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簡介:不要糾結開局沒殺朱允炆啦,他已經沒啦!!!(主角的武力值對標秦叔寶)
又名:《瘋批皇孫:老朱求我別殺了》《關於我在大明造反這件事兒》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藍玉案前夕,朱允熥穿越而來,偷摸出宮找到藍玉。
朱允熥:舅老爺,老登說你要址础�
藍玉:不能吧?我雖然混蛋,但我忠心耿耿啊!
朱允熥:忠個屁,老登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
藍玉:外甥孫,那可咋辦啊?
朱允熥:你有多少人馬?
藍玉:京城裡只有八百心腹。
朱允熥:八百就八百!
第1章 藍玉,老登要殺你全家!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
即便是七百年前,南京城的風還是冷,颳得臉蛋生疼。
朱允熥蹲在東宮的石階上,手裡抓著個硬邦邦的饅頭,一口一口慢慢啃著。
他是大明開國皇帝的嫡次孫,大明殺神常遇春的外孫,懿文太子朱標的親兒子。
本該逡掠袷场L光無兩,可如今卻落魄到吃不飽、穿不暖的地步。
“三弟,怎麼又在吃這些粗鄙之物?”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臺階上方傳來。
朱允炆穿著明黃色的常服,身後跟著一群太監宮女,眾星捧月般款款走來。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憐憫,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階下的朱允熥。
朱允熥沒抬頭,只是狠狠咬了口饅頭。
穿越過來三天了。
三天時間,他把處境摸了個大概:朱標薨了,朱允炆被立為皇太孫,呂氏權傾後宮。而他這個嫡次孫,已經上了呂氏的必殺名單——三天前,原身就是被呂氏安排的小太監按在水缸裡溺死的。
更要命的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藍玉案”就在這幾天爆發。屆時藍玉、傅友德、馮勝等一票淮西武將勢力會被朱元璋連根拔起。
舅姥爺一死,他就徹底沒了靠山。
最終還是個死。
“三弟?”朱允炆見他不搭話,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若是母親看到你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又要傷心了。”
朱允熥這才抬頭,對著朱允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著像個憨憨:“二哥說得對,我就是餓。”
朱允炆見狀,放下心來,乾脆不再偽裝,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廢物。”
輕飄飄的兩個字,落在風裡。
朱允熥臉上的笑意一收到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站起身拍掉袍子上的灰塵,緩緩攥緊了拳頭。
指節咔咔作響,一股驚人的力量在骨骼間翻湧。
那是流淌在血脈裡的東西——外祖父常遇春的天生神力。原身懦弱了十五年,這副身體從未被真正激發過,直到他的靈魂入主,三天來拳腳之間的力道一天比一天驚人,彷彿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甦醒。
朱允熥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向奉天殿的方向,目光如炬。
“老登啊老登,你想給朱允炆鋪路,拿我舅姥爺的人頭祭旗,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這把椅子朱允炆坐得,我朱允熥未必不行!”
......
深夜。
朱允熥換上一襲黑衣,憑著前身十五年的宮中記憶和這三天的觀察,摸準了禁衛換崗的間隙,趁著月色從御花園暗渠潛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涼國公府。
大明第一猛將藍玉,正獨自坐在後院裡喝酒。他渾身酒氣,半眯著眼盯著天上的月亮,桌上橫著那把跟隨他征戰半生的雁翎刀,刀鞘上的金漆已經磨得斑駁。
此時的藍玉,還不知道朱元璋屠刀已經懸在了自己脖子上。
“誰?!”
藍玉猛地偏頭,手已經握上了刀柄。
隨著藍玉的怒喝,一道身影從牆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舅姥爺,酒好喝嗎?”
藍玉看清來人的臉,整個人愣住了。他鬆開刀柄,驚得站了起來:“熥……熥兒?大半夜的你不在宮裡待著,跑我府上來做什麼?要是被逡滦l的人撞見可就麻煩了!”
朱允熥沒答話,徑直走到桌邊,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悶掉,然後抓起桌上的烤羊腿大口吃了起來。
藍玉見狀也是一愣,心中不免酸澀起來,這孩子,在宮裡是吃了多少苦啊,隨之而來的怒氣上湧,呂氏!
好一會兒朱允熥才抬起頭,擦掉嘴角的油漬,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藍玉緩緩開口:“舅姥爺,皇爺爺定了你的罪。”
藍玉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掃了一圈四周,忙捂住朱允熥的嘴,壓低嗓音,語氣嚴厲:“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這種話是能亂講的嗎!”
朱允熥推開藍玉粗糙的大手,又撕了一口羊腿,慢慢嚼著,一雙眼睛卻死死盯住藍玉的臉。
藍玉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心底隱隱升起一絲寒意——這眼神不對!
自從朱標死後,這個外甥孫從來都是縮頭縮腦、怯生生的模樣,哪裡有過這種殺氣凜然的眼神?
思忖片刻後,才喃喃道:“我忠心耿耿跟了皇上三十年,打北元、徵雲南,哪一仗我藍玉慫過?皇上不會……”
“忠不忠心,他說了才算。”
朱允熥放下羊腿,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舅姥爺,你仔細想想這一兩年逡滦l是不是查你查得越來越勤?以前和你稱兄道弟的那些大臣是不是一個個都開始躲著你?皇爺爺上次召你進宮議事,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藍玉剛端起酒杯的手頓住了,瞪著大眼看著朱允熥微張著嘴。
朱允熥繼續說:“朱允炆文弱,親近文官,鎮不住你們這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驕兵悍將,皇爺爺心裡比誰都清楚。他這個人,疑心一起就不會留餘地,罪名都替你想好了,就倆字:址础!�
藍玉“砰”地一聲把酒碗拍在桌上,酒水飛濺,濺了兩人一身。
“胡說!老子什麼時候诌^反!”
“你譀]址床恢匾!敝煸薀椎穆曇衾涞孟襁@二月的夜風,“重要的是,身為淮西武將之首的你,得死。你死了,傅友德死,馮勝死,最後......是我死。只有我們都死了,他朱允炆才有機會坐穩那個位子。”
藍玉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藍玉是壞,可他不蠢,以前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想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逡滦l越來越頻繁的刺探,那些突然斷了往來的故交,上個月皇帝突然削了他兩個心腹的兵權……一樁樁、一件件,此刻像碎片一樣拼合在一起,拼出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真相。
他死死盯著面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見了人連頭都不敢抬的朱允熥?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瘋狂,讓他這個殺過人、屠過城的將軍,都覺得後脖頸一陣陣發麻。
“你說的這些……”藍玉的聲音乾澀,“有幾分真?”
“十分。”朱允熥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沉默。
夜風吹過,院中的燈换瘟嘶危{玉臉上的光影明滅不定。
許久,藍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雙手撐在桌沿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下去,厚實的榆木桌面應聲裂開一條長縫。
“那你深更半夜跑來找我,就為了告訴我這個?”藍玉抬眼看他,目光灼灼,“你......到底想幹什麼?”
朱允熥慢慢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舅姥爺,你在京城還有多少能用的人?”
藍玉沉默了幾息,低聲道:“心腹死士,八百。都是跟了我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弟兄,分散在城中各處。”
朱允熥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簇寒光。
“八百就八百!”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月光打在他年輕的臉上,輪廓分明,氣勢凜然,恍惚間,讓藍玉竟看到了懿文太子的樣子。
“舅姥爺,這大明的江山,皇爺爺給得,我也搶得!”
他側身看著藍玉,一字一字地問:“你,反不反?”
第2章 把淮西勳貴全拉下水
藍玉愣在原地,嘴唇囁嚅,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沒說出話來。他這輩子見過無數血腥場面,打過無數硬仗,可眼前這個少年說出的話,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還要讓他心驚。
反不反?
這他孃的是什麼話?他藍玉是大明涼國公,是跟著老朱家打天下的功臣!他怎麼能反?他憑什麼反?
藍玉心裡突突的,他想罵朱允熥瘋了,想把他一腳踹回宮裡去,可如今逡滦l確實查他查得勤,那些故交也確實躲著他,皇帝也確實削了他心腹的兵權。這些他以前不是沒想過,只是每次都下意識地告訴自己皇上只是敲打敲打,不會真要他的命。畢竟他藍玉勞苦功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多多少少沾親帶故......
可現在,朱允熥把那層遮羞布一把撕開,血淋淋的真相就擺在他面前:朱元璋真要殺他!不是敲打,不是警告,實打實的就是要他的命,要他全家的命。
藍玉登時感到陣後怕,冷汗溼透了背後。他盯著朱允熥,發現這小子臉上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湧。
夜風凜冽,盯著面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藍玉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造反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膽大包天如他,也覺得手腳冰涼。
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可……可是……”
他打了一輩子仗,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遇事向來乾脆利落。偏偏面對眼前這少年丟擲的幾個字,這殺人如麻的大將軍居然結巴了。
朱允熥輕嘆一聲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藍玉寬厚的肩膀,如今大明第一猛將的身子竟因為這一拍,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造反?”朱允熥收回手,搖著頭淡淡道:“我自然清楚舅姥爺從來就沒生過造反的念頭。不止我清楚,老爺子他老人家也清楚。”
藍玉瞪圓了眼,一張老臉滿是錯愕:“那……為什麼?”
“為什麼?”朱允熥輕笑出聲,看著藍玉揶揄出聲:“因為在老爺子眼裡,你藍玉就是一根攪屎棍!”
這話罵得直白粗鄙,藍玉老臉漲紅,雙目圓睜,正要反駁,卻聽朱允熥接著開口:“現下有他老人家親自鎮著,你自然不敢翻出什麼大浪。可他百年之後呢?朱允炆能壓得住你?屆時,你可就成了那聽調不聽宣的二郎神了!”
藍玉雙手攥拳,指甲掐進肉裡,梗著脖子反駁:“我怎麼會……我藍玉對大明忠肝義膽!哪怕他朱允炆登基,這江山到底還是老朱家的,我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可從沒想過造反!”
“你不想造反?”朱允熥逼近一步,直視藍玉雙目,“天真!你不想造反你能保證你兒子不想?你孫子不想?你手底下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驕橫慣了的將領不想?”
“我......”能字還沒說出口,藍玉張著大嘴忽然頓住了,好像,我還真保證不了......
“黃袍加身的故事,舅姥爺熟讀兵書,難道沒聽過?”朱允熥語氣陡然拔高,“等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手握重兵,權傾朝野。你不想反,你手下人也會把那件黃袍披在你身上!老爺子戎馬一生,從乞丐做到皇帝,他是絕不允許自己留下哪怕丁點隱患!”
朱允熥話落,庭院裡只餘風聲呼嘯。
藍玉跌坐在石凳上,脊背佝僂下來。那股子常年征戰養出來的傲氣,被這幾句話抽得乾乾淨淨。
此時他哪裡還不明白,朱允炆要上位,自己必死!
思索良久,藍玉搓了把臉,粗糙的手掌在臉頰上蹭出沙沙聲。他抬起頭,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盯著朱允熥,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你……想怎麼做?”
朱允熥聞言,心道差不多了,順勢坐到對面慢條斯理地斟了杯酒,推到藍玉面前。
“既然舅姥爺想通了,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朱允熥手指在石桌上輕輕釦動,“老爺子如今不在宮裡。”
藍玉剛端起酒杯,手一抖,酒液灑出大半。他壓低嗓門:“皇上不在宮裡?去哪了?”
“帶著幾個太監和護衛,去了孝陵。”朱允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老爺子要殺人了,總喜歡去皇奶奶靈位前說說心裡話......沒個兩三天,回不來......”
藍玉虎目微眯,大致猜到了朱允熥的意思,嚥了口唾沫,問道:“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一個沒有。”朱允熥回答得乾脆利落。
藍玉差點跳起來:“一個沒有?你跑來找我造反?!”
“我有你啊。”朱允熥身子前傾,“你方才說,你在京城有八百心腹死士。”
藍玉連連擺手,壓著嗓子急呼:“八百人?京城三大營十萬兵馬!皇宮禁軍五萬!你拿八百人去奪宮?這不是送死嗎!”
“十萬兵馬在城外,沒有兵符調不動。”朱允熥伸出手指,條分縷析,“皇城裡雖然有五萬禁軍,可老爺子不在,咱們有的是操作空間......只要咱們動作夠快,在老爺子回宮前拿下奉天殿,控制住呂氏和朱允炆,大局便定下大半。”
藍玉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風險太大了!咱們只有八百人啊!八百對五萬,毫無勝算!”
朱允熥冷笑:“誰說咱們只有八百人?”
藍玉愣住,你剛不是說你一個人都沒。
“淮西勳貴。”朱允熥吐出這四個字,“傅友德、馮勝、王弼……這些跟著你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禁軍裡面就沒個親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