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賈化仍有羊毛可薅,林玄自是不會就此罷休。
賈化勉勵訓誡之言方落,面露崇拜之色的林玄便道:
“先生此言,學生定當銘記於心,定當日日苦練,爭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見林玄如此,賈化抬手輕撫鬍鬚,一臉滿意地點頭道:
“嗯,孺子可教也!”
“先生方才言,方才種種,皆是書法一道,基礎中的基礎。”
賈化此言方落,林玄便圖窮匕首見的再拜再求道:
“學生得先生傳授,便覺心靈闊然,下筆如有神。”
“若得更進一步的書法之道,學生定能再次進步。”
“學生厚顏,萬請先生傳授學生,更進一步的書法之道!”
曹公筆下的賈化,乃是恃才侮上,知恩不報之輩。
這種人放在後世,便是精緻利己之輩,如何願意放任一六歲孩提勝過自己?
而林玄此番開口,就是為了令賈化尋藉口拒絕自己。
只因,這賈化越是拒絕自己,其內心認為自己在書法一道勝過其自身的印象便越是深刻。
“嘶嘶!”
果不其然,林玄此言方落,便聽耳畔響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倒抽涼氣之音。
緊跟著,林玄便瞧見已然亮白的【書法之才(白)】詞條之上,光芒旺盛。
待亮白光芒,攀升至極限的剎那。
光芒爆碎,化作漫天光屑,而後一點幽綠,自光屑之中凝聚成型。
【卓越書法(綠):鐵鉤銀劃,力透紙背。五指、手腕力量、靈活度增強,坐姿矯正,他人對你文字的好感度提升。】
綠色詞條凝聚的同時,林玄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與雙手十指、手腕,以及通體骨骼流轉。
稍微一試,便發現自己的十指,竟然柔軟靈活到能夠緊貼手背而不覺疼痛的地步。
“你這頑童,方才應承我,積水成淵、滴水石穿,轉眼便好高蜻h。”
林玄活動十指之刻,方才倒抽一口涼氣的賈化,已然皺眉瞧向林玄,口吻略帶不滿地道
“書法進階之道,自是有的,然而,萬丈高樓平地起,那進階之道,須得你打牢基礎才是。”
令林玄感到遺憾的是,不知這賈化的羊毛是被自己薅禿了,亦或是賈化此刻的身份地位,僅僅只能供給自己綠色詞條的認可之故。
這賈化藉口拒絕教授自己書法進階之道,自己這新凝聚的【卓越書法(綠)】詞條,卻動靜極微。
依著現如今的情況推算,約莫需要個一年半載,這【卓越書法(綠)】方能再次積累完畢,再次進階。
羊毛已禿,林玄自然不再糾纏,
做出滿臉遺憾的表情,面向賈化躬身行禮道:
“先生教誨的是,是學生急功近利了。”
見林玄不再糾纏,心中鬆了一口氣的賈化微微點頭,正欲勉勵林玄兩句。
卻被門外的腳步聲所截斷。
順聲望去,卻見一穿著天青臘梅蘇迦梗阒厣≤浹ィg繫著一條粉白絲帶,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露目的嬌俏少女。
縱然此前未曾見面,然而那嫻靜時,如嬌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的模樣映入眼簾的瞬間。
林玄便知,這領著一對嬌俏、活潑一團孩氣少女進門的正是林府嫡女林黛玉。
“先生,學生身子不適,旬日未曾進學。”
方才入門,年不過五歲的林黛玉,便彬彬有禮,半點沒有孩童稚氣,全然一副鐘鼎書香貴女模樣的向賈化行禮致歉道:
“今日特來向先生請罪。”
“快快請起,夫人早已將你的情況告知於我。”
入得林府擔任西席的目的之一,
便是藉助林府之力,再獲起復的賈化,哪裡能生受林府嫡女之禮?
不等林黛玉拜下,賈化便忙示意雪雁二女攙扶黛玉,並柔聲的開解黛玉道:
“汝何罪之有啊!”
第十三章:林氏貴女,初聞詩會
“父親教導黛玉,跟隨先生進學,尊師重道為先。”
黛玉衝攙扶自己的雪雁二女微微搖頭,衝賈化道:
“縱有母親相告,學生旬日未至,亦需致歉。”
語落,黛玉將未完之禮行畢,方才起身。
此時,黛玉方才發現,西席先生身後,竟有一身著素白衣衫,腰間繫著一根細麻繩的陌生男子。
孃胎裡便帶著病,遍訪名醫皆不見效,三歲時得一癩頭和尚,配一人參養榮丸,方才暫止病情。
得那癩頭和尚囑咐,除父母之外,凡有親友之人,一概不見,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的林黛玉,自降生以來。
除卻慈父林如海、西席賈化,以及林府熟稔家丁之外,便未曾見過幾個異性,此刻見一年齡相仿的男子,
自是心有好奇,下意識多瞧了幾眼。
“此乃林大人親收弟子,姓林名玄。”
見林黛玉瞧著林玄,身為林府西席,此間年輩最長的賈化,自然是為其介紹道:
“說起來,也是汝之族兄。”
“林大人公務繁忙,無暇耳提面命,親授其課業。”
“便令我暫授其課業,教授其讀書、習文。”
賈化既已介紹,林玄自是上前一步,同林黛玉見禮道:
“晚學林玄,見過師妹。”
古時禮法森嚴,雖說林玄知曉林黛玉姓名,
然而,初次見面,自是不能喚其閨名,更是不能如那賈寶玉般輕浮的喚其為林妹妹。
左思右想,還是以最不會出錯的師妹稱之。
而令林玄大為驚奇的是,這在曹公筆下入得賈府之刻,時時注意,刻刻小心,生怕出一點差錯的林妹妹。
此刻,面對自己的見禮,
方才未曾瞧見自己,向賈化自稱黛玉的林黛玉。
竟無一絲慌亂,反而一臉自然的同自己回禮道:
“林師兄有禮了。”
“先前便聽母親講述,父親收了一個同族兄長為弟子,黛玉卻因身子不適,未曾得見。”
甚至於,回禮過後,
那在榮國公府異常敏感,旁人不問便不作答的林妹妹,
竟然微微歪了歪腦袋,一對煙眉微彎的瞧向林玄說道:
“黛玉原應同師兄一同進學,然而我這身子方愈,尚未曾拜會母親。”
“今日卻需暫別師兄與先生了。”
言畢,黛玉便再次向林玄與賈化行了一禮。
而後,自賈化處領了課業,將書籍規整擺放在林玄一側的小書桌後。
便領著雪雁與喜鵲,辭別離去。
瞧著被活潑、開朗的兩個小丫鬟,圍在中間,時不時應上一句。
半點沒有曹公筆下,那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模樣的林黛玉。
林玄心中感慨:
‘果然,父母雙全的林氏貴女林黛玉。’
‘同年幼喪母,辭別慈父,寄身他處的失怙幼女林黛玉,截然不同啊!’
……
……
且不提心生感慨的林玄,
單說林黛玉這邊,在辭別西席先生賈化與林玄之後。
林黛玉便領著雪雁與喜鵲,至了林府後宅賈敏院中。
方才入院,因再次進學,能解父親膝下荒涼,從而心生歡喜,人都活潑了幾分的林黛玉,煙眉微顰。
只因這黛玉自孃胎便帶著病,自幼便用藥之故。
對於湯藥氣息極為敏感,這方才進院,便嗅到了濃郁的藥味兒。
尋味兒前行,卻見母親賈敏,正美眸皺起的飲著一碗濃郁湯藥。
“母親!”
見此,黛玉面上喜色盡去,忙上前端起一杯茶水,捧至賈敏身前侍奉親母飲下茶水緩解苦澀地道:
“您怎麼病了,都未曾與女兒言說……”
“玉兒不用擔心,這湯藥不是治病的,而是調養身子的。”
瞧著寶貝女兒那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賈敏連忙將寶貝女兒攬入懷中,柔聲解釋道:
“旬日前,金陵大醫王濟世前來,為娘號脈,言娘這身子積弱,需要調養。”
“便開了方藥,日日煎服……”
賈敏開口,旁邊賈敏的陪嫁僕婦,亦是隨聲附和。
得此解釋,且見母親精神奕奕,無甚病色,黛玉方才放下心來。
依偎在賈敏懷中,小聲地同賈敏分享這些時日的趣事兒。
言辭不久,便說到了今日在賈化處碰到的林玄:
“母親,您與父親總說我天資聰穎,可為何師兄的書法,神韻、風骨皆具;而我卻至今仍在原地踏步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雖然聞聽年不過六歲的林玄,書法造詣,已然抵達神韻、風骨皆具之境的賈敏很是驚奇。
然而,瞧著寶貝女兒那撅著小嘴的模樣,賈敏還是瞬間將此事拋之腦後,伸出蔥白細指點了點黛玉的額頭,笑道:
“那林玄若是沒有些許能為,豈能被你父親收為弟子?!”
“不過,你父親的寶貝徒弟有此書法造詣,卻也是一樁幸事。”
“畢竟,明日你父親,就要領其前去詩會,將你父親收得佳徒之訊廣而告之了。”
賈敏一顆心全系在林如海的身上。
所思所想,皆是夫婿如海的體面。
賈敏原本還想著,林玄不過六歲幼童,縱有天資,這需要勤學苦練,點滴累積的書法,肯定不甚了了。
便想著囑咐夫婿,勿要令林玄書文,以免詩會丟醜。
誰曾想,今兒個玉兒竟然言,那林玄竟在書法一道有著不俗的造詣。
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玉兒年齡尚幼,鑑賞能力有限。
那林玄的書法是神韻、風骨兼具,還需我來親自瞧上一瞧,再做定奪。
“且去將老爺弟子的書法取來,記得要親眼看著老爺的弟子親手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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