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鮮于輔的表情逐漸囂張。
“區區旱災,不足掛齒,還傷不到幽州百姓的元氣!”
“那就好。”
張新十分欣慰。
“至於被公孫瓚劫掠過的那些百姓......”
鮮于輔嘆了口氣,“顧幽州已經下令,讓各地官府開倉接濟,若是府庫被公孫瓚搶了的,州府也從別的地方調糧過來了。”
“有明公與劉幽州二人合力,為幽州打下了如此好的底子,那些百姓還是活得下來的,明公勿憂。”
張新滿意的點了點頭。
劉虞的軍事才能雖然稀爛,但在治民上還是很有一套的。
從中平二年,他出關擊胡開始算,到去年公孫瓚反叛,幽州大地已有整整九年的時間,未曾經歷過戰亂了。
這九年來也沒有什麼大的天災,就算偶有小災,在劉虞的排程之下,百姓也能安然度過。
“也不枉我捨生忘死,與鮮卑血戰塞外了......”
張新心中十分感慨。
公孫瓚如此殘暴,從幽州大地颳了三百萬石糧草出來,再加上旱災,用兵......
顧雍那邊還有餘力調糧賑災,鮮于輔也說傷不到元氣。
九年的和平發育時間,以劉虞之才,那可真是把幽州百姓的抗風險能力拉滿了。
“幷州鮮卑在開春之後,就回漠北遊牧去了。”
鮮于輔接著說道:“不過算算時間,也快要南下了,明公不可不防。”
“幽州鮮卑......”
鮮于輔哈哈一笑,“多虧明公把那個魁頭給放了回來,讓他與騫曼爭國。”
“這二人從去年一直打到今年,從北邊打到南邊,又從南邊打到北邊,打的幽州鮮卑是屍橫遍野,損失慘重,人心厭戰。”
“這不,步度根與扶羅韓都厭倦了這兩兄弟的爭鬥,閻司馬只以半片竹簡相召,二人便帶著兵馬過來助戰了。”
“哦?”
張新心中一動。
看來魁頭與騫曼打得挺狠。
就連一向好戰的鮮卑人,都被二人的爭鬥給搞到厭戰了。
“既然如此......”
張新若有所思。
“烏桓方面,一切安好。”
鮮于輔繼續說道:“上谷烏桓在劉幽州的教化之下,大多數人都已開始蓄起了長髮,不再髡頭,著我漢人衣裳,讀我漢人典籍,與漢民無異。”
“遼西烏桓那邊,丘力居於去年病逝,其子樓班繼位。”
“只是那樓班年幼,不能服眾,其麾下頗為騷動。”
“樓班曾數次來信,請求閻司馬與劉幽州予以支援,不過......”
“唉。”
鮮于輔面露悲慼之色,“劉幽州被害,我軍忙於剿滅公孫僮樱粫r半會倒也騰不出手去處置遼西烏桓之事。”
張新聽到這裡,一拍桌案,一臉怒氣的站了起來。
“劉幽州之事,我必叫公孫瓚血債血償!”
無論怎麼講,劉虞都是他的舊主。
為主報仇,天經地義。
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況且公孫瓚在幽州搞了這麼大的破壞,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心血。
再加上以前的羞辱之事,以及公孫瓚襄助韓馥之事。
於公於私,他都得弄死公孫瓚。
“有明公坐鎮指揮,公孫僮硬宄犭y逃!”
鮮于輔顯然對張新很有信心。
張新表完態,見幽州的民生沒有大問題,鮮卑暫時也搞不了事,便放下心來,開始詢問軍中之事。
軍中就沒什麼事了。
公孫瓚不敢出來,閻柔也不會不顧傷亡的強攻。
但挖溝罷了。
“鮮于......”
張新與鮮于輔敘了一會舊,估摸著他休息的差不多了,便開口道:“走,你帶我去閻柔那邊看看。”
鮮于輔抱拳應諾。
二人起身,走出帳外。
張新將大軍暫時交由樂進、龐德二人統帥,自己則是與典韋一起,帶上一千玄甲,打著宣威侯的大纛,在鮮于輔的指引下,往閻柔大營行去。
他出山的地方在易縣西邊,距離涿郡的范陽縣不遠。
張遼的大營就紮在范陽附近。
從范陽往北十里,便是易水上游。
易水北岸黃土漫天,數萬閻柔軍計程車卒正在挖土掘道。
為了方便兩軍聯絡,互相馳援,易水之上早已架好數道浮橋,此時倒是方便了張新過河。
“喂,你看......”
一些離河邊比較近計程車卒看到玄甲軍,頓時緊張起來。
這支軍隊的鎧甲、旗幟......
沒見過啊!
該不會是敵軍吧?
現在我們的手上可只有鋤頭、鎬子,沒有武器啊!
若是敵軍殺將過來......
很快,負責統領這些士卒的小校就發現了這邊的騷動。
“爾等想要幹什麼?”
小校上前斥道:“不好好幹活,看什麼呢?”
“司馬。”
一名士卒指著玄甲軍問道:“那個......是友軍嗎?”
小校回頭看一眼,安撫道:“是友軍,放心吧。”
“是丞相來了。”
張新要來閻柔這邊視察,閻柔肯定會和下面的人說一下,以免引起誤會。
“丞相?”
士卒們七嘴八舌的問道:“什麼丞相?”
“哪個丞相?”
“丞什麼相?”
“就是張府君,張烏桓。”
小校解釋道:“他升官了,現在是我大漢朝的丞相,懂了沒?”
張烏桓!
士卒們一聽這個稱呼,頓時激動起來。
這些年來,幽州姓張的府君,倒是有過幾位。
可是姓張的護烏桓校尉,有且只有一人。
張新!
第756章 張某回來了
張新渡過易水,正準備前往閻柔大營,突然看見附近那些挖土計程車卒停下手中活計,一窩蜂的湧了過來。
典韋趕緊帶人上前阻攔。
“止步!”
“止步!止步!”
玄甲軍齊聲大喝。
幽州兵在距離軍陣十餘步的地方停下腳步,你推我,我推你,推了幾名小校出來,上前與典韋交涉。
“爾等想要拜見丞相?”
典韋聽完,點了點頭。
“等著,某這就去通稟。”
他也在幽州待了幾年,知道張新在這裡的威望很高。
既然老鄉想要見面,那就去說一聲唄。
反正都是自己人,手裡也沒有武器什麼的。
“多謝這位將軍!”
小校抱拳一禮。
張新見典韋回來,開口問道:“老典,怎麼回事?”
“主公。”
典韋回道:“士卒們聽聞主公到來,想要見上一面。”
“走。”
張新毫不猶豫的策馬向前。
這是個刷臉的好機會,他自然不可能不見。
玄甲軍的軍陣裂開一道口子。
幽州兵見狀立刻集中精神,踮起腳尖,朝著裂口方向張望。
一名年輕英武的大將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甲冑,腰佩寶劍,緩緩從軍陣中行了出來。
他的左邊跟著剛才那名將軍,右邊是一名文士,身後還有幾名親衛。
大將見到他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諸位,張某來了!”
幽州兵瞬間確定了張新的身份,紛紛下拜行禮,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有喊‘拜見丞相’的,有喊‘拜見烏桓’的,還有喊‘拜見府君’的......
張新下馬,上前幾步,雙手虛託。
“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典韋趕緊跟上護衛,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人這麼多,還不怎麼熟,萬一衝個刺客出來,那就完犢子了。
哪怕沒有刺客,要是士卒們太過熱情,湧了上來,也是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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