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159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臉面算什麼?

  他張聞道,也終於踏進了太孫的新朝堂!

  “其餘名次,由內閣與禮部按卷面排定。”朱允熥將硃砂筆扔在桌上,目光冷酷,“另外,吏部聽旨。”

  吏部尚書趕緊出列:“臣在。”

  “本科中第者,一個都不準進翰林院。”

  這句話一落,殿外貢生齊齊抬頭。

  翰林院,那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清貴之地。可太孫一句話,直接斷了。

  朱允熥聲音冰冷,“肖環仍掌皇家銀行監察司,兼領監察院審計司差遣,繼續查天下銀流。張聞道授戶部主事,赴太倉港稽核海貿錢糧。”

  “其餘二甲、三甲進士,全部下放西南諸府、朝鮮各道以及大明沿海州縣。從主簿、縣丞做起。三年考評,以開荒畝數、收繳稅銀、查處隱田、教化戶口為準。”

  “不合格者,革去功名,發配遼東挖煤!”

  ......

  遼東,鴨綠江北岸,寒風割面。五萬大明新軍沿江紮營,營帳連綿十里。

  中軍大帳內,李景隆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盯著代表朝鮮漢城的紅旗,眉頭緊鎖。

  “報!”

  一名斥候挑簾入帳,單膝跪地。

  “啟稟提督,瓦剌與建州女真聯軍十萬,已於五日前跨過鴨綠江,直撲漢城。”

第260章 守個屁的城!老子直接兩萬鐵騎騎臉!

  漢城,布政使司衙門。

  渾身是血的斥候被兩名燕山衛架進大堂,他膝蓋剛碰到地面,便扯下背後的竹筒,雙手高舉過頭。

  “報!瓦剌與建州女真聯軍十萬,已踏過鴨綠江!義州、定州、安州三處新附朝鮮衛所譁變,舊臣開門引路,敵軍連破五道關隘。前鋒距平壤不足三十里,距漢城不足三百里!”

  大堂內,氣息驟冷。

  朱棣緩緩抬眼,下一瞬,他一腳踹翻帥案。

  “轟!”金絲楠木案砸在地上,軍圖、令箭、茶盞滾了一地。

  “呵呵,十萬!”朱棣按住腰間刀柄,冷笑出聲,“瓦剌、女真,再加一群李氏舊臣,好,好得很啊!老子還沒騰出手去找他們麻煩,這幫狗東西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堂內將校低頭,無人敢接話。

  姚廣孝坐在側面的太師椅上,黑檀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大他看了一眼斥候,又抬眸望向朱棣,緩緩開口:“王爺息怒。敵軍勢大,又有朝鮮遺老帶路,熟悉山川關隘。他們定是誤判朝鮮內亂,以為漢城空虛,才敢孤注一擲。”

  朱棣轉過頭,看著姚廣孝。

  姚廣孝神色平靜,繼續撥動佛珠:“李景隆的五萬新軍已抵鴨綠江北岸,燧發槍、野戰炮皆在營中。漢城糧足,城牆可守。”

  “王爺只需據漢城而守,放他們深入北道。十日之內,李景隆自北壓下,敵軍便會被夾在平壤與漢城之間。”

  “此策損失最小。”

  朱棣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翻倒的帥案前,彎腰撿起雁翎刀,慢慢插回刀鞘。

  “老和尚,你說得在理。”

  姚廣孝手裡的佛珠微微一停。

  朱棣走到堂前,看著門外陰沉的天空道:“但本王不守。”

  堂內眾將心頭一震。

  朱棣轉過身,眼中全是寒光,“敵軍奔著漢城來,本王若縮在城裡,他們一路裹挾叛軍、分兵劫糧,朝鮮北道就爛透了。”

  “本王若等李景隆來救,還有何顏面做這徵北大將軍?”

  姚廣孝看著他,沒有勸。

  朱棣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鳳翅盔,扣在頭上。

  “本王去平壤,咬住他們前鋒,斷他們糧道,把十萬聯軍逼成一團。”

  “李景隆若真有本事,就把營寨扎到平壤北面,用他那三百門炮,把這十萬人釘死在雪地裡。”

  朱棣把頭盔戴上,繫緊下巴的絲絛。

  “張玉。朱能。”

  兩名大將同時單膝跪地:“末將在。”

  朱棣沉聲道:“點齊燕山三衛,兩萬騎輕裝出城。每人五日干糧,棄重車,帶雙馬。斥候先撒到平壤以北三十里。半個時辰後,隨本王出城。”

  “遵命。”兩人起身,轉身大步離去。

  朱棣走到書案前,撿起一支沒斷的毛筆,扯過一張白紙。用筆尖在硯臺殘存的墨汁上颳了兩下,在紙上快速寫下幾行字。

  寫完後,他把紙折起來,塞進一個空竹筒,扔給旁邊的一名親衛。

  “把這封信,送給鴨綠江邊的李景隆。告訴他,本王去平壤了,讓他別像個娘們一樣慢吞吞的。”

  親衛接過竹筒,快步跑出正堂。

  朱棣轉頭看向姚廣孝:“老和尚,漢城全權交給你。黑衣衛本王一個不帶,全留給你。城裡那些朝鮮舊貴族,必定會趁機鬧事。”

  姚廣孝站起身,雙手合十:“王爺放心,該入冊的入冊,該入土的入土,貧僧自會一一超度。”

  朱棣不再廢話,大步走出正堂。

  半個時辰後。漢城北門大開。

  風雪中,兩萬燕山鐵騎魚貫出城,出城三里後迅速成列。沒有鼓角爭鳴,只有密集的馬蹄聲和甲片摩擦的聲響。戰馬噴出白色的霧氣,騎兵們手持長槍,腰挎馬刀,眼神兇狠。

  朱棣騎著一馬當先,黑馬踏碎城外積雪。他沒有回頭看漢城一眼,,只抬手向北一壓,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加速,衝入漫天風雪之中。

  兩萬鐵騎緊隨其後,捲起大片雪粉,直撲平壤方向。

  城牆上。

  姚廣孝穿著單薄的黑色僧衣,站在女牆後,看著燕山鐵騎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

  朱棣出城的同一刻,黑衣衛封鎖漢城八坊,按名冊開始瘋狂抓人。

  半個時辰後,布政使司衙門外。

  三百餘名朝鮮舊臣、豪族家主和私兵頭目被押在地上。黑衣衛從他們府中搜出的瓦剌密信、女真信牌、暗藏兵械、往來賬冊,整整擺滿了石階。

  廣場四周,五百名黑衣衛按刀而立。街口跪滿了被強行帶來的朝鮮百姓,無人敢抬頭。

  姚廣孝走到石階前,一個頭發花白的朝鮮老者忽然掙扎起來,朝他大聲喊叫。

  旁邊懂朝鮮話的黑衣衛低聲翻譯:“他說他是李氏忠臣,大明燕王已經逃了,瓦剌大軍三日內必到漢城,要大師現在跪下放人,尚可留一具全屍。”

  不少朝鮮舊臣眼底亮起一絲希望。

  姚廣孝卻沒有看那老者,只是從袖中取出名冊,指尖停在一個硃筆圈出的名字上:“李成憲。”

  “私通瓦剌,藏甲三百副,府中有平壤至漢城糧道圖。人在這裡?”

  黑衣衛千戶一把揪住那名老者的頭髮,將他拖到最前方,“回大師,人在此。”

  那老者臉色驟變。

  姚廣孝展開名冊,聲音傳遍長街:“私通瓦剌者,三十七家,羊皮密信在此。勾結建州女真者,二十一家,女真信牌在此。藏甲備兵、欲獻漢城者,一百四十六人。城防圖、糧倉鑰印、私兵名冊,皆在石階上。”

  跪在雪地裡的舊臣們臉色慘白,有人想喊冤,黑衣衛直接把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姚廣孝合上名冊,雙手重新攏入袖中。

  “通敵,獻城,煽亂,按帜嬲摗!彼]上眼,開始撥佛珠,嘴裡囇e咕嚕唸了幾句經文,而後厲聲喝道:“斬!”

  刀光同時落下,方才還叫囂瓦剌必勝的舊臣,聲音戛然而止。

  長街上的朝鮮百姓伏得更低,連孩童的哭聲都被母親死死捂住。

  姚廣孝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主犯梟示四門,家產入官,田冊移交布政使司。從犯押審,按名冊追查同黨。傳告全城,私通瓦剌女真者,與帜嫱铩!�

  黑衣衛齊聲應命:“遵令!”

第261章 恩克:不是我慫,他爹李文忠!

  平壤以北六十里,瓦剌王帳。

  三隻火盆燒得通紅,木柴發出劈啪的響聲。

  恩克靠在鋪著虎皮的矮榻上,榻角縮著一個女人。這是昨日剛從朝鮮貴族府邸裡搶來的小妾,女人抓著破爛的綢衣,身體發抖。

  恩克伸手抓住女人的頭髮,往自己身前拖。

  女人發出短促的叫聲,雙手亂抓,指甲在恩克的手臂上留下兩道白印。

  恩克抬手給了她一巴掌,聲音清脆。女人倒在榻上,捂著臉哭,不敢再出聲。

  帳簾被掀開,冷風灌進來。火盆裡的炭火暗下去,飄出幾縷黑煙。

  阿哈出走進來。

  他穿著厚重的皮甲,皮靴上沾著雪。雪水在毛氈上化開留下一串溼痕。

  恩克停住動作,轉頭看阿哈出,眉頭皺起,正欲開口呵斥。

  阿哈出搶先打斷:“明軍的增援過了鴨綠江。”

  恩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女人的頭髮。女人爬回角落,把頭埋在膝蓋裡。

  “來了多少人?”恩克不悅問道。

  “五萬。”阿哈出停了一下,又道:“步騎混雜,還推著不少重車。車上蓋著油布,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五萬?!“恩克笑出聲,他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皮酒囊,灌了一口馬奶酒,酒水順著下巴流在皮甲上。

  “步騎混雜,還推著重車過雪地。這是把咱們當朝鮮那些廢物了?”恩克把酒囊扔回桌上。酒囊翻倒,馬奶酒流在桌面上。

  阿哈看著他,淡淡道:“領兵的人是李景隆。”

  恩克的手停在半空。

  “李景隆?”恩克重複這個名字。“拿下漢城那個?李文忠的兒子?”

  “是他。”

  恩克沒有立刻說話,臉色沉了下來。

  李文忠,這個名字在草原上就是代表著死神。當年的大明騎兵把蒙古各部追著砍,李文忠最是殺人不眨眼,恩克的叔父死在李文忠的刀下。

  大明人狡猾,李景隆敢帶五萬人來,肯定有詐!

  他在帳內來回走了兩步,最後停在帳門前,盯著外面壓低的風雪。

  片刻後,他冷笑出聲。

  “李景隆而已。他爹是李文忠,他不是。”

  恩克轉身,抓起桌上的短刀,在羊皮地圖上點了點,

  “這裡,平壤以北。雪地開闊,正適合騎兵衝陣。”

  阿哈出提醒:“探子說,明軍火器有異,用石頭打火,雪天也能用。”

  恩克嗤了一聲,“石頭打火又如何?讓前隊散開,誘他們開槍。左右兩翼貼雪坡壓過去。他們換彈的工夫,瓦剌馬刀已經進陣了。”

  阿哈出沒接話。

  恩克轉頭盯著阿哈出,冷聲開口:“傳令下去,再休息半日。讓下面的人吃飽,馬喂足料,散出去劫掠的部眾全部收回來。”

  “漢城就在前面了,兵貴神速。”阿哈出道。

  “漢城跑不了。”恩克擺手,聲音沉了下來,“先摸清李景隆那些重車裝的是什麼。等明軍在雪裡走到腿軟,本汗親自踩碎他的中軍。”

  阿哈出不再勸,轉身退出了帳。

  恩克看著角落裡的女人賤笑著走過去,一把拉起,女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滑落臉頰......

  回到女真營地後,李滿住立刻迎了上來。

  “阿瑪,瓦剌那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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