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9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也因如此,縱然有寒門士子,苦學積年,考中秀才,獲取購買邸報資格,卻也因自幼未曾培養公文寫作之習慣,致使此之一途,遠遜同期。”

  太陽底下無新事。

  大乾朝建國百多載光陰,建國初期所設的惠民之政,已有部分被既得利益者明裡暗裡的篡改。

  邸報購買權,僅僅只是其中極為不起眼的一部分。

  然而時代的灰塵,落在凡人身上,便是一座山巒。

  以這邸報購買權為例,其無疑是阻礙了寒門學子,使得高門大戶出身之族,更易得取功名。

  加上愈發昂貴的書籍,春秋兩季的勞役,昂貴的束脩……

  以林玄為例,林玄之父,同出過四世列侯的姑蘇林氏沾親帶故,得林氏蔭庇,且素有傢俬,

  然林父為林玄購置科舉典籍,文房四寶,仍需厚著麵皮,向林如海借取銀錢。

  以林玄出身之家,想要讀書習文,便困難至斯。

  由此可見,此時的大乾朝,那些連林玄出身之家都不如,

  需服春秋勞役,賦稅加身之下,甚至連寒門子弟都稱不上的普通農戶子,想要考取功名的難度,相比開國之時,難了何止十倍啊?!

第二十八章:什麼案首之姿?這明明是解元之才!

  “西席賈先生處,已然將你近些時日所書策論呈於為師瞧看。”

  “你雖年幼,策論水平卻已是案首之姿,因而為師欲令你明歲下場一試。”

  位置決定腦袋,此刻官職僅為兩淮巡鹽御史,尚無力參與國朝科舉政策更易的林如海,收拾心神,自國朝邸報無法悉報天下之嘆中抽離,

  接著,前往天涯詩會時,自林玄所誦雄詩中,得窺其青雲之志,已認可林玄能夠承接自己政治生命的林如海,目光溫和地看向林玄:

  “玄兒,你可敢下場?”

  在官場之上,年輕便是最大的優勢。

  林如海平生所嘆,便是自己科舉之途起步過晚,

  至祖父仙逝,朝堂開恩,允林氏列侯再襲一世,卻明確表示不可再襲後。

  方才伏案求學,刻苦攻書。

  林如海雖天資聰穎,且有不俗功底,仍因種種緣故,年近三旬方被聖上欽點為探花郎。

  縱得林、賈、史三家襄助,官路平穩,仍年近四旬之時,方得欽差兩淮巡鹽御史司職。

  加之如海嫡親長輩,罕有得壽六旬者。因而如海以為,若自己無有機緣的話,縱然自己因兩淮鹽課增長,得以調回都中,亦無緣入閣。

  ‘若能早上十載殿試入仕,我林如海定能入閣。’

  因科舉之途起步過晚,素有嘆息的林如海,得林玄這麼一個,年不滿七歲,便有府試案首之才的徒兒,自是希望其科舉之途早早起步。

  心知高中之歲越幼,所造成的影響便越大,自身所能凝聚的認知亦是越強的林玄,自是願意儘早下場,因而林如海言辭方落,林玄便道:

  “有何不敢!”

  “好!既然玄兒你敢明歲下場,為師也當傾力相助。”

  林如海內心雖然確定林玄定敢下場,然而當年不滿七歲的林玄,親口道出此言之時,

  林如海心中亦是生出,阿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之感,因而出言告誡林玄莫要大意:

  “所謂獅子搏兔亦需全力以赴,玄兒你雖有案首之才,且此時距離明歲縣試有些光陰,卻仍不能掉以輕心,大意失荊州。”

  “這樣從今日開始,直至明歲縣試,每日辰戌之時,你抽出一個時辰,前來為師書房,翻閱律法、邸報熟悉公文格式。”

  林如海之告誡,林玄自是點頭應承言,絕對會全力以赴。

  不過林如海卻瞧出,林玄面上之驕傲,因說道:

  “為師也會盡快處理衙署政務,爭取每日前來授你課業……”

  所謂師者,傳道受業解者惑也。

  收下林玄為徒至今,因公務繁忙,未曾親自為林玄授業,

  只在賈雨村轉述中瞭解林玄進步情況的林如海,自是趁著今日閒暇,考校林玄進境。

  若是在拿下天涯詩會魁首,凝聚【神童(青)】詞條之前,

  林玄可能會被才華橫溢的林如海問倒。

  然而此刻,得神童詞條加持,才思敏捷勝過昨日數倍的林玄,卻是不假思索,應答如流。

  林玄那順滑流暢回答自己所問的模樣,使得林如海眼前一亮,下意識將提問難度拔高。

  直至將問題深度拔高至會試難度,林玄之應答方才滯緩,然而經過一番長考之後,林玄還是能夠應答。

  ‘雨村誤我啊!’

  聽著林玄的答覆,林如海眼瞳大亮的心道:

  ‘玄兒這哪裡是府試案首之姿,這明明是鄉試解元之才!’

  ‘玄兒今年尚不滿七歲,便有解元之才。’

  ‘鄉試三載一考,也就是說,只要不出意外的話,玄兒甚至能夠以十歲幼齡,高中舉人。’

  ‘而解元之才,會試定然不會落榜,會試透過便是殿試,也就是說玄兒有十一歲左右,便殿試入仕的可能!’

  ‘十一歲參加殿試的玄兒,哪怕僅僅只是拿個三甲同進士,得我林氏資源襄助,也堪稱前途無限;更何況玄兒之才不止三甲!’

  念及如此,平生所憾,便是科舉入仕太晚的林如海,像是在看一個稀世珍寶一般,瞧向林玄心道:

  ‘我林如海這是收了個麒麟子為徒啊!’

  徒兒優秀是好處,也是壞處。

  好處多不勝數,壞處只一個:教授困難。

  凝聚神童詞條的林玄,才思敏捷程度堪稱恐怖,加上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哪怕是被當今聖上以才貌雙絕欽點為探花郎的林如海,都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感覺自己快要被寶貝徒兒給掏空了。

  瞧著那一開始還在被動的接受自己傳授,短短几個時辰後,便舉一反三拿著自己先前所言,同自己辯論的寶貝徒兒。

  年已四旬,思維能力已然不在巔峰的林如海,抬手揉了揉自己那思維高度集中幾個時辰後,已然不斷蹦跳的太陽穴,

  抬手製止了眼瞳越發明亮,張口欲問的林玄道:

  “玄兒且慢,你的功底,為師已然知曉,單以經義、策論、數算而言,應對明年童生三試,已然綽綽有餘。”

  “獨在時政要務之上,尚有不足。”

  太陽穴血管怦怦直跳,感覺再被林玄問下去,自己這血管怕不是都要炸開的林如海,忙轉移話題道:

  “然而時政要務一途,需要經驗積累,培養時務思維,今日為師便出一題目,以做課業。”

  凝聚神童詞條之後,第一次全力以赴的林玄,雖然有些意猶未盡,

  但師尊都已然如此開口了,欲凝聚尊師重道詞條的林玄自是暫緩問詢,長身而起面向林如海躬身行禮問道:

  “還請師尊出題。”

  林玄此言出口,林如海便想要從腦海諸般政務中,尋出一條以作試題,

  然而,方一思考,林如海便感覺太陽穴處的血管極速蹦跳。

  就在此刻,林玄上前一步,為眉頭緊皺,輕揉太陽穴的林如海奉上茶水道:

  “師尊請用茶。”

  “玄兒你也知,為師得聖上看重、拔擢,以欽差兩淮巡鹽御史之司職,前來兩淮任職。”

  自林玄手中接過茶水的林如海,瞧著林玄眸中對知識的渴望,

  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暫緩太陽穴蹦跳血管的林如海,拿出自己履職前後,日夜思考,早已銘記於心的鹽政問題道:

  “而為師的前來兩淮任職的目的,只有一個,即:在保持佔據天下三成有餘鹽課的兩淮鹽業平穩,天下鹽價不漲的情況下,扭轉兩淮鹽課,逐漸遞減之頹勢……”

  言至於此,林如海滿眸認真的瞧向林玄道:

  “為師給你的題目便是:若你任為師之職,會如何達成此目的?”

第二十九章:賈敏非是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

  “師尊,皇帝都不差餓兵,您給徒兒出了這麼大一道題目,卻未曾予徒兒銀錢財貨。”

  得聞林如海此言,林玄沉思片刻後,便雙手一攤,向師尊笑問道:

  “想來,師尊也未曾想過,令年不滿七歲的徒兒我,兩眼一抹黑去搜尋解答課業所需的資源罷?”

  殿試入仕至今,已然在官場廝混十餘載光陰的林如海自知:

  時政要務答疑之前提,乃是詳盡知曉具體政策,及所行政策當前大環境等諸般影響因素。

  如此方能有的放矢地做出應答。

  而具體政策、施政環境等影響因素,都需要花費時間去搜尋、梳理資料。

  杖缌中裕洳贿^六歲稚齡,林如海自不會令林玄孤身搜尋這般資源。

  甚至於,林如海給林玄出此題目的本意,便是轉移林玄的注意力,令寶貝徒兒暫時放過自己這個年邁的師尊。

  當然,太陽穴砰砰直跳,只覺腦海昏沉發木的林如海此題,除轉移林玄注意力外,還有目的:

  林如海深知出身林氏旁支,自幼家貧的林玄,難以如同己身一般,得父祖教誨,耳濡目染,因此自幼便對政治擁有敏銳的直感。

  考量到林玄自身的境況,林如海便準備以自己正在進行的兩淮鹽政為筏,

  手把手的教授林玄,當如何去做才能將這百無頭緒,諸般潮湧盡數隱匿在平靜的水面之下的政事理順,

  又該如何去做,才能在保持兩淮鹽政平穩,全國鹽價不漲的前提之下,滿足當今聖上鹽課提升之慾求。

  “為師給你所出的乃是課業,既是課業,諸般資料所需,為師自然會給你備齊。”

  見攤開雙手的林玄,略帶嬰兒肥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略顯憊懶的笑容,

  笑意直達眼底的林如海,抬手輕輕摸了摸做出憊懶之態的林玄那柔軟的髮絲,

  而後至書架,取出一本本線裝書,放在書案之上道:

  “這些是兩淮鹽區,近十年來所執行鹽政的部分案卷。”

  “除此之外,衙署剩餘的卷宗,以及相關的訊息,為師也會在近些時日,盡皆取來。”

  指著那一本本寫滿文字的線裝書,林如海瞧了攤開雙手的林玄一眼,微笑問道:

  “這下滿意了嗎?”

  祖父去後,方才覺悟,繼而發奮進學,刻苦攻書的林如海,在學習一途,有著自己的認知,其認為:

  任何課業只有自己先努力去做了,方能認知到課業之中的難點,

  懷揣自身所遇到的難點,再去聽先生授課教導,才會刻骨銘心。

  進學科舉、翰林院司職,皆奉行此道的林如海,贏下當今陛下遠慮周全之評價,遂以此來教導林玄。

  凝聚神童詞條之後,原本模糊的記憶,愈發清晰的林玄表示:

  太陽底下無新事,承接前明國祚的大乾朝鹽政雖然錯綜複雜。

  但是隻要釐清當前鹽業政策,以及鹽政所施行的大環境的話,

  配合自己腦海之中歷久彌新的諸般記憶,完成師尊所出課業,自然不是難事。

  念及如此,面上浮現出自信之色的林玄,同師尊林如海對視一眼,點頭說道:

  “有此卷宗,徒兒無慮矣。”

  瞧著林玄面上自然流露的自信,林如海眉頭微微一簇,剛想告誡其莫要馬虎。

  卻有道腳步聲自書房外響起,腳步聲方落,賈敏之音便在師徒二人耳畔響起:

  “夫君、玄兒,磨刀不誤砍柴工,你二人入得書房半日了,有何言辭,用過晚膳後再談,可否?”

  林如海同林玄在書房待了數個時辰,寶貝女兒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身為母親的賈敏,自是前來呼喚。

  精神高度集中數個時辰的林如海,未得人提醒尚不覺奇,賈敏這麼一提,便覺腹中飢餓難耐。

  “咕嚕嚕嚕!”

  林如海已然如此,正在長身體的林玄,更是在聞聽晚膳二字瞬間,五臟廟內咕嚕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