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8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拿出一張圖,上面畫著膛線的示意圖——六條等距等深的螺旋線,從炮口延伸到藥室前端。

  "間距、深度、角度,必須跟圖上一模一樣。誤差不能超過一根頭髮絲。"

  三個銀匠探頭往炮管裡看了看。

  又看了看圖紙。

  然後互相對視。

  為首的老銀匠叫陳四,幹了四十年銀器活,手指粗短,指腹上全是細密的刀繭。

  他沒問這是什麼東西,也沒問刻線幹什麼用。

  他只問了一句:"管子裡頭暗,看不清,能不能給小老兒弄面好些的銅鏡,把光摺進去?"

  張皓一愣。

  然後笑了。

  專業的人,問的就是專業的問題。

  "劉老六,去搞幾面銅鏡來。要最好最亮的。"

  陳四又拿出自己隨身帶的一套銀雕刻刀——十二把,大小不一,最細的一把刀刃薄得透光。

  他把刻刀在油石上蹭了兩下,然後把胳膊伸進炮管裡,感受了一下內壁的弧度。

  "銅活。"

  他點了點頭。

  "跟刻銀壺內壁差不多。只是管子深了些,得趴著刻。"

  "能刻?"張皓追問。

  陳四抬起頭,看了張皓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手藝人被質疑時特有的不悅。

  "大賢良師,小老兒在銀鎖片上雕過百鶴朝鳳圖。一百隻鶴,每隻的翅膀紋路都不重樣。"

  他頓了頓。

  "刻幾條直線而已,小菜一碟。"

  ——

  陳四沒吹牛。

  他帶著兩個徒弟刻了兩天一夜。

  第三天早上,張皓被叫來驗收的時候,他趴在炮口往裡看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銅鏡折射的光線照亮了炮膛內壁。

  六條螺旋線從炮口一直延伸到底部藥室前緣。

  線條流暢,間距均勻,深溡恢隆�

  每一條線的邊緣都打磨得光滑鋥亮,沒有一絲毛刺。

  簡直——

  像藝術品。

  張皓回頭看蒲元。

  蒲元也趴在另一個角度往裡看。

  他的表情從不屑,到驚訝,到沉默,到最後——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五味雜陳的神色。

  "服了。"

  蒲元擠出兩個字。

  然後轉身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鐵匠打了一輩子的鐵,蒲元大師更是鐵匠中的頂點,基本沒什麼東西是他打不出來的。

  但在精細度這方面,蒲元這種大師,比不過做首飾的銀匠。

  這不丟人。

  但也不好受。

  張皓沒空管蒲元的情緒。

  "試炮!"

  加厚後的銅炮管架上炮架。

  火藥填裝,鐵球塞入。

  引線點燃。

  所有人退到五十丈外,躲在臨時搭起的木牆後面。

  嗤——嗤嗤嗤——

  轟!!

  這一次的聲音跟之前不一樣。

  不是那種沉悶的"嘭"。

  是一聲清脆的、撕裂空氣的爆響。

  煙霧噴湧而出。

  張皓從木牆後探出頭。

  炮管——

  沒裂!

  銅管完好無損地架在炮架上,炮口還在冒著白煙。

  "成了?!"劉老六第一個跳出來,朝炮管衝過去。

  張皓也快步上前。

  但他的興奮只持續了三秒。

  因為他往彈著點方向看過去——

  鐵球落在六十丈外的雪地上。

  砸了個溈印�

  很湣�

  "這……"

  張皓走到落點前,看著那個連膝蓋深都沒有的坑。

  鐵球躺在坑底,表面溫熱。

  六十丈。

  溈印�

  這要是拿去打城牆,估計連牆皮都蹭不掉。

  "威力不對。"

  馬鈞不知什麼時候湊了上來,蹲在坑邊,用手比量著坑的深度和鐵球的直徑。

  他盯著鐵球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看炮管。

  然後站起來,一路小跑到炮口前,把手伸進去摸了摸內壁。

  "炮彈小了。"

  他抬起頭,結巴比平時輕了些,大概是太專注了。

  "炮彈直、直徑比炮膛小了不少,火藥一炸,大半的氣都從縫隙裡跑了,推不動。"

  他用手比劃著。

  "加、加上又刻膛線,等於炮膛裡的空隙更大,氣跑得更快。"

  "所以炮彈飛出去沒勁兒。"

  張皓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對。

  炮彈和炮膛之間的密封性。

  他怎麼把這個忘了?

  "那就做尺寸剛好的炮彈。"

  蒲元在旁邊接話,語氣不太好。

  "大賢良師,您要'剛好',那鐵球的打磨精度就得提到最高。我手底下的人,一天頂多磨出一顆。"

  "一天一顆夠了。"張皓毫不猶豫。"先做出來試。"

  ——

  又三天。

  一顆被打磨得鋥光瓦亮的鐵球擺在張皓面前。

  蒲元親手做的。

  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凸起或凹陷。

  塞進炮管——嚴絲合縫。

  推都推不進去,得用木槌輕輕敲。

  鐵球一寸一寸地沿著膛線往裡走,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正好。"蒲元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張皓的心跳加速了。

  這次一定行。

  火藥填裝。

  引線點燃。

  所有人退避。

  嗤嗤嗤——

  轟——咔嚓!!!

  聲音不對。

  前半截是正常的爆響,後半截多了一聲刺耳的金屬碎裂聲。

  煙霧散去。

  銅炮管——

  從炮口處裂開了。

  像一朵盛開的銅花,管壁向四面八方翻卷。

  鐵球卡在裂口中央,紋絲不動。

  "不是!!!"劉老六發出一聲慘叫,衝上去抱著炮管。

  張皓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炸膛。

  又他媽炸膛了。

  馬鈞第一個反應過來,跑到炮管前檢查。

  他圍著那朵"銅花"轉了兩圈,蹲下來,用指甲摳了摳炮管內壁。

  "銅太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