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8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確定。

  "火藥炸的那一瞬間,炮管會變形,雖然只是一點點變形。"

  他站起來,用手比劃。

  "但炮彈尺寸剛好的話,這一點點變形就會出大問題,變了形的管壁把炮彈卡死了。"

  "炮彈不動,火藥還在炸,氣無處可去——"

  他雙手一攤。

  "就開花了。"

  工坊空地上安靜極了。

  蒲元靠在樹上,閉著眼,一言不發。

  劉老六抱著炮管坐在雪地裡,嘴唇發白。

  連他這個"天物必經劫難"的狂熱信徒,這會兒都快繃不住了。

  張皓盯著那根裂開的銅管。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炮彈尺寸小了,氣跑了,沒威力。

  尺寸剛好,管壁變形卡住炮彈,直接炸膛。

  這他媽是個死局。

  除非——能找到一種辦法,既密封住炮彈和炮膛之間的縫隙,又能在管壁輕微變形的時候不把炮彈卡死。

  需要一種……有彈性的……能填充縫隙的……

  張皓的目光飄向遠處。

  太平谷的山壁上還殘留著大火焚燒的黑色痕跡。

  他的思緒不知怎麼就飄回到了前世。

  小時候。

  親戚家的院子裡。

  他七八歲的時候,跟村裡的野孩子一起玩過一種東西。

  竹槍。

  截一段細竹管,一頭開口一頭封死。

  彈藥是什麼來著?

  紙團。

  沾了口水的紙團。

  把紙團塞進竹管裡,用筷子從另一頭捅——

  "啵"一聲,紙團飛出去,能打五六米遠。

  紙團比竹管的內徑小一點。

  但沾了口水以後膨脹了一圈,剛好塞滿管壁。

  又密封。又不會被卡死。

  因為紙是軟的。

  軟的東西填充縫隙,既能密封,又能在受到擠壓時自行形變,不會死死卡住……

  張皓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軟的東西填充縫隙!

  他的腦子裡又閃過另一個畫面。

  前世看過的一部關於歐洲戰爭的老電影。

  十七八世紀。

  那些穿著紅色軍裝計程車兵,在裝填火槍的時候,做了一個動作——

  他們把彈丸放在一塊布上,連布帶彈一起塞進槍管。

  布!

  不是因為儀式感。

  是因為布料柔軟,能填充彈丸和槍膛之間的縫隙,充當密封墊!

  同時布料有彈性,不會在槍膛受熱膨脹的時候卡死彈丸!

  張皓猛地轉身。

  所有人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空地角落,那裡還放著幾顆打磨好的備用鐵球——小一號的那種。

  他彎腰撿起一顆。

  然後直起身,一手託著鐵球,另一隻手去扯自己的衣襟。

  嘶——

  沒扯動。

  張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甄宓讓人做的寰匉Q氅。

  用料紮實,針腳細密。

  質量好得令人髮指。

  他又扯了一下。

  還是沒扯動。

  氣氛有些尷尬。

  張皓的臉微微漲紅,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甘寧正靠在一塊石頭上看熱鬧,看到張皓的眼神,"喲"了一聲,放下交叉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大賢良師我來——"

  話沒說完,一隻手從斜刺裡伸出來。

  劉老六。

  這位火藥總管兼太平道第一狂熱信徒,以一種極其自然、極其絲滑、毫不猶豫的動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嘶啦——

  一塊半臂大的粗布從他後背被撕了下來。

  他雙手捧著那塊帶著體溫的布料,畢恭畢敬地遞到張皓面前。

  "大賢良師,您用臣的。"

  甘寧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了看劉老六,又看了看張皓,嘴角抽了抽。

  "……你小子反應夠快啊,馬屁精。"

  劉老六頭也不回:"為大賢良師效死,不分先後。"

  張皓咳了一聲,接過布料。

  他把布鋪在第二根備用銅炮管的炮口上,然後把小一號的鐵球放在布上面。

  用木槌輕輕往裡敲。

  鐵球帶著布料一起滑進了炮膛。

  布料被擠壓在鐵球和管壁之間,自然形成了一層柔軟的密封層。

  鐵球不大不小,被布料裹著,在炮膛裡既不松曠,也沒有卡死。

  推一推,能動。

  但不會自己滑出來。

  張皓抬起頭。

  "裝藥,點火。"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握著木槌的手在抖。

  劉老六從來沒有這麼快地裝過火藥。

  引線鋪好。

  所有人退避。

  張皓站在木牆後面,從縫隙往外看。

  引線的火星子在雪地上蜿蜒爬行。

  吱吱吱吱——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鑽進了炮管底部的藥室。

  一瞬間的寂靜。

  然後——

  轟!!!!!

  這一聲,跟之前所有的試炮聲都不一樣。

  不是沉悶的。

  不是尖利的。

  是一種渾厚的、飽滿的、像悶雷從地底翻湧上來的巨響。

  氣浪掀翻了木牆。

  張皓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耳朵裡嗡嗡作響。

  硝煙像一團怒龍沖天而起。

  他踉蹌著繞過倒下的木牆,拼命扇開眼前的煙霧。

  炮管——

  完好。

  銅管牢牢地架在炮架上,炮口微微上揚,白煙嫋嫋。

  沒裂。

  沒變形。

  甚至連位置都只後移了不到一尺。

  張皓的目光順著炮口的方向往遠處看。

  一百丈外。

  那面用來做靶標的石牆——

  整面牆不見了。

  只剩下底部半人高的殘垣,和滿地的碎石。

  鐵球嵌在石牆後面的山壁上,砸出了一個臉盆大的深坑。

  山壁都裂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