮,巡飛彈以俯衝姿態衝向目標,一門野炮的炮管被攔腰炸斷,炮輪飛離原位;另一門炮的彈藥箱被擊中,引發殉爆,炮手被氣浪拋至城牆下;剩下兩門炮的炮架被炸散,炮身傾覆翻倒。

在廣濟城東北以及東南方,日軍第6師團的最後兩處大規模的炮群,也即將化為烏有。兩架殲-16發射的共計8枚CM-506KG滑翔炸彈,撲向了廣濟城東北方丘陵地帶的獨立山炮第2聯隊第3大隊12門九四式山炮的炮群;由攻擊-11與彩虹-7無人機發射的共計12枚CH-901巡飛彈,則密密麻麻的撲向了廣濟城東南方丘陵的野炮兵第6聯隊第3大隊的主力炮群。

獨立山炮第2聯隊第3大隊呈‘品’字形分散佈置,大隊下轄3箇中隊各4門山炮分別部署在三個小山包;野炮兵第6聯隊第3大隊的12門三八式野炮則呈扇形分佈於一處山坳當中。兩處炮群的炮位旁都堆滿了彈藥箱,各有數十匹騾馬拴在山腰處的林地,炮手們正用抹布擦拭炮膛,彈藥手扛著炮彈箱往返於炮位與彈藥堆之間,觀測哨僅靠望遠鏡掃視著前方,對頭頂的威脅毫無察覺。

“轟!…… 轟!…… 轟!……”轉瞬間,三座小山包便被火光連成一片,爆炸聲震天動地,附近梯田的水都被火光映得殷紅,日軍火炮連同著周圍的炮兵被沖天烈焰瞬間吞噬,未死的日軍士兵盲目向山下逃竄,呼喊聲、爆炸聲與松樹林的噼啪燃燒聲交織迴盪,構成一幅地獄般的慘烈景象。

8枚CM-506KG滑翔炸彈的精準打擊,致使獨立山炮第2聯隊第3大隊的12門九四式山炮全部報廢,其中6門被直接命中炸得粉碎;4門被氣浪掀翻後損毀;2門毀於彈藥殉爆,炮兵與守備部隊死傷無數。

與此同時,12枚CH-901巡飛彈以8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在500米高度盤旋,形成‘4 枚一組、分割槽覆蓋’的攻擊態勢,通過夜色中火把的橙光與炮管的暗紅熱源精準鎖定日軍炮位,隨即迅速飛臨目標上空快速俯衝,對野炮兵第6聯隊第3大隊的12門三八式野炮實施一一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