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兩個道姑都是嫁過人的,嘗過禁果的,只是夫君早逝,寡居了十年之久。
雖然修道能夠排解寂寞,消弭六慾,但當真的遇到驚才豔豔的英雄豪傑,又有幾人能夠按捺住本性的躁動。
徐青娘自在陰山下闡明瞭心跡,視龍王為主公。
這心中的欲便也跟著被點燃了。
人倫大道,乃是天地至理,只要有度,最是有益身心,再配合雙修之法,更是飛昇的捷徑。
是夜,王禹和徐青娘探討完冰法,便決定磨礪神魂。
徐青孃的神魂,在朦朧的燈光下透著寒氣,肌膚如雪,粉嫩臉頰吹彈欲破。
王禹的神魂,則佈滿了雷火,英武霸道。
孤陰不長、孤陽不生。
神魂想要進步,必須經歷種種天災的磨礪,或藉助早晨的那一縷至陽;或藉助深夜的那一縷至陰;或藉助驚蟄的雷動;或經歷人世間紅塵的洗禮。
當然,藉助道友間異種屬性的碰撞,也能逐步凝練進步。
二人正好是一陰一陽、一冰一火,頃刻間化作陰陽圖,然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太極之形。
“嗯!”
突然,徐青娘發出長長的吐氣之聲,帶著點羞恥,帶著點興奮,臉頰、後頸頓時泛起誘人的羞紅。
壓制住顫慄,睜開桃花眼顫抖著道:“道友,我……我有點控制不住了!”
精神的亢奮要遠遠強於肉體的興奮。
“不要抵抗,要順其自然。”
王禹閉上雙眸,淡淡的語氣道:“老子言,是以聖人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隨著道德經入耳,徐青娘再度入定,神魂再出,以冰魄與雷火交融。
不覺間,二人融為了一體。
甚至連肉身也因為本能而交融在一起。
一切遵循天地大道而為。
“嗯!”
這一下,徐青娘再度吐氣出聲,久久不能自抑。
汪恭人緩步走到門前,聽到裡面的動靜,頓時收起了腳步,兩頰通紅。
她本要及時離去的,可卻鬼斧神差的停下了腳步,夾著腿悄悄靠近,然後透過門縫往裡面打量。
一夜雙修,自無多言。
卻說童貫率領大軍沿著桑乾河東去,目標直指武州宣府。
從燕州進入大同盆地,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行。
耶律大石得不到南院大王的支援,那也不打緊。
有五千皮室軍為班底,武州、檀州、儒州的守軍為助力,起兵兩萬,出現在了宣府。
一個是遼興軍節度使,一個是陝西河北宣撫使。
一個是籍籍無名,以文人之身統領大軍,一個是戰功赫赫,以宦官之軀征戰沙場。
不得不說,北宋的大內太監出猛將。
比如宋初的竇神寶,三十歲之前,在大宋宮廷之中,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而已,整天除了打雜還是打雜,沒什麼可以指望的前途。
直到太宗率領大軍攻打北漢,竇神寶在攻城大軍之中,親自披甲上陣,充當一名士卒,第一個攻上城牆,在戰鬥中立下大功。
此戰一舉滅亡北漢,竇神寶的出色表現,也贏得宋太宗的賞識。
從此之後,這個太監一發不可收拾,開始了數十年的軍旅生涯。
鎮守幷州,大破契丹,大破党項,李繼遷幾為所擒。
這是一個猛太監,武力值極高。
比如神宗朝的李憲,與王韶收復河州。又擊降吐蕃首領瞎木徵,並攻克蘭州,主持秦鳳路及熙河路軍事。以功累官至宣慶使,一度兼管財政,節省冗費十分之六。
童貫自也不俗,二十來年的軍旅生涯,經略西北,收復青唐,戰功赫赫。
不管誰來看這一戰,都是宋人的勝率大。
“宋廷終究還是撕毀了澶淵之盟。”
耶律大石一掌震碎了路邊的巨石,咬牙道:“我畏懼龍王,畏懼背嵬軍,卻不懼你們宋兵。來人……”
“在!”
“派遣探馬,探明雲州董龐兒部的動向,隨時向我彙報。”
“喏!”
“皮室軍五千人馬,聚集。”
兵貴神速,若是董龐兒與童貫合兵一處,那就只能據城而守。
但若是分兵兩處,未必不能各個擊破。
以騎兵的機動性,出武州,沿著桑乾河西上,不過一天多點時間就能和宋兵接戰。
董龐兒自然沒有出動任何兵馬,甚至連探馬都收了回去。
宋兵若是不敗,又怎能重用起義軍,又怎會知道起義軍在燕雲的重要性。
童貫,必須敗!
至於耶律大石因此而成勢,不要緊,趁著龍王尚在燕雲,再破一次契丹大軍便是。
桑乾河的下游是永定河,突然自上游衝下來了數不清的屍體,甚至將河水都染紅了。
童貫失魂落魄地退回了應州城,望著殘存的一千兵馬,不禁癱坐在了城樓上。
怎麼就突然敗了呢?
他直到現在還未想明白。
只知道,當那耶律大石突然出現在戰場上,己方的大軍頃刻間就崩潰了。
“宣撫使,契丹大軍兵臨城下了。”
“向董龐兒求援吧!”
童貫望著城下那望不到邊際的契丹大軍,手腳無力回道。
第314章 契丹最後的榮光
命如螻蟻,人如草芥。
屍骨填滿了桑乾河又如何?
在童貫這樣的掌權者眼中,都是可以拿來犧牲,拿來作為往上爬的工具。
沒有人在意這些戰死在燕雲的漢家兒郎,他們只是一個個冰冷的數字。
今年三五萬,明年十來萬,如此而已。
大宋超萬萬的人口,這點消耗,不值一提。甚至,在某些人的眼中,多消耗些,那就是在為朝廷減負。
童貫全身無力,心如死灰,不是他心疼麾下的這群將士,而是封王的希望這麼快就被打崩了。
這種慘敗,實在難以接受。
“宣撫使。”
王稟的盔甲上插著三五支折斷的箭羽,他很幸撸瑏K未傷到分毫,都被重甲給擋了下來。
至於為什麼沒有拔去,顯然是想在童貫面前露一露,叫媼相知道自己也曾勇猛的作戰,而不是慌不擇路的遁逃。
此戰之敗,非我之罪,而是那些戰死在桑乾河畔的無能同僚之過。
“如今城上有八牛弩近五十副,何不效仿當年一箭射殺蕭撻凜之舉,只要遼軍統帥靠近,箭如雨下,必死無疑。”
童貫皺起眉頭,遙望城下的契丹大軍,苦聲道:“他們開始起砲了,要砲擊應州城……況且,主帥又怎麼可能再度犯下這等錯誤?那個耶律大石,有勇有职。∈莻勁敵。”
不要以為契丹人是遊牧民族就不善於攻城,一百多年前,遼太宗耶律德光就從後唐降將盧文進手裡得到了中原成體系的攻城之法。
這一百年來,又與中亞進行了密切交流,這製造投石車的技術,也並不遜色於女真人。
只是耶律大石太過謹慎,對龍王太過畏懼,他其實並不準備攻城的,只要雲州方向有異動,他便會立刻率領大軍退回武州。
可宋軍又太過窩囊,一觸即潰,戰果得來不費吹灰之力。
要是這應州城不摸一下,實在太可惜。
於是,便起了幾架投石車,能拿下便好,拿不下也無關緊要。
戰爭進行到此,耶律大石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
契丹計程車氣再度迴歸到了及格線上。
而對於娑竭龍王,目的也達成了,但還不夠完美,得再給童貫一些壓力。
叫他知道,離了起義軍、離了董龐兒,他童貫在燕雲就什麼都幹不成。
“董龐兒怎麼還不來?”
當砲石開始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轟擊在滄桑的應州城城牆上時,童貫不免有些焦躁。
這城死守肯定是能守的,但是,戰報不好編啊!
一場大敗,對童貫這種地位的統帥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只要能拿到戰略目的,不管是藉助起義軍,還是花銀子,達成了,這封王便跑不了。
官家只要結果、朝廷也只要結果,至於過程,死十萬人、二十萬人、甚至百萬人,重要嗎?
“龍王怎麼還不來?”
耶律大石也同樣發出了疑問,不斷派出探馬,只為了弄清楚龍王的動向。
龍王率領八百背嵬騎兵就敢衝陣,並且所向披靡。
這誰能受得了。
每個見識過龍王英姿的契丹人,都會湧出千年前匈奴人面對冠軍侯的絕望。
只希望龍王也會和霍去病一樣,為天所忌,早早夭折。
“轟!”
應州城的城牆捱了十幾發砲石的轟擊,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上月剛剛承受了火炮的重創,只經過簡單的重建,城牆有些堅持不住了。
只要城牆坍塌,那接下來就是短兵相接,肉搏血戰。
契丹人的戰力,宋兵剛剛用血肉驗證過,沒有人想再戰一場。
“董龐兒怎麼還不來?”
王稟更是有些焦躁,而且這種情緒迅速蔓延,嚴重影響了軍心。
折彥質卻異常鎮定,別看他是員能在戰場上廝殺的猛將,此刻其實是文官。
他是崇寧年間的進士,是折氏家族少有的文士出身。
這種文武雙全,又自帶家族私軍的,才是大宋真正的中流砥柱。
眼見士氣跌入谷底,折彥質按著腰間佩劍,目光如刀刃一般直視著王稟,咬牙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身為武將,豈能畏死。王將軍,若再喪我軍士氣,在下手裡的劍就要拿你見血了。”
文官呵斥武將,這在大宋再正常不過。
不要說罵幾句,便是給幾個大逼兜、踹上幾腳,武將也半個屁都不敢放。
也確實有瞭如折彥質這般的好漢,漢人這才有了些許未來。
應州城並未放棄抵抗,雁門關上也源源不斷在聚集精兵和糧草。
大宋這臺老爺車,“轟隆隆”發出嗡鳴,冒著黑煙,一往無前的死磕在燕雲大地上。
“轟!”
砲石終於砸塌了一段城牆,契丹人以遼地漢兵為先鋒,騎兵改步卒,進行了第一次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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