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28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自身智力水平足夠,鬥爭手腕亦是堂皇大氣,以大勢壓人。

  若其全力以赴,破釜沉舟,兩淮鹽商集團,自難同其相抗。

  然而,可惜的是,自家師尊同理心太強,哪怕因師母慘遭毒害之事,心中動怒,決心要同戕害師母的兩淮鹽商集團不死不休。

  卻仍舊顧念著,依附兩淮勳親的一眾鹽商之中的無辜者,以及那花費銀錢,自身所得鹽引卻無法自鹽場之中提取食鹽的鹽商。

  因而,心有仁善的為其留出了些許餘地……

  聽出師尊林如海留有餘地的林玄,面露錯愕之色的心道:

  ‘師尊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在不死不休的政治鬥爭之中留有餘地?’

  ‘這可不行啊!正所謂,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既然選擇不死不休,那麼任何的心慈手軟,都是自尋死路!’

  ‘看來,必須得刺激師尊一把,令師尊徹底放棄心慈手軟之念,全力以赴,不留絲毫餘地!’

  念及如此,林玄做出一副好似想起了什麼的表情,猛地抬頭,面色沉重的截斷林如海沉聲道:

  “師尊,我認為您留有餘地之事,大謬!”

  瞧著林玄面上的沉重之色,講述被打斷的林如海皺眉解釋道:

  “玄兒何出此言,為師……”

  “師尊,徒兒自知師尊之仁,若無師母之事,徒兒自是認可師尊的,然而師母之事一出,徒兒認為,對於這些傢伙,決不能心慈手軟,必須斬草除根,不留餘地!”

  “玄兒為師知你純孝,然而此事之上,你卻太過極端……”

  仍未等林如海言辭道盡,林玄便瞪大雙眼,盯著林如海的眼眸一字一頓地道:

  “師尊您可知,師母因那丹毒,已然天葵幹竭了……”

  聞聽此言,林如海猛地一頓,瞧向林玄問道:

  “玄兒你說什麼?!”

  沒有看林如海的臉色,道出此言的林玄,低下頭緩緩地說道:

  “王大醫告訴徒兒,師母準備拼上折壽二十載,服下虎狼之藥,為師尊孕育子嗣,而如今,師母已然無有希望了……”

第四十一章:林如海動手了!

  少年夫妻老來伴,如海同賈敏雖說成婚不早,彼此之間卻極為契合。

  舉案齊眉至今,直系親屬寥寥的如海,早已將賈敏視為了生命最重要的伴侶。

  且林家主脈四代單傳,極難孕育子嗣。納姬妾六人,獨有賈敏吞服虎狼之藥,折壽傷身地為如海孕育一雙兒女。

  雖麟兒夭折,玉兒自孃胎裡便帶著病,如海仍無比感念賈敏付出。若非賈敏藉口不願揹負妒婦之名,力勸如海。

  怕不是那六房姬妾都已被如海放歸。未曾如願放歸姬妾,同賈敏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海便對外放出訊息,自身有疾,難孕子嗣,以免賈敏遭受風言風語。

  對於林如海來說,年少嫁於自己;央求榮國公抽調史賈兩姓人脈為自己鋪路,吞服虎狼大藥為其誕育子嗣的賈敏。

  乃是集初戀、白月光、貴人、髮妻等數重身份的摯愛。

  而此刻,自己那早些年因吞服虎狼大藥孕育子女,使得其原本康健的身子傷了根基,此後極易染病的愛妻。

  那拼上折損二十載壽元再服虎狼大藥,欲再為自己孕育子嗣的摯愛,已因那丹毒徹底失去了孕育子嗣之可能……

  念及如此,方才還言,林玄過於偏激的林如海,目光晦暗,隱在寬袖下的雙手亦是死死攥緊,整個車廂,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沉默半晌,腦海掀起驚濤駭浪的林如海,

  脖頸關節作響,僵硬扭頭,瞧向林玄,以乾澀若指甲摩擦黑板的聲音道:

  “玄兒,同為師再講述一番,你那綱鹽之法的諸般細節。”

  ……

  ……

  時光荏苒,轉瞬之間,數日光陰便悄然流逝。

  這些時日,坐鎮天涯莊園的甄應嘉,向兩淮鹽區,泰州、淮安、通州等都轉啕}使分司主事,都轉啕}使同知,各鹽場鹽課司大使,兩淮諸知府、知縣等同鹽政相干之官員發帖宴請,忙得不可開交。

  功夫不負苦心人,進行諸般利益交換後。

  那依附於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的兩淮鹽商,終是一如往常的夾帶私鹽,招搖過市。

  兩淮鹽商‘正常’經營的當日,江家、馬家,黃家等依附兩淮勳親世家的大鹽商,

  便靡費金銀,請來兩淮名妓,宴請甄應嘉等人,並獻上奇珍異寶。

  推杯換盞間,江家江元道,馬家馬德興,黃家黃遜等人齊贊甄應嘉之能為。

  讚歎聲中,那最先提議,請甄應嘉前來揚州坐鎮的江元道起身道:

  “甄公呋I帷幄,高瞻遠矚,若無甄公坐鎮,我等仍為鹽吏苛待,諸位江某提議,我等敬甄公一杯!”

  語落,江元道便站起身來,神色謙卑,滿臉躬謙,熱絡的恨不得直接趴在甄應嘉身下舔舐鞋背的舉杯邀引。

  江元道如此,馬德興,黃遜等一眾鹽商亦是搖尾乞憐,滿臉謙卑、恭敬的依附江元道大唱讚歌的道:

  “那林如海先前怎滴都不給體面,如今甄公出手,那林如海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果真,甄公才是兩淮鹽政的定盤星,壓艙石啊!”

  “甄公來了,兩淮便太平了!”

  “甄公至了,青天就有了!”

  “……”

  就如好逸惡勞,乃人之天性一般。

  人都是喜歡聽些好聽的話,甄應嘉亦不免俗的被兩淮鹽商震天響的馬屁,拍得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

  “什麼青天?這天是大乾的天,是陛下的天!”

  雖然心中舒爽,甄應嘉卻也知曉,上位者當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之理。

  因而心中發飄的甄應嘉非但未曾顯露喜悅,反而眉頭微皺的放下手中羊脂白玉酒杯,敲打一應鹽商道:

  “還有,林大人乃欽差兩淮巡鹽御史,代天巡狩,職責所在。因而不是林大人要給我等體面,而是我等要顧忌林大人的體面。”

  官場講究的是一個你好我好大家好,雖說林如海不給自己體面之事,令甄應嘉心中不悅。

  然而,其畢竟身負欽差之名,前來兩淮司職鹽政,亦是得了當今聖上的聖令,兩淮鹽課定然是要恢復些許的。

  不然,這次來的欽差林如海提的是筆桿子;下次來的欽差就該握刀把子了。

  顧及聖上體面,更是憂心林如海辦事不力之事傳入都中,國朝會大力肅整鹽政。

  因而,在佔據上風后,甄應嘉便開始考慮,是否應分割出些許利益,上繳鹽課。

  此念尚未言表,天涯莊園,眾人酒宴之所外,便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聽聲望去,卻是甄氏嫡脈,那得甄應嘉之命,前來揚州主持大局,卻失了分寸,以兩淮鹽政不穩威脅林如海的甄應物。

  腳步匆匆的甄應物,此時已然沒了甄家嫡脈的風範,腳下生風,疾衝而至不說,面上亦沁出豆大的汗珠一副急切模樣。

  瞧見甄應嘉,衝至席間的甄應物,面色大慌的說道:

  “大兄不好了……”

  “且住!”

  見甄應物如此狼狽,甄應嘉便知甄應物所遇之事,事關重大。

  然,不等甄應物道出內因,甄應嘉便頓時眉頭一皺制止其言:

  “令她們退去!”

  得甄應嘉之令的江元道等人忙起身,遣散名妓、丫鬟、小廝,待宴席散場,只餘下兩淮勳親世家,及那投效依附自身的鹽商後。

  “多大歲數了,還如此急躁,我往日是怎麼教導你的?”

  甄應嘉也未曾令甄應物道出因由,而是眉頭緊皺地訓斥其開口:

  “每逢大事有靜氣。你現在急急燥燥的像什麼樣子……”

  若是甄應物未曾威脅林如海之前,縱然其紈絝成性,瞧在業已仙逝的慈父母面兒上,甄應嘉也會給其留些體面,不會當著一應鹽商的面兒訓斥出口。

  可當甄應物做出那等之事後,甄應嘉便對其徹底失望。

  並明白自己這個紈絝的弟弟,需要自己時常訓斥,嚴加約束,若失了約束,指不定便會給自己帶來個‘大驚喜’。

  訓斥過後,甄應嘉方才瞧向甄應物問道:

  “且說吧,究竟出了何事,竟令你慌亂至斯?”

  “大兄,那林如海出手了。”

  被兄長當著一應鹽商的面兒,訓得體面全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甄應物聞言,臉頰抽搐地道:

  “就在方才,我接到諸多鹽課司大使傳訊,皆言,今日晨間,巡鹽御史衙署官吏,領著漕標、河標、以及府衙差役,將兩淮一應鹽場盡數圍了起來……”

第四十二章:兄長,我給賈敏投了藥

  甄應嘉尚未從巡鹽御史衙署官吏,領著兵馬,將兩淮一應鹽場盡數圍了起來之事回神。

  甄應物這邊,便再次道出了一個壞訊息:

  “鹽課司朱大使,劉大使,趙大使等皆來信懇求兄長,望大兄前去找尋林大人轉圜一二。”

  鹽課司大使,乃鹽政體系之中的基層官員。

  品級只有八品的鹽課司大使,卻捏著登記鹽場灶戶產鹽量,發放煎鹽工本銀等司職。

  正因為藉著甄家等一應兩淮勳親世家的體面,糜費銀錢,收買了兩淮諸多鹽課司大使及其麾下鹽丁的緣故。

  依附兩淮勳親的鹽商,才能以一份鹽引,自鹽場之中領取數份食鹽。

  也因如此,鹽課司大使手中可是捏著兩淮鹽商,一引多領的證據啊!

  甄應嘉此言道出,甄應嘉尚未開口。

  方才恨不得舔舐甄應嘉腳背的江元道等一應鹽商,便已然面色慌亂的道:

  “什麼?”

  “巡鹽御史衙署的官吏,領著兵馬,圍了鹽場?!”

  “鹽課司大使竟也求援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

  鹽商也非不學無術之人,他們清楚的知曉,自己所作所為,早已犯下:

  越支鹽引,賄賂鹽官,興販私鹽等等只要查處,便會被處以極刑的重罪。

  只不過鹽業重利,以及兩淮勳親世家權勢庇佑,令他們貪慾爆發,一次次逾越雷池,觸犯國朝律法。

  做了虧心事,最怕鬼敲門。

  兩淮鹽事的蓋子,被捂得嚴實之時。他們自是瀟灑度日,揮金如雨的靡費銀錢。

  然而,發現兩淮鹽事的蓋子,有被人掀開的跡象,他們又想起了自身觸犯律法,

  憂心那鹽課司大使,將自己供出去,令自己身首異處,一應鹽商忙向靠山求救:

  “甄公鹽場不容有失!”

  “還請甄公出手轉圜!!”

  “甄公……”

  “且住!”

  不等一應鹽商求救之音道盡,知曉甄應物脾性,

  因而瞧見其面色,便知其尚有言辭未曾道盡的甄應嘉,眉頭緊皺的抬手製止鹽商嘈雜,瞧向甄應物道:

  “還有什麼壞訊息,一應道來!”

  “除卻巡鹽御史衙署領著漕標、河標以及差役圍了鹽場之外。”

  兄長甄應嘉發問,甄應物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將一應事務,盡數相告:

  “江家、馬家、黃家等一應鹽商船隊,方才亦是傳訊稱,巡鹽御史衙署官吏領命至了巡檢司,嚴查私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