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86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你們現在回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不僅救不了人,連這最後的復興資本,也會白白送給那個妖道!”

  田豐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審配的手指都在顫抖。

  “審正南!你這冷血之徒!”

  “為了些許錢財,你竟然連生父的性命都不顧了?”

  “枉你讀聖賢書,你的孝義何在?你的良心何在?”

  面對田豐的指責,審配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良心?”

  “在亂世,良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收劍回鞘,目光看向北方蒼茫的天際。

  “元浩,你太天真了。”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對於家族而言,這‘地’,就是鄴城的祖宅,是那些帶不走的名聲和虛妄的孝道。”

  “而這‘人’,不是那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而是我們!”

  “是我們手裡這幾百車足以讓我們東山再起的財富!”

  審配的聲音冰冷刺骨,卻又透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理智。

  “父親他們既然留在了鄴城,就是棄子。”

  “他們的死,是為了換取我們活!”

  “只要我們帶著這筆錢到了幽州,招兵買馬,依附劉虞。”

  “三年五載,我們就能殺回來!”

  “到時候,斬下張角的頭顱祭奠先祖,那才是真正的大孝!”

  “現在回去送死,那是愚蠢!是斷絕家族香火的罪人!”

  這一番話,振聾發聵。

  不少原本想要回去的世家子弟,眼神開始閃爍,猶豫了。

  是啊。

  回去也是死。

  不如留著有用之身報仇?

  人性的自私,在這一刻被審配赤裸裸地剖開,放在了檯面上。

  “謬論!全是謬論!”

  田豐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揮馬鞭。

  “我不與你這無父無君之徒為伍!”

  “即便是一死,我也要和我的族人死在一起!”

  “田家兒郎,不怕死的,跟我回鄴城!”

  說罷,田豐調轉馬頭,義無反顧地衝向了南方。

  風雪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悲壯,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嘆息的孤獨。

  隊伍中,陸陸續續分出了幾十人,大多是田家的死忠,默默地跟了上去。

  剩下的絕大多數人,則留在了原地,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田豐離去的方向。

  審配看著田豐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一絲敬佩。

  但更多的是看死人般的淡漠。

  “蠢貨。”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這世道,好人是活不長的。”

  “只有比惡人更狠,比妖魔更毒,才能活下去。”

  審配轉過身,看向北方。

  那裡是幽州。

  是漢室宗親劉虞的地盤。

  也是他眼中唯一的生路。

  “傳令下去。”

  “全速前進!”

  “只要過了界橋,進入幽州地界,我們就安全了。”

  審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光。

  手裡握著這幾大家族幾百年積攢的財富。

  到了幽州,即便是州牧劉虞,也得對他禮讓三分。

  他審正南,註定要在幽州這塊棋盤上,下一盤大棋。

  至於張角?

  哼。

  等我在幽州站穩腳跟,定要讓你知道,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不是靠幾句妖言就能推倒的!

  車隊再次啟動。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車輪滾滾向北,帶著冀州最精華的財富,奔向他們以為的“自由”。

第307章 仁義虛名

  幽州,薊城。

  雖已入冬,北風捲著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轉,但這北境治所,竟無半點蕭瑟之氣。

  街道兩側,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熱氣騰騰的羊湯館子門口擠滿了食客,甚至還有不少牽著駱駝、高鼻深目的胡商穿梭其中。

  這景象,與百里之外餓殍遍野、如人間煉獄般的冀州,簡直是兩個世界。

  審配策馬緩行於長街之上。

  他那雙總是眯著的丹鳳眼,此刻正貪婪地掃視著這一切。

  身後,是一群劫後餘生的世家子弟。

  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少爺們,此刻看著路邊熱乎的炊餅,竟有不少人紅了眼眶。

  那是活著的味道。

  “正南兄,我們……終於到了。”

  田家的一位旁支少爺驅馬靠近,聲音裡帶著哭腔。

  審配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冷硬地盯著前方那座巍峨的州牧府邸。

  “把眼淚擦乾。”

  審配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進了這薊城,我們便不再是喪家之犬。”

  “我們是帶著冀州半壁財富,來‘匡扶漢室’的義士。”

  “誰若是敢在劉使君面前露了怯,丟了世家的體面,別怪我審正南翻臉不認人。”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連忙整理衣冠,強行擠出一副從容姿態。

  各家在薊城皆有置辦的別院產業。

  審配雷厲風行,僅僅用了半日,便將數百車財貨分流安置妥當。

  但他沒有休息。

  連口熱茶都沒喝,便帶著一份厚厚的禮單,隻身前往州牧府求見。

  州牧府內,暖閣。

  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一位身著打著補丁的粗布長袍的老者,正跪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卷《春秋》。

  此人面容清籛,鬚髮花白,眼神溫潤如玉,透著一股子悲天憫人的儒雅之氣。

  正是大漢宗正、幽州牧,劉虞,劉伯安。

  “冀州審配,拜見劉使君。”

  審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之上。

  這一拜,行的是參見君父的大禮。

  劉虞放下書卷,連忙起身,快步上前扶起審配。

  “正南何故行此大禮?”

  “快快請起!”

  劉虞的手掌溫熱,掌心有些粗糙,那是常年親自下田耕作留下的痕跡。

  審配順勢起身,眼圈瞬間泛紅,聲音哽咽。

  “配,是替冀州百萬生民,替那些慘死在妖道張角手中的世家忠良,拜謝使君活命之恩!”

  劉虞聞言,長嘆一聲,臉上露出悲慼之色。

  “冀州之禍,我也是清楚的。”

  “張角妖言惑眾,殘暴不仁,致使生靈塗炭,實乃國之大佟!�

  “可惜朝廷所託非人,不然上次圍剿之事必然不是如今這種結局。”

  “你等遭此禍事,實在是無辜啊。”

  審配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從懷中掏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禮單,雙手呈上。

  “使君仁德,名滿天下。”

  “我等冀州士族,不願從伲活娨娮孀诨鶚I毀於一旦。”

  “故而,家父與諸位族長,拼死將族中積蓄託付於我等,命我等北上投奔使君。”

  “他們言道:天下唯有劉伯安,才是當世周公,能救萬民於水火!”

  當世周公。

  這四個字,精準地撓到了劉虞的癢處。

  他這一生,不愛錢財,不喜美色,唯獨對這“仁義”二字,看得比命還重。

  劉虞接過禮單,展開一看。

  饒是他見慣了風浪,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黃金十萬兩。

  五銖錢一億。

  蜀濉⑻K繡共計五千匹。

  糧草十萬石……

  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