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20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你師孃都等得急了。”

  瞧著腹中聲響,面上本能浮現出一抹羞赧之意的林玄,

  原想告誡林玄一二的林如海,告誡之言止息,面露笑意的站起身來道:

  “且先如此,餘者等用過晚膳之後再說罷。”

  ……

  ……

  且不提五臟廟打鼓,同師尊一併前去用膳的林玄。

  單說甄應物處,雖說那甄應物很是不願勞煩兄長。

  然,不論是鹽商,還是兩淮勳親世家,皆認為林如海所言,太過駭人,

  憂心林如海前去巡查鹽場,會將兩淮鹽區捂了積年蓋子給掀開的眾人紛紛懇請、施壓。

  在眾人的懇請、施壓下,甄應物終是動筆,以密文將林如海之事,盡數書寫,放飛信鴿。

  揚州至金陵,總共也就不到兩百里的距離。

  而世家專門培養的信鴿,每日卻能行進六百餘里的距離。

  因而,方至傍晚,得太上皇隆恩,得任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在金陵坐堂的甄應嘉,便接到了信箋。

  金陵甄家莊園內,得親信忠僕,送來信箋的甄應嘉,撇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火漆封緘,以及信封處專屬暗紋,方才拆開信箋。

  信箋暗文方才入目,甄應嘉便熟稔地將其翻譯為原文。

  得知甄應物,竟然不聽自己的囑咐,在賈史二族離去後,口不擇言的以鹽業不穩為筏,威脅起了林如海的瞬間。

  “嘭!!”

  形容清雋,一年到頭,都無有幾次發火的甄應嘉,眼仁一縮,令忠僕退去。

  待忠僕行禮退去之後,甄應嘉瞬間暴怒,怒拍桌案地道:

  “明明都告知了你,涉及林如海之事,必須將賈史二族推至臺前,你竟然還將此事搞得一塌糊塗……”

  因四次接駕太上皇,且嫡親姑母,為太上皇妃子之故,甄家素得太上皇信重,

  若太上皇仍端坐龍椅,甄家自無他慮。

  然而,老邁的太上皇已然退位移居大明宮,此刻端坐九五的乃當今聖上。

  並且已然退位的太上皇,不捨權柄、財富,仍要甄家搜尋諸般奇珍異寶。

  隨著太上皇年齡越發老邁,其令甄家所搜尋的奇珍異寶便越珍貴。

  甄家每年靡費,更是水漲船高。

  甄家一應權勢,皆源自太上皇,為了維繫甄家的聲望與權勢,甄家自是不能不滿足太上皇。

  為了滿足太上皇日益瘋漲的慾望,甄應嘉咬牙找到先前欲投效自己的兩淮鹽商,允其投效。

  卻不想,錯打錯著,

  甄應嘉方同鹽商搭線沒幾個月,

  便有金陵逡滦l前來告知太上皇之暗令:

  令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操持兩淮鹽政,積攢銀錢,至太上皇私庫……

  自那之後,不上幾年,兩淮部分鹽政,便被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世家,透過鹽商把控掌中。

  太上皇終究已老,當今聖上卻如那東昇之日愈發強盛;因而,隨著時光的流逝,甄應嘉越發的憂心甄家的下場了。

  偏偏那群鹽商,在得到自家以及一應兩淮勳親為靠山之後,行事愈發猖狂,

  不僅僅收買鹽政官員,夾帶私鹽,甚至擠兌的另一批鹽商無法憑藉鹽引自鹽場領取食鹽。

  從而使得憑引無法領鹽的鹽商不再購買鹽引,並連鎖引發鹽課異常,兩淮鹽稅逐年遞減,

  聖上因此震怒,徹查前任兩淮巡鹽御史不說,

  且命時任蘭臺寺大夫的林如海,擔任兩淮巡鹽御史,並加欽差二字。

  擔憂林如海透過兩淮鹽政查到自家身上的甄應嘉,便制定了以賈史二族為排頭兵,同林如海達成默契的計劃。

  “我這個做兄長的,都把飯菜端起來,送到你的嘴邊了,你偏不張嘴!”

  瞧著信箋之上的暗文,自身所任之體仁院總裁便字首欽差二字,自然知曉欽差厲害的甄應物,

  想著甄應物離開之刻,自己苦口婆心的諄諄教誨,將計劃掰開了揉碎了,塞給其消化的甄應嘉,

  牙關死死咬緊,眼眸之中,更是如同點燃了一團火焰一般怒喝開口:

  “不張嘴倒也罷了,你還胡亂蹬腿,刺激那林如海去查兩淮鹽場……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啪啪啪!!”

  越說越氣的甄應嘉,抓起桌案之上那枚價值三百兩銀子的羊脂白玉酒杯,一把便將其摔個粉碎。

  仍不覺消氣的甄應嘉,直至將桌案之上,一應物品盡皆砸個粉碎,方才胸膛起伏,稍稍恢復了平靜。

  “來人備馬!”

  心中鬱結火氣,盡數發洩殆盡之後,又平息了小半晌,

  顧及揚州之事已然千鈞一髮,相較避嫌,更為重要的是搞定林如海的甄應嘉起身出門,吩咐甄府忠僕的道:

  “用最快的速度,抵達揚州!!”

  甄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已然下令,甄家下僕,哪裡敢怠慢半分,

  不過片刻,甄應嘉便登上了豪華車廂,啟程趕往揚州府。

  甄應嘉雖嚴令忠僕快馬加鞭,然上路不久,養尊處優,逡掠袷车恼鐟危闶懿蛔÷吠緞诶郏俣纫宦俾�

  直至四日後,方才步入揚州府。

  而在這四日光陰之內,林玄早已憑藉自身過目不忘之能,將師尊林如海花費月餘光陰,仍未徹底閱覽完畢的兩淮過往鹽政盡皆閱讀,並銘記於心。

  將巡鹽御史衙署諸般卷宗,及過往政令盡皆閱覽,

  林玄方才發現,承接前明大統的大乾朝,此刻所行之鹽政,竟然還是那向鹽咚纠U納白銀,便可獲得鹽引,前往鹽場兌換食鹽的折色制。

  並且透過前幾任巡鹽御史的政令來看。

  師尊前面四任半巡鹽御史,皆有貪腐。

  當然巡鹽御史本就是極易貪腐,這點並不奇怪,令林玄略顯好奇的是,師尊前面的巡鹽御史皆只任職一載光陰。

  雖說凝聚了神童詞條的林玄,腦海之中清楚,明清時期的巡鹽御史,法定任職期限僅僅只有一年。

  可林玄清楚的記得,曹公筆下的師尊,可是在欽差巡鹽御史任上司職了數載光陰,甚至於若非師尊病故,這巡鹽御史怕不是仍是師尊的。

  ‘位卑權重的巡鹽御史一職,雖說油水極大。’

  回憶著這些時日同師尊林如海交談之言,以及師尊開口之刻的表情,林玄眉頭微蹙的心道:

  ‘但透過這幾日同師尊的交流,我卻知曉師尊志向遠大,絕不願自困巡鹽御史一職。’

  ‘而師尊口中的宣靖帝,對師尊極其看重。’

  ‘由此來看,除非師尊自己堅持的話,宣靖帝應當不會令師尊這麼一個大才,久困巡鹽御史一職。’

  ‘那麼究竟是何原因,致使師尊選擇自困揚州……’

  端坐林府內宅湖畔的林玄,尚未想出個所以然,耳畔便響起了一道奶嫩嫩的聲音:

  “師兄在想什麼呢?表情怎麼這麼嚴肅?”

  順聲瞧去,卻是林黛玉領著雪雁與喜鵲這兩個一團孩氣的丫鬟來了。

  “孃親說過,王大醫曾言:人這身子好壞,同情緒有關。”

  見林玄望向自己,不再被賈敏約束,常常與林玄會面,同林玄已然相熟的林黛玉,坐在林玄對面,歪著頭瞧著林玄道:

  “若開開心心的,縱然有疾,也會痊癒,可若愁眉不展,縱然沒病,也會憋出病……”

  黛玉此言出口,凝聚神童詞條後,本就思維敏捷的林玄腦海之中,猛地浮現出一道亮光。

  對了,師母與師妹!

  師尊同師母舉案齊眉,蜜裡調油。

  師妹為師尊唯一嫡女,萬千寵愛。

  若是說有什麼人或事,能夠令師尊選擇自困揚州的話,無疑是師妹與師母。

  而在曹公筆下,師母自賈雨村至林府擔任西席先生堪堪一載,便一疾而終。

  可這問題在於,師母得疾而終的話,為照料唯一獨女,師尊更應調往都中才是。

  但是曹公筆下的師尊,卻直至病重將逝,都未曾調往唯一獨女在的都中。

  並且,更為重要的是,為了慈父母刻苦攻讀醫術,凝聚了神童詞條之後,每日思索、鑽研,醫毒二道皆是大有進益的林玄瞧看得仔細。

  那原應在西席先生賈雨村就職林府的一載光陰內,便一疾而終的師母,身體卻極為康健。

  ‘也就是說,曹公筆下師母的一疾而終。’

  念及如此,林玄眸光之中,浮現出一抹恍然的心道:

  ‘極有可能並非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

第三十章:嶄新的詞條凝聚之法!

  ‘是了,是了,只有如此,於仕途一道,有著自己明確政治目標的師尊,才會選擇自困揚州。’

  越想越是合理的林玄,心頭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怒意:

  ‘更是唯有此事,那將師妹視為掌中寶,疼惜到無以復加的師尊,才會選擇將師妹送往都中。’

  俗語有言: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死婆子下假神。

  林玄雖然進入林府不過區區半月光陰,

  然自發現自己可以透過凝聚他人認知,凝聚諸般詞條後,便恪守孝悌人設,直至如今的林玄,

  自身習性,思維習慣,亦是自然而然趨同自身所恪守的人設。

  恪守純孝、感恩人設的林玄,對關愛自身生活、學習的師傅師母,自然也是大有好感。

  更何況,林玄深知,官場一途,水深似海。

  而已然將自己視為政治生命繼承人的師尊,若是登臨高位的話,自會不遺餘力地蔭庇自身,助力自身更快進步……

  ‘不談師尊日後登臨高位,帶與我的好處,單就是報答師尊師母於我的恩情。’

  念及如此,堅定之色於眼底浮現的林玄心道:

  ‘我都不能眼睜睜地瞧著師母被人戕害啊!’

  此念既生,林玄自是下意識集中精神去思索:

  究竟是何人,膽敢去戕害身為榮府嫡女,欽差正妻的師母賈敏。

  卻是將領了雪雁與喜鵲來尋自己,方才還因自己眉頭緊蹙,出言寬解自己的黛玉忘了個乾淨。

  嫡母一疾而終,只領些許丫頭、奶嬤嬤,孤身至榮國府時,時時在意,不敢有一絲疏忽的孤女林黛玉,

  遇著看不過眼之事,都會陰陽怪氣的道出心中不滿,何況此時父母雙全的林府貴女?

  見林玄面色幾變,渾似忘了自己的存在,以為自己被忽視了的黛玉,雖雙腮微鼓,

  然瞧著林玄眸中思索之色,林黛玉心道:師兄可能是在思索緊要之事。因而暫時遏制心頭不悅。

  可當瞧見,林玄眸中思索之色轉化為堅定,明顯已然思索完畢,卻仍不理人時,

  嘟著粉唇的林黛玉,禁不住揉捏手中巾帕衝林玄道:

  “師兄這是想通了?!”

  “全賴師妹提點,我這遭卻是徹底想通了。”

  黛玉開口,林玄方才想起黛玉在此,若是平日,林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薅黛玉羊毛的好時機,

  然而,方才沉思之刻,林玄已然理出些許頭緒,此刻急需前去師尊處,同師尊驗證自身所想,

  心中有事的林玄,同林黛玉道了一句,點了點頭之後,便起身告辭的道:

  “師妹,為兄有要事需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