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9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轟!…… 轟!…… 轟!……”日軍野炮陣地上瞬間響起一連串密集爆炸聲,火光將夜空映照得通紅,炮管碎片、燃燒的軍服、人體殘肢與未爆炮彈漫天飛舞,部分割槽域因炮彈殉爆形成直徑數米的彈坑,倖存日軍在火光中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短短十幾秒鐘的一輪攻擊過後,野炮兵第6聯隊第3大隊12門三八式野炮中,7門被直接炸燬,5門因彈藥殉爆與山體滑坡損毀,百餘人當場被炸死,傷者不計其數。山坳中的炮群已然不復存在,只剩下扭曲的炮管、燃燒的彈藥箱、倒斃的騾馬與遍地屍體。

就在日軍兩處炮群陷入一片火海之際,一架殲-16與攻擊-11無人機也同步向廣濟縣松陽橋村的牛島支隊指揮部及周邊彈藥庫等關鍵設施發起了凌厲攻勢。

殲-16通過資料鏈共享的座標與自身光電瞄準吊艙,精準鎖定牛島支隊指揮部所在的松陽橋村一處祠堂建築,發射了1枚KD-88空地導彈,採用慣性制導加紅外成像複合制導直撲目標。

“轟!……”導彈徑直穿透指揮部建築外牆,在作戰室內轟然爆炸,強烈的衝擊波瞬間掀飛屋頂,包括旅團長牛島滿少將在內的作戰室內所有人員當場被炸身亡,屍骨無存、四分五裂。指揮部外圍散兵坑內的數挺輕機槍被氣浪掀翻,鹿砦與鐵絲網被衝擊波卷飛,數名巡邏衛兵被飛濺的竹刺穿透身體釘在地面,其餘衛兵亦死傷慘重。

距離指揮部不遠,在松陽橋村東側竹林隱蔽的4門三八式75毫米野炮,也遭到了攻擊-11無人機發射的4枚CH-901巡飛彈的攻擊,4門野炮在十秒內全部被毀,炮手死傷慘重,竹林內的偽裝網被燒成灰燼,彈藥箱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大片竹林攔腰斬斷。

位於松陽橋村西北的彈藥庫,則遭到了攻擊-11無人機發射的2枚FT-7滑翔炸彈的打擊,數百發九二式步兵炮彈、近千發75毫米野炮彈以及大量其他各類彈藥被引爆,巨大爆炸將彈藥庫夷為平地,形成直徑數十米,深數米的彈坑,幾十萬發步槍彈在高溫中自燃,持續十分鐘的“噼啪”聲如同密集的鞭炮,彈殼碎片形成的‘金屬雨’覆蓋周邊達百米,將周圍的樹木枝葉都幾乎削光。

同一時間,另一架殲-16向牛島支隊下轄的步兵第23聯隊指揮部,發射了1枚LT-2雷射制導炸彈,精準擊穿了步兵第23聯隊強徵作為指揮部的民房屋頂,在正廳作戰室中央爆炸,作戰室內的人員全部被當場炸死,整棟建築也被炸成了廢墟。但聯隊長佐野虎太大佐剛好沒有在室內,僅僅只是被爆炸氣浪掀翻受了點輕傷,竟然僥倖活了下來。

不過,步兵第45聯隊的巖松平治大佐可就沒有佐野虎太這麼幸撸牟筷牪渴痨稄V濟西南大金鋪鎮一帶,靠近田家鎮北翼松山口前線,直接遭到了2枚1500公斤級雲爆彈與4枚天雷-500集束炸彈的飽和轟炸。

此時,步兵第45聯隊的指揮部位於大金鋪鎮南側一處強徵的民房,第3大隊也集結於大金鋪鎮南側作為預備隊,第1和第2大隊則作為前線兵力,駐紮於雙城驛至龍頂寨一線,負責控制廣濟至田家鎮的公路樞紐,及掩護今村支隊的側翼。

解放軍空軍編隊的最後2枚雲爆彈,投在了45聯隊第1大隊的陣地上,而第2大隊則遭到了2枚天雷-500的打擊,大金鋪鎮南側的第3大隊集結地與聯隊指揮部,則分別受到了1枚天雷-500的攻擊。

第1大隊陣地上,兩枚雲爆彈先後炸開,兩顆直徑百餘米的火球瞬間將夜空染成橙紅,爆點附近的日寇短時間內化為焦炭,地面交通壕被衝擊波直接壓平,九二式重機槍槍管熔化成暗紅色鐵水,機槍手軀體在高溫中收縮成人形黑炭。

較遠處壕溝和散兵坑內日寇也大多被超壓震碎內臟,痛苦的倒在地上口鼻湧血垂死掙扎,還有許多人被高溫灼傷呼吸道,跪地咳嗽時,甚至吐出帶血的肺部組織,最終在窒息中蜷縮成‘蝦狀’。極少數處於外圍陣地的日寇雖未被直接炸死,卻因直面雲爆彈升起的巨大蘑菇雲,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鬥志全無。

與此同時,3枚天雷-500釋放的無數子炸彈在第2、第3大隊上空炸開,形成天女散花般的密集彈雨。日寇陣地上瞬間火光沖天、塵土飛揚,大量日寇被密集彈雨打成篩子,人體殘肢與軍服碎片漫天飛舞;塹壕內屍體與步槍、鋼盔堆疊如山,機槍掩體內的重機槍被炸得東倒西歪,數門八一式迫擊炮炮管破裂、炮架解體,迫擊炮彈藥殉爆直接炸出十米深彈坑,碎石與人體組織混合飛濺,部分屍體與碎塊被拋至數十米外。

大金鋪鎮南側的45聯隊指揮部,首先遭到了1枚LT-2雷射制導炸彈的精確打擊,聯隊長巖松平治被穿透屋頂的LT-2彈體不偏不倚直接命中,在彈體爆炸前便已被巨大沖力撕得四分五裂;緊接著,磚木結構的指揮部建築被炸成齏粉,碎屑與磚石四散飛舞,指揮部內人員與裝置無一倖免,建築外的衛兵也被氣浪掀翻。

周圍日寇正欲衝入廢墟救人,1枚天雷-500集束炸彈再度在指揮部上空炸開,密集彈雨覆蓋了45聯隊指揮部廢墟及周邊守備部隊的防禦工事與散兵坑,正蜂擁衝向廢墟的日寇,以及外圍散兵坑內的數百守備部隊,瞬間被密集的爆炸火光與殺傷破片徹底淹沒。

大量日寇被直接炸成碎片,更多日寇被暴雨般的殺傷破片橫掃,整個人被打成篩子;幾處機槍掩體上的重機槍槍管被炸斷,機槍手屍體與槍管、彈藥箱堆疊在一起;散兵坑內屍橫遍野、血流漂杵,少數未死的倖存者眼神空洞地望著四周,慘叫聲與呼救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

正當松山口方向與廣濟方向先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聲,以及沖天而起、映紅夜空的火光之時,一支百餘人的日軍中隊正行進在廣濟西南至松山口之間泥濘的田間小路上。他們隸屬於步兵第45聯隊,此刻正執行著牛島支隊與今村支隊之間交通線的巡邏任務。此前被解放軍空軍編隊無人機清晰拍到,對中國平民肆意施行燒殺淫掠暴行的那群窮兇極惡的日寇,正是他們!?

雖說在中國土地上雙手沾滿鮮血、犯下滔天罪行的日寇遠不止這一支,但既然被無人機當場拍個正著,這群劊子手就必須被明正典刑,血債血償!?

此刻,這支日寇中隊被四面八方傳來的密集爆炸聲裹挾,又親眼目睹周圍夜空不停閃過的刺眼爆炸火光,早已陷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恐慌之中。尤其今村支隊方向,以及後方自家聯隊陣地騰起的那兩顆巨大蘑菇雲,猶如死神的陰影徽痔祀H,更令他們魂飛魄散。日軍士兵立刻依循長期以來的戰術習慣,紛紛臥倒隱蔽在道路兩旁的水田與深草叢中,大氣不敢喘一口。?

“這究竟是什麼炸彈?竟然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力!”中隊長岡本義元大尉匍匐在溼冷的草叢裡,緊攥著軍刀的手心沁出層層冷汗,眼神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45聯隊陣地上騰空而起的兩顆巨大蘑菇雲。他的軍靴鞋面上還黏著暗紅發黑的血漬,這是剛剛在他們屠村時,那名在無人機鏡頭下被他親手虐殺的少女噴出的鮮血。

“知那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恐怖武器?明明就是一群低賤的劣等民族!怎可如此猖獗!”一旁的小松正男中尉端著三八式步槍,同樣匍匐在草叢中,臉上青筋暴起,驚怒交加地望著那兩顆足以撼動大地的巨大蘑菇雲,語氣中滿是不甘與輕蔑。?

“可惡的知那豬!這群下賤劣等的兩腳牲口!竟然膽敢對皇軍使用這樣的武器!我早晚要把他們全部斬盡殺絕,一個不留!”岡本義元狠狠攥著軍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咬牙切齒地發出一陣惡毒的怒罵,唾沫星子隨著嘶吼濺落在身前的泥土上。?

在隊伍後方,二等兵藤原茂吉正趴在冰冷的水田裡,渾身沾滿汙泥,驚恐地望著自家聯隊陣地方向的沖天火光,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不久前,他還被其他日寇士兵集體嘲笑,因為這群日寇剛剛對中國少女施暴時,他作為新兵,第一次見到如此殘暴齷齪的場面,竟全程未能雄起,於是便成了其他日寇士兵口中嘲諷的‘懦夫’。他的分隊長覺得他丟了分隊的臉,氣得當場狠狠甩了他兩記響亮的耳光,臉頰至今仍火辣辣地疼。?

忽然,藤原茂吉聽見夜空中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嘯聲,像極了無數枚哨箭同時穿透空氣,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他猛地抬頭,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物體拖著長長的殘影,正從漆黑的夜空中極速俯衝而下,帶著死亡的氣息直撲而來。?

“快隱蔽!是炸彈!”

藤原茂吉聽見不遠處的小隊長大聲嘶吼起來,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轟!…… 轟!…… 轟!…… 轟!……”

小隊長的話音未落,那顆物體便在隊伍上空如夏日祭的煙花般猛地炸開,無數束密集的火光如同暴雨傾盆般狂瀉而下,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間吞噬了這支百餘人的日寇中隊,照亮了整片夜空。?

藤原茂吉親眼看到一個剛剛匍匐著跑到自己跟前的日軍士兵,被無數高速飛濺的破片密密麻麻貫穿了軀幹,整支右臂被破片硬生生打斷,帶著鮮血和碎肉飛了出去;鋼盔被一根炸飛的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槍管狠狠擊飛,半邊腦袋像炸裂的西瓜般轟然爆開,紅白之物四濺。這個日寇士兵的屍體被強大的衝擊波掀翻,重重地壓在了藤原茂吉的身上,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軍裝。?

與此同時,在隊伍前端的岡本義元,先是眼睜睜看著身旁的小松正男被無數破片穿透身體,整個人被打成了篩子,左臂和大腿被齊齊打斷,腹部被直接擊碎了大半邊,爆開的血漿和內臟混合著碎骨,濺得岡本義元滿身滿臉都是。緊接著,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將岡本義元狠狠掀翻,他眼前一黑,恍惚中,只感覺到自己身上各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全身骨頭都被震碎。?

田間小路兩側,頓時化作一座慘無人道的‘血肉磨坊’,大量日寇被暴雨般的密集破片打成篩子,或是被狂暴的爆炸衝擊波撕成碎塊,肢體殘骸散落各處。輜重班攜帶的數十箱步槍彈被引燃,持續的“噼啪”聲如密集的鞭炮般響徹整片田野,高溫飛濺的彈殼碎片密集地濺落在數十米範圍內,形成一場致命的‘金屬彈雨’。這支百餘人的日寇中隊,最終僅四十餘人僥倖存活,而藤原茂吉便是這極少數的幸邇褐弧�?

片刻後,藤原茂吉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冰冷屍體,他吃力地坐了起來,眼前的景象令他終身難忘、魂飛魄散,日寇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田間地頭,許多屍體都殘缺不全,無頭的、斷肢的、腸穿肚爛的比比皆是;地面被濃稠的鮮血徹底染紅,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溪流,到處散落著彈殼、殘肢斷臂與燃燒的軍服碎片;兩側稻田裡倒伏的稻穗上,掛滿了鮮血淋漓的人體組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許多幸存的日寇也都或多或少受了重傷,斷手斷腿、肚爛腸流的不在少數,淒厲的慘叫聲、痛苦的呻吟聲和絕望的呼救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藤原茂吉一時之間腦中一片空白,呆坐在血泊中,眼神渙散,不知所措,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隊伍前端的岡本義元,此刻半邊臉皮被破片打爛,慘不忍睹;軀幹上佈滿了被破片貫穿的猙獰血洞,鮮血汩汩往外噴湧;雙臂和右小腿已不翼而飛,傷口處血肉模糊;右側大腿內側至下腹部有一處致命的破片貫穿傷,不偏不倚地將他的那玩意兒打成了碎肉,血淋淋的腸子與白色的盆骨清晰可見。?

儘管身體已經如此支離破碎,岡本義元竟然還沒有死,而且意識依舊清醒,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鑽心的劇痛,卻仍在吃力地罵著:“可惡的……知那豬……我要把……你們……全殺光……可惡的……”?

作為曾經跟隨日寇第6師團,參與過南京大屠殺的軍國主義狂熱分子,岡本義元的變態嗜殺早已深入骨髓,雙手沾滿了無數無辜平民的鮮血。但這頭惡魔的罪惡人生也就到此為止了!他會在常人難以想像的劇痛折磨下,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痛苦至死!這頭惡魔將會在死前,好好體驗一番曾經被他虐殺的那些無辜者所承受過的絕望、痛苦與無助!?

隨著這支日寇中隊的徹底覆滅,針對長江北岸田家鎮至廣濟一線日軍的轟炸全部結束,整個長江北岸的日寇,僅剩下第6師團步兵第23聯隊這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大規模部隊叢集。實在是因為本次作戰太過倉促,空軍編隊所攜帶的彈藥有限,而這支部隊又部署於廣濟城東北側,距田家鎮核心戰場有一定距離,因此才暫時免於立刻遭到滅頂之災。?

整個長江北岸戰場,日軍唯一倖存的中高階軍官,僅有步兵第23聯隊長佐野虎太一人,就連大隊一級的軍官,倖存者也寥寥無幾,指揮體系已然崩潰。?

長江北岸日軍的絕大部分重灌備也幾乎全滅,武穴江面的艦隊也被消滅,水路後勤和長江退路徹底被切斷,僅剩步兵第23聯隊一個成建制部隊,再加上少部分其他各部隊的殘兵敗將,已然陷入了四面重圍、彈盡糧絕的死地!

只要國軍後續的反攻不出現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重大失誤,特別是某個微操大師別搞事,那麼長江北岸殘餘日寇的全軍覆沒,就僅僅只是時間問題!?

在轟炸廣濟的同時,針對瑞昌西部日軍第9師團的轟炸也在同步進行。由於解放軍空軍編隊彈藥有限,且第9師團被列為此次空襲作戰的次要打擊物件,因此僅針對其旅團和師團級別的指揮部、師團彈藥庫、主力炮群等關鍵核心目標進行精準打擊,目的是削弱其對波田支隊殘兵的支援能力,切斷其協同作戰的可能。?

第9師團指揮部遭到了1枚KD-88空地導彈的精準攻擊,師團長吉住良輔中將與參珠L中川廣大佐當場被炸死,屍骨無存。師團利用天然巖洞改造的隱蔽彈藥庫,被兩枚FT-7滑翔制導炸彈精準命中,彈藥殉爆產生的高溫烈焰將巖洞內部瞬間變成一片熔爐,大部分彈藥在殉爆中化為烏有,巖洞頂部在持續的劇烈爆炸中轟然坍塌,殘存的彈藥也被永久封死在洞內,再也無法啟用。?

該師團下轄的步兵第6旅團和步兵第18旅團的指揮部,則分別遭到兩枚YJ-91反輻射導彈的打擊。雖然由於這個時代的日軍並未裝備雷達,YJ-91的寬頻段被動雷達導引頭毫無用武之地,但通過資料鏈分享的精準目標座標,導彈採用慣性制導模式依然成功命中指揮部這類固定目標。步兵第18旅團的旅團長井書宣時少將當場被炸死,而步兵第6旅團的旅團長秋山義允少將剛好因臨時外出不在指揮部內,僥倖逃過了一劫。?

第9師團下轄的山炮第9聯隊,遭到了5枚天雷-500集束炸彈的飽和打擊,其裝備的36門四一式75毫米山炮僅3門倖存,其餘32門全部被炸燬,化為一堆廢鐵。騎兵第9聯隊的10輛九四式輕裝甲車,也遭到了1枚天雷-500集束炸彈的攻擊,8輛裝甲車當場被擊毀,剩餘2輛又被2枚CH-901巡飛彈精準補刀,最終全部報廢。

波田支隊此前已遭到毀滅性的重創,其殘兵只能往第9師團的方向潰逃,而第9師團也在本輪轟炸中,被消滅了相當部分重灌備,指揮體系也大半陷入癱瘓,僅能有限接收波田支隊的潰兵並自保,短時間內也難以接替波田支隊,對富池口再次發起進攻。

長江南岸的日軍第9師團主力步兵叢集、第27師團、第106師團、第101師團,以及位於九江的華中派遣軍第11軍司令部,還有大別山北麓的日軍華中派遣軍第2軍,由於空軍編隊彈藥有限,此次空襲作戰並未對其進行轟炸。不過,他們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血債終將血償,‘天罰’早晚會降臨到他們頭上!

第十三章 加急電報

“告抗日忠勇將士:我部,對田家鎮、富池口,以及廣濟、瑞昌一帶日寇,轟炸行動已完成。日寇溯江艦隊、續木部隊、土師部隊、波田支隊、第6師團大部,已遭到重創,僅剩第6師團,位於廣濟東北,第23聯隊,仍保留較完整戰力,瑞昌西側,第9師團,已被摧毀大部分炮群,及裝甲車輛。貴軍,可酌情反攻。——中國人民解放軍西部戰區”?

1938年9月16日20點35分許,完成對日轟炸的解放軍空軍編隊解除了對田家鎮、富池口及廣濟、瑞昌一帶的無線電干擾,隨即向該區域國軍各部補發無線電報,告知空襲結束。與空襲前的通報不同,此次接報的國軍各部長官皆不敢有半分怠慢,一改先前的狐疑冷淡。?

“好!真是太好了!傳我命令,第9師、第57師即刻展開反攻!”第2軍軍長李延年與一眾軍官、參忠逊祷刂笓]部,他雙手捧著剛收到的電文,目不轉睛地盯著字跡,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與驚喜。?

“等等!……”李延年忽然神色一怔,似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喊住通訊參盅a充道:“令第 9 師、第 57 師先向日軍前沿陣地發起試探性進攻,若確如電文所報敵寇已遭重創,再行全線反攻!另外,急電26軍、86軍、48軍,詢問各部戰況,懇請協同我部合圍日軍殘部!”?

李延年稍作停頓,眉頭微蹙又道:“再電呈兵團司令部,稟明此處最新戰況,順帶詢問,這個‘解放軍’,還有‘西部戰區’,究竟是何來歷?”?

“是!”通訊參至⒍ň炊Y,轉身快步奔向通訊班。?

“列位!方才那番轟炸,諸位親眼所見,真可謂驚天動地!若電文屬實,此役我軍不僅能守住田家鎮,更有望一舉全殲日寇第6師團!報南京之仇!”李延年放下電文,目光掃向參珠L張秉均及眾軍官,眼神中的興奮溢於言表。?

與此同時,陝甘寧邊區關中分割槽淳耀縣與國統區同官縣的交界處,八路軍關中分割槽保安獨立一營4連2排的戰士們,正依託黃土坡上的天然掩體,在高地上構築了簡易臨時陣地,面向那道憑空出現的水晶牆嚴密警戒。過去數小時裡,他們已對這面詭異的晶體牆做了初步偵察,還協助臨近的王家村救治傷員、掩埋遇難者,為保安全,更勸說村民暫時撤至附近山中避難。?

此刻,夜色如浸墨的粗布沉沉壓在黃土山梁上,山風捲著枯草碎屑,嗚嗚地掠過臨時陣地的散兵坑。排長趙子玉用袖口擦拭著步槍槍管上的浮塵,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踏碎碎石的聲響。因天黑難辨來人,他本能地警覺起來,眉頭一蹙,猛地端槍翻身躲到一塊岩石後,一邊動作一邊對周圍戰士喝令:“所有人!注意隱蔽!”?

高地上的戰士們動作乾淨利落,有的往枯草堆裡縮了縮,有的反手攥住腰間的手榴彈,手指悄悄搭上步槍扳機。山風裡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能聽出約莫十幾騎,蹄鐵敲在碎石上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別開槍!是自己人!我們是獨立一營直屬騎兵班的,找趙子玉排長!”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喊,馬蹄聲漸漸放緩。?

趙子玉握槍的手鬆了松,探出半個腦袋朝聲音來處望去,藉著遠處晶體巖壁泛著的淡淡冷光,能看見十幾道黑影從山坳裡走出,馬背上的人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軍裝,腰間懸著馬刀,槍托在鞍側輕輕晃盪。?

最前頭那匹黑馬打了個響鼻,騎手翻身下馬時,右腿在馬鐙上頓了頓,褲腿磨破的地方露出裡面纏得緊實的綁腿。那騎手身形魁梧,一邊牽著戰馬朝陣地走來,一邊打趣道:“怎麼?玉子,才一個月不見,你升了排長就不認識我了?”?

“老蕭?你們怎麼往這邊來了?是從淳耀縣委過來的嗎?”趙子玉確認了對方裝束,才從岩石後走出,一臉詫異與驚喜地迎了上去。?

蕭剛牽著馬迎上來,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趙子玉的胳膊,掌心還帶著長途奔襲的灼熱氣息,用渾厚有力的嗓音說道:“本是要去淳耀縣委,誰知半道上遇上那白光巨響,接著就撞上這水晶牆了。”?

“對了,後面那小夥子是你們的人吧?”蕭剛回頭朝身後瞟了一眼,趙子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騎兵班其餘十幾名騎手都停在不遠處,大多並未下馬,其中一個眼熟的戰士從馬背上跳下來,正是幾小時前他派去淳耀縣委報信的新兵李二柱。?

李二柱臉上沾著泥土,左臂用布條簡單纏了幾圈,整個人灰頭土臉。他看見趙子玉,急急忙忙跑上來,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地說道:“排長!淳耀縣委去不了!那白牆把所有路都堵死了,我繞了好幾裡都沒見著頭,根本過不去!”?

“什麼!怎麼會這樣?”趙子玉聞言一怔,眉頭擰成疙瘩,滿臉錯愕。?

“我們也一樣。”騎兵班長蕭剛點了點頭,牽著馬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們騎兵班從營部出來,本來也是要去淳耀縣委,結果發現那牆就沒斷過,根本繞不過去,這白牆表面看起來跟玻璃一樣,無邊無際的,我們一路過來,都沒有看到任何缺口,而且靠近這牆的地方還有明顯的爆炸痕跡。過來的時候,我們還碰上了幾個縣大隊和自衛軍的隊伍,他們的情況也跟你們差不多。對了,你們在這裡這麼久了,有沒有看到什麼異樣?”?

“有。”趙子玉指向水晶牆後的山丘,眉頭緊鎖沉聲答道:“看到那牆後面沒有?現在天黑了不太清楚,之前白天的時候我們看到對面全是齊整的白房子,房頂上蓋著反光的板子,像是某種金屬質地,還有連片的果樹林,我從來沒有見過在這陝北有這麼茂密的果林。這還不是重點,關鍵是這片地區,我們經常巡邏,之前就從來沒看見過那些房子和果樹林,就像是從天而降!”?

蕭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雖夜色濃重,仍能隱約瞥見對面山丘上的房舍與林影。他回過頭,眉頭同樣緊鎖,沉聲道:“你說的那些房子和林子,我們在過來的一路上,也看到那牆後面有很多,不止如此,我們還看到那牆後面偶爾還有燈光,不是燭光或者煤油燈,而是車燈!去年我們在晉北伏擊鬼子的時候,見過的那種。”?

“我們這邊也瞧見對面不時有動靜,偶爾也會出現車燈。”趙子玉放下指向水晶牆的手,看向蕭剛,又瞥了眼身旁的李二柱,問道:“對了,你們是怎麼遇上柱子的?”?

“你是說這小夥子?哦,是我們在淳耀縣委外圍的白牆外面碰上的,當時我們看到一個人穿著咱們自己的人的衣服在沒頭沒腦的亂竄,就過去找他問話,結果這小夥子告訴我們你們在這,所以我們就來了。” 蕭剛扭頭看了看李二柱,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二柱不滿地瞟了蕭剛一眼,揉了揉被拍的左胳膊,回頭對著趙子玉皺著眉大聲道:“報告排長!我沒有亂竄!我是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再繞繞路,繞開那個白牆。”?

“好的,知道了。柱子,你先去後邊,我跟蕭班長有些事情要聊。”趙子玉看了看蕭剛,又看了看李二柱,神色平靜地朝他使了個眼色。?

“是!”李二柱立定敬禮,揹著槍快步奔向高地上的臨時陣地。?

目送李二柱走遠,趙子玉湊近蕭剛,神情嚴肅地說道:“老蕭,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可是這事情看來非同小可,得快點報告給延安!”?

“你以為我沒想到?”蕭剛眉頭微挑,露出一絲略帶戲謔的自信笑容,隨即收斂神色沉聲道:“在淳耀縣委外圍發現這堵白牆的時候,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派人趕回了新正的營部,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我看這白牆的走勢應該是東南向的,看樣子就連馬家堡的分割槽司令部跟馬欄鎮的警備二團團部也被圈進去了,最近的無線電臺,只能去慶陽驛馬關警備第七團的駐地。”?

聞言,趙子玉咂了咂嘴,沉思片刻後眼前一亮,雙目炯炯有神地看向蕭剛,恍然大悟道:“還有鄜縣!那裡有個通訊站!”?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蕭剛也猛然醒悟,當即朝身後騎兵班大喊:“黑娃!”

“到!”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的騎手立刻應聲。?

蕭剛指向東北方向,神色凝重聲如洪鐘般下令:“你立刻快馬趕往鄜縣的通訊站,讓他們立即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延安!記住!十萬火急!”?

“是!”那騎手應聲敬禮,翻身上馬,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一陣煙塵。?

二人目送騎手遠去,趙子玉回頭看向蕭剛,又道:“這裡是我們跟國統區的邊界,再往東南方就是國軍控制的同官縣城,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白牆,看著像是什麼沒見過的‘天災’,但是也不排除是國軍或者小鬼子搞的鬼。我們打算先暫時在這裡佈防,看會不會什麼其他動靜,你們呢?”?

蕭剛若有所思地眺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水晶牆,回頭看向趙子玉沉聲道:“繼續往東南就是國統區的同官縣是吧,那我們就順著這牆再往東南方跑一段,看看到底是不是國軍搞的鬼,如果不是國軍搞的鬼,也可以問問國軍那邊是什麼情況。”?

趙子玉聞言皺起眉頭,關切地問道:“我說,老蕭,你們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蕭剛爽朗一笑,神情自信風輕雲淡:“你忘了?我們可是騎兵,跑得快!”?

趙子玉望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忽然,他發現水晶牆後隱約有異樣動靜,一串亮光劃破夜幕,由遠及近愈發耀眼。?

“快看那邊!有情況!”趙子玉臉色驟變,滿臉駭然,當即伸手指向那串亮光。?

蕭剛先是一愣,隨即疑惑轉身望去,頓時也臉色煞白,雙目圓睜神色驚駭,急忙大喊:“所有人!隱蔽!快隱蔽!”?

只見水晶牆對面的夜幕中,一串昏黃光點順著兩處山丘間的谷地密密麻麻連成一線,正緩緩朝晶體巖壁移動。這景象蕭剛再熟悉不過,去年在山西伏擊鬼子車隊時,鬼子的汽車燈便是這般在黑夜裡拖出長長的光帶。?

隨著蕭剛與趙子玉的接連喝令,戰士們立刻貓著腰鑽回新挖的散兵坑,或是躲到天然掩體後,手中步槍紛紛上膛;十幾名騎兵也打馬奔至高地後側的反斜面,將馬拴在樹幹或岩石上,取下武器快步跑到臨時陣地,與步兵排戰士一同高度戒備,緊盯著水晶牆後的異動。

就在陝甘寧邊區關中分割槽以北的各支八路軍部隊,因為憑空出現的水晶白牆切斷了自己與關中分割槽司令部所有交通與聯絡,而陷入混亂之際,位於武漢珞珈山工學院大樓的國軍第九戰區司令部作戰廳,也同樣亂成了一鍋粥。

大約晚上20時55分左右,作戰廳先是收到了一封第九戰區駐長沙兵站總監部發來的加急電報,緊跟著又接到了第九戰區駐長沙兵站總監部負責人曾養甫直接通過軍政專線親自打來的電話。

駐長沙兵站總監部報告稱:73軍第15師在澧縣、津市一帶,一支新兵營剛剛離開澧縣正在趕往津市團部時,後方的澧縣縣城方向突發鉅變,憑空出現了一堵水晶牆,且澧縣縣城還突然出現了大量鋼筋水泥大樓,變故發生時,伴隨有巨響和白光。長沙的湖南省政府得到訊息後立即向澧縣、石門一帶各縣發出的電報,也遲遲收不到回覆,後來長沙又向湘西北多個縣發出電報,也都全部遲遲收不到回覆,駐長沙兵站總監部給湘西北一帶駐軍發出的電報也是一樣。

參珠L吳逸志看到這封電文時,雖然覺得什麼‘水晶牆’是無稽之談,可是湘西北多個縣大面積失聯,還是引起了吳逸志的重視,他立即將情況報告給了司令長官陳眨瑏K命令作戰廳嘗試聯絡湘西北駐軍。

緊接著,又一封來自荊州一帶江防部隊的電報發了過來,對方報告稱荊州與宜昌之間也出現了水晶牆,隨後更多來自湘西北和鄂西周邊不同地區的加急電報,雪片般湧了過來,作戰廳裡頓時炸了鍋。

晶體巖壁的走勢完全無視任何人為劃分的地理邊界和自然地形區塊,以四川遂寧某處為圓心,形成了一個直徑一千多公里的圓圈,晶體巖壁直接橫穿了大量的城鎮和鄉村,並在沿途造成了巨大的破壞,而且晶體巖壁出現時還伴隨著強烈的白光以及震天巨響。

數公里內的人都會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場突發異變,即便十幾公里外,也能清晰聽見和看見爆炸巨響與強烈白光,甚至數十公里至百公里外,都能依稀聽見微弱沉悶的轟隆聲,並見到遠處天際線閃過的耀光。

因為被晶體巖壁橫穿而造成大量死傷的城鎮、鄉村和交通要道,會派出大量的人員或發出電報向周圍地區求援,十幾公里內的國府地方當局和駐軍,也都會因為聽到巨大的爆炸聲以及看見強烈的白光,立即做出反應。

在整個晶體巖壁外圍,大量居民、地方當局和駐軍,在突遭異變後的一系列反應,會在短時間內將訊息傳播擴散出去。特別是一些人口密度較大,距離縣級或省級行政中心較近,亦或存在駐軍和軍方機構的地區,數小時內便可完成初步的訊息彙總和確認,然後通過電報局、部隊電臺、軍政電話專線等通訊方式,快速將訊息層層上報至武漢的臨時中樞。

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眨動嶀岬谝粫r間趕了過來,過去的一個多小時裡,大量來自鄂西以及湘西北外圍地區的電報接踵而至,作戰廳也連續向鄂西以及湘西北地區發去了無數電報,可是全部石沉大海,至今沒有任何回應。

作戰廳又嘗試聯絡重慶行營,因為湘西北和鄂西的後面就是四川大後方,若是大後方有失,則影響甚大!結果,無論是電報,還是電話,全部了無迴音!

陳疹D感情況緊急,正準備給軍事委員會打電話,忽然又收到了來自富池口前線張發奎第2兵團發來的加急電報,陳铡且葜镜鹊诰艖饏^的主要長官看過電報後,全都呆立當場,作戰廳裡又再次炸開了鍋。

此刻,已經是晚上22時05分,第九戰區的作戰廳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牆上日軍師團編制表的字跡清晰可見,沙盤推演臺上,多名參秩藛T的手指,正懸在湘西北、鄂西至川渝的區域,那裡插著許多標有國軍部隊番號的藍色小旗,現在卻被臨時貼上的白紙覆蓋,紙上用鉛筆潦草寫著‘失聯’二字,密密麻麻,像一片突然生出的黴斑。

作戰廳裡無線電臺“嘀嘀嗒嗒”響個不停,譯電員手忙腳亂地抄著,鉛筆在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陳照驹谏潮P推演臺前,軍靴跟在水磨石地面上碾出細碎的聲響,他指間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得指腹一顫,才猛地回神,將菸蒂摁在黃銅菸灰缸裡。

“張發奎的電報再念一遍。”陳臻_口時聲音帶著煙嗓的沙啞,目光掃過圍在沙盤旁的軍官們。

“是!”作戰科科長趙子立筆直的站在陳丈磲幔盅e攥著的電報紙邊角發皺,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20時10分,不明機群轟炸富池口、田家鎮之敵陣,爆炸聲震天動地,敵武穴江面艦隊,全軍覆沒,富池口及田家鎮、廣濟,敵軍陣地火光沖天。我方部隊觀測,其投彈精度極高,威力極大,還可自行改變飛行軌跡,鎖定目標。該部自稱‘中國人民解放軍西部戰區’,事前曾通報我部避讓。猜測,‘中國人民解放軍’為其部隊名稱,‘西部戰區’為其所屬戰區,請求證,該部是否為我軍序列,新組建之部隊?”

陳找贿吢犞贿呌纸o自己點了一根香菸,表情越聽越凝重,他作為軍事委員會政治部部長,很清楚國軍序列裡面,絕對不存在這個什麼‘中國人民解放軍’,也從來沒有設立過‘西部戰區’。

“叮鈴鈴!……”

作戰廳的軍用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一個通訊參至⒓茨闷鹇犕部吭诙叄提峄卮鹆艘宦暋笆牵 保会崮瞄_聽筒,大聲報告道:“報告!薛長官來電!”

陳章勓裕觳阶吡诉^去,接過電話,語氣平和地說道:“喂,伯陵兄,我是陳眨怯惺颤N情況嗎?”

來電的是第九戰區第1兵團的薛嶽,第九戰區的司令長官雖為陳眨熬總指揮由薛嶽代理,陳兆鳛槭Y介石的嫡系將領,此時身兼數職,包括武漢衛戍總司令、軍事委員會政治部部長等,主要精力用於協調武漢會戰的整體戰略部署,薛嶽則身處德安前線,直接指揮長江南岸戰場的作戰。

富池口日軍被神秘部隊轟炸的訊息,薛嶽作為前線總指揮,自然也會很快收到資訊,他通過軍政專線給作戰廳的陳沾螂娫挘彩菫榱嗽儐枴夥跑姟汀鞑繎饏^’的來歷。

“我國軍序列,絕不存在這個什麼‘解放軍’,也從未設立過‘西部戰區’!我非常肯定!至於這支部隊的來歷,我們會仔細查證!”陳找皇治罩娫挘皇值鹬鴦倓傆贮c上的一根香菸,目光深邃表情嚴肅,回答聲斬釘截鐵。

陳疹D了頓,又說道:“而且,剛剛從湘西北、鄂西至四川的大片地區突然失聯,現在還不知道這兩件事之間,是否存在關聯。不過,他們轟炸的是日本人,而不是我們,並且在轟炸前還通知我們,那至少說明他們是持抗日立場,而且暫時還不想跟我們為敵。”

“嗯,伯陵兄,你放心,此事關黨國安危,我們定會查清楚!你就安心在前線阻擋日本人,武漢三鎮的安危,可都繫於伯陵兄!……好,那就先這樣。”陳辗畔码娫挘瑢⑾爿芜f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看著不遠處的沙盤地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叮鈴鈴!……”

就在這時,陳彰媲暗碾娫捰猪懥似饋恚⒓从帜闷鹆穗娫挘谅曊f道:“喂,我是陳铡!�

“哦,李長官!你們第五戰區是有什麼情況嗎?”陳章犚妬黼姷氖堑谖鍛饏^長官李宗仁,聲音立馬變得和緩友善。

第五戰區長官李宗仁也收到了李品仙第4兵團發來的,關於田家鎮、廣濟及富池口日軍被神秘部隊轟炸的報告,他打電話來第九戰區司令部,一方面是跟第九戰區交叉驗證,核實日軍被轟炸的訊息,另一方面跟之前的薛嶽一樣,也是想詢問‘解放軍’和‘西部戰區’的來歷,於是陳沼謱偛鸥[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