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50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有自己坐鎮,倒也不懼其人。

  但又不能長久坐鎮在燕雲,得去山東主持接下來的工作了。

  而且,童貫也來了。

  將奏摺一一看完,王禹心生一計。

  除百多年前,大宋悍將楊業楊無敵曾經短暫的收復雲中,三月之後又匆匆撤離。

  金沙灘血戰一場,宋軍大敗,楊無敵碰死李陵碑,宋國大軍再無北出雁門關的志向。

  今日,董龐兒拱手將應州、蔚州相讓。

  如此豪爽,足夠對得起宋廷的糧草兵器援助了,要知道,這可是不費一兵一卒便獲得的兩州之地。

  此等開疆拓土之功,大宋自立國以來,又有幾人?

  但童貫卻陷入了遲疑之中。

  守著雁門關,確實不懼契丹人。

  契丹人守著樓煩關,也是不懼宋人。

  反正不管往哪邊打,都得強行破關而出。

  這宋遼兩國邊境,所有山間通道都有雄關寨堡。

  宋國和遼國一直連年加固,沒有哪處是容易攻取的,有些通道甚至設有好幾處關卡。

  比如雁門關就屬雙關體系,分為東陘關和西陘關。過了西陘關往北,又有遼國修築的關城。

  現在,遼國方面的門戶大開。

  可如果將前線移到平原上,守應州和蔚州,那能守得住嗎?

  童貫不是不自信,也不是太過謹慎,而是心中問了自己一句。

  隨之,他便做出了決定。

  拿下應、蔚二州。

  畢竟,一個起義軍,區區上萬的農民軍就擊敗了遼兵,那契丹人豈不就是徹底成了紙老虎。

  縱然真有元國娑竭龍王相助又如何?

  我朝遍地都是猛將。

  此刻,童貫麾下便有大將折彥質,此人乃是折可適的長子,政和初年便任直秘閣參軍事,自幼從軍西北,參與對夏作戰。

  折家軍雖然只八百人,但皆可以一敵百。

  又有大將王稟,水滸傳中記載:原來石寶只顧在嶺東廝殺,卻不防嶺西已被童樞密大驅人馬,殺上嶺來。宋軍大將王稟和南軍指揮景德廝殺,兩個鬥了十合之上,王稟斬景德於馬下。

  其餘小將,不計其數。

  況且他幾度出使遼國,自詡摸清楚了契丹的虛實。

  也確實,遼國是一艘搖搖欲墜的大船,瀕死的猛獸。

  可大宋也是一樣啊!

  統治者昏庸奢靡,朝堂之上黨爭激烈,土地兼併嚴重,不斷加徵賦稅,“三冗”問題更是導致財政長期赤字,國庫收入雖高但支出遠超收入,經濟呈現畸形繁榮。

  難道透過將內部矛盾轉變成外部矛盾就能解決了?

  崇文抑武的政策致使大宋的武將地位低下,軍隊戰鬥力嚴重不足,出現“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局面。

  不管是面對金國的崛起,還是面對元國的崛起,北宋軍事無能被識破,聯盟滅遼的戰略失誤,這便是引狼入室。

  王禹此計很簡單,你大宋不是做夢都想要燕雲嗎?

  那便送給你了。

  至於耶律大石起兵自武州宣府而來,你童貫來擋便是。

  董龐兒自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來不及上報給官家,將在外君命也有所不受,童貫當機立斷,出兵雁門。

  北風烈烈,旌旗漫卷,浩浩蕩蕩出雁門。

  並不算太多的五千騎兵轟隆隆遠去,步兵、弩兵、輜重兵緊隨其後,大量的防禦器械也源源不斷往應州城咻敗�

  只看那些軍士的外表,端的不俗。

  制式的步人甲躺在馬車裡,在烈日下反射出奪目的光,強弩卻是陰沉沉透著殺氣。

  身後的砲車構件被駑馬拉著,雖然走不快,但讓人無比的安心。

  不多時,雁門關外,嘹亮的歌聲直衝天際:

  “先取山西十二州,別分子將打衙頭。回看秦塞低如馬,漸見黃河直北流。天威卷地過黃河,萬里羌人盡漢歌……”

  收復燕雲,這是宋家兒郎百年來的心願,甚至還叫出了“破燕雲者封王”的話來。

  如今,平定燕雲就在眼前。

  童貫意氣風發,他這人家世不詳,早年淨身入宮,為宦官童湜的養子。

  但見其人“彪形燕額”“黑肥,軀幹極大”,甚至嘴上還有點鬍子,目光炯炯有神,完全看不出來是宦官。身上的皮、骨,也是如鐵一般堅硬。

  他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目光深沉地注視著遠處的應州城,不免咧嘴大笑了起來。

  “哈哈!”

  封王,這是何其大的誘惑。

  而且,是以太監之身來封王。

第313章 可憐桑乾河邊骨

  宋神宗曾留下遺言:“能復全燕之境者,雖異姓,亦可封王”。

  作為大宋歷代君王以及各朝朝臣的百年宿願,童貫只花了百萬貫就給辦成了,於是被宋徽宗封為廣陽郡王。

  這是中國歷史上唯一被封王的宦官。

  但他沒得意幾天,封王當年,金兵南下。童貫棄太原、隨徽宗南逃,被宋欽宗清算:靖康元年被斬於南雄,首級傳首開封。

  北方的春天來得遲緩而猛烈,二三月間,當雁門關外的寒意尚未褪盡,桑乾河便開始甦醒了。

  汩汩清泉匯入河道,河水日漸豐盈,碧波盪漾。

  河面上,潔白的大天鵝優雅游弋,灰鶴亭亭玉立;天空中,雁陣時而排成“一”字,時而化作“人”字,鳴聲震天,劃破塞北的長空。

  河灘溼地的蘆葦破土而出,楊柳抽出嫩芽,漫山遍野的山桃、山杏次第開放,粉白的花朵點綴著蒼勁的黃土崖壁。

  宋兵的腳步聲和抑揚頓挫的漢音驚起了無數只鷗鷺。

  應州城下,桑乾河一往無前地奔向東方,童貫情真意切地拉著董龐兒的手,感慨道:“將軍辛苦了。官家在雜家北來時,便升將軍為遼南路馬步軍都總管,另有爵位賞賜,只等將軍班師回朝,必不負都總管開疆拓土之功。”

  北宋沒有唐朝那種割據節度使,但有一路軍事最高長官“都總管”。

  遼南路,也就是燕雲之地。

  這個官職很適合董龐兒,正二品實權武將,位高權重。

  至於童貫自己,充任陝西、河北宣撫使,權力壓過宰相,人稱“媼相”,乃是戰時最高統帥,可節制數路兵馬,自然也包括了董龐兒這個遼南路馬步軍都總管。

  “宣撫使。”

  董龐兒接過聖旨,朝著東京方向附身一拜,這才道:“遼兵雖有一敗,但並未傷其筋骨。如今冬盡春來,契丹人必然捲土重來。雲州方向卑職能夠攔住,這武州方向,就實在鞭長莫及了。”

  童貫並不在意,笑道:“都總管且放寬心,你守北路,雜家來守東路。區區契丹,何懼之有。今年便拿下燕雲兩地,你我二人必將封侯拜將,名揚天下。”

  董龐兒心中冷笑,但面上卻甚是凝重,勸道:“宣撫使,非卑職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契丹還是不容小覷的。”

  “都總管的顧慮,雜家懂。這武州方向來的遼兵,便都交由雜家來應付便是,你好生守好雲州,務必不可讓契丹人從陰山方向南下。”

  古人通訊緩慢,敕勒川的變故還未傳至大宋,童貫自然沒想到,陰山方向的契丹人已經成了過街老鼠,自身難保了。

  “卑職自有死戰之心,只是……”董龐兒遲疑了一下,苦色道:“如今已經開春,戰馬倒是不必擔心草料問題了,只是兄弟們苦了好些年,也該犒勞犒勞。”

  “都總管放寬心,這銀子朝廷先賞十萬貫,酒肉也會陸續抵達,絕對不會怠慢了將士。”

  “如此,卑職就放心了,便是契丹人起十萬兵馬南下,我和兄弟們也會用命頂在雲州。卑職祝宣撫使旗開得勝,拿下燕州,早日封王。”

  董龐兒領了大量賞賜,便連夜退回了雲州。

  童貫目光深沉地送他遠去,副將王稟不免問道:“宣撫使,卑職已經探明,他攻打應州、雲州,都用到了喚作紅衣大將軍的神秘火藥武器,何不向他討要一門,呋劂昃埠梅卵u。卑職看了應州城上的炮擊痕跡,端的威力不俗。”

  起義軍與遼東元國有勾連,這是可以肯定的。

  但沒有人想要撕破這張窗戶紙,董龐兒無條件獻上了應州、蔚州,就是最大的找狻�

  “如今大戰在即,何必鬧出風波來!況且,仿製非一日之功就能成,等佔領了整個燕雲,再招其入朝,那紅衣大將軍自都屬於我朝了。便是遼東的娑竭龍王有佈局,又能如何?戰場殺伐,勝者為王!”

  不真刀實槍打上一場,又怎麼知道是誰不行呢?

  說心裡話,董龐兒對宋兵還是很慎重的。

  他此行也是為了探查探查宋兵的虛實,若是隻論軍容軍紀、武器裝備,確實算得上是精兵強將。

  普天之下,大概只有龍王一人知曉,看似強大的宋兵,其實連紙老虎都不如。

  遼兵都爛成了渣滓,並且被金軍一路暴揍,宋兵在燕雲還是一敗再敗。

  但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沒有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如果有,那他肯定是個穿越者。

  如果你細讀歷史,便能戳破那些偉大先人的壯舉,他們的絕地反擊、功成名就,在一定程度上來自於僥倖,來自於一次次小成功的疊加。

  所以有“時勢造英雄”之說。

  諸葛亮未出茅廬而知天下三分,這是章回小說裡面才有的事情,不具備說服力。

  便是指揮若定的謝安,在苻堅百萬人馬南下擒龍的時候,在東山非常的鎮定,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

  可當部下傳來收復壽陽的訊息之後,指揮若定的謝安就不見了,他的興奮心情再也按捺不住,跨過門檻的時候,踉踉蹌蹌的,把腳上木屐的齒都碰斷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開戰之初,他並沒有戰勝苻堅的把握。

  童貫與謝安的差別,就是一個傾盡所有去調動資源、去推算可能發生的一切,承認自己的弱小,最終以弱盛強。

  一個卻太過自大,自認天下無敵,旁人都是螻蟻。

  失敗,已成必然。

  桑乾河上,連春風都銳利了起來。

  童貫竟然放棄了駐守應、蔚二州,率領三萬餘大軍沿著桑乾河而下,要取武州城,進逼居庸關。

  至於在南京道的耶律大石,聞風也動了起來。

  …………

  王禹和徐青娘、汪恭人的關係更是迅速升溫,都說春天是萬物發情的季節,人類也是亦然。

  論孕神之道,王禹的造詣並不算太高,和公孫勝還有些差距,更別說羅真人、智真長老。

  但有【玄陰聚靈、幻術、佛修、陰陽術、出馬仙】這些孕神天賦,又自成了類似“拘靈遣將”的天賦技能。

  教一教兩位道姑還是綽綽有餘的,便是“幻魔君”喬道清也時常來求教幻術。

  修煉一途,有個爛大街的說法,那便是修煉需得具備四個要素:財、侶、法、地。

  “財”指錢財,修煉的資糧;“侶”指道侶,交流的同道中人;“法”指修煉的功法、秘籍;“地”指能趨福避禍、增益道行的修煉宅邸。

  四者缺一不可,只有同時具備四者,修行者的道行才能日益精進,安心修行。如果缺乏了其中一種,短期內或許不會出什麼問題,但是時間一久,修煉者必會為其所困。

  王禹樣樣不缺,是個好道友、好老師。

  時常論道至深夜,促膝長談,指點迷津。

  在兩個散仙身上,王禹也學到了不少孕神之法。

  可孤男寡女,該看的,不該看的,該觸控的,不該觸控的,都有接觸。

  修行上的事,是無法避免的。

  而王禹一身真炁,陰陽互補,臻至道家“水中火發、雪裡花開”,所謂“天宮月窟閒來往,三十六宮都是春”的至境。

  這等實力,已非凡人。

  普天之下,古往今來,又有幾人在二十出頭的年紀達到了這等境界?

  英雄愛美人,女人也愛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