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66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呂布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三百車!”親衛大聲重複道,“全是上好的藥材,屬下剛才去看了,車轍印極深,裝得滿滿當當!”

  “好!好啊!”

  呂布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這甄家倒是識時務!如今洛陽城裡藥價飛漲,一劑難求,這三百車藥材,簡直就是金山銀山啊!”

  不僅是錢的問題。

  現在瘟疫蔓延,軍中也有不少士卒感染,人心惶惶。

  有了這批藥,就能穩住軍心,這真是實打實的及時雨啊!

  “常山甄家……”

  相比於呂布的狂喜,曹操卻是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常山在冀州,那是張角的地盤。”曹操看向陳宮,“公臺,甄家此時來獻藥,會不會有詐?”

  陳宮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甄家乃是河北巨賈,世代經商。商人的嗅覺最是靈敏。如今張角雖然勢大,但畢竟是反佟U缂一蛟S是覺得張角長久不了,想兩頭下注,以此向朝廷示好,以此保全家族,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陳宮冷笑一聲,“這是在洛陽,在我們的地盤。就算他有詐,區區一個商隊,還能翻了天不成?”

  “公臺言之有理!”呂布早已按捺不住,大手一揮,“管他有什麼心思,先把藥材吃進嘴裡再說!來人,快快有請那位……那位甄家管事!”

  曹操雖然心中仍有一絲疑慮,但想到城中慘狀和那三百車救命的藥材,終究還是沒有阻止。

  “且慢。”

  一直冷眼旁觀的管輅突然開口。

  他從袖中摸出那枚龜甲,隨手在桌上一扔。

  啪嗒。

  龜甲翻轉,紋路駁雜。

  “怎麼?卦象不吉?”曹操心裡一緊。

  管輅盯著那卦象看了半晌,眉頭微微皺起,又緩緩舒展,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怪哉。”

  “如何怪?”

  “此卦顯示……大凶之中,透著大吉;破財之中,又藏著暴富。”管輅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來者……似乎是個極其有趣的‘貴人’。”

  “貴人?”呂布哈哈大笑,“送藥就是貴人!快請!”

  片刻之後。

  一個體態微胖、滿臉堆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中年男子,邁著卑微的小碎步,走進了這象徵著大漢最高權力的廳堂。

  他一進門,納頭便拜,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練習了千百遍。

  “草民甄家商隊管事和珅,叩見丞相大人!叩見溫侯!”

  和珅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裡,勾起了一抹貪婪而得意的弧度。

  魚兒,咬鉤了。

第283章 和大人的演技

  和珅趴在地上,肥胖的身軀微微顫抖,額頭緊貼著冰冷堅硬的青石地磚。

  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與大將軍府偏廳內肅殺凝重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主位上,曹操的目光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叫起,也沒有發問,只是任由那無形的威壓,如水銀瀉地般,一寸寸地壓在和珅的身上。

  一旁的呂布早已不耐,他環抱雙臂,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彷彿多看這胖子一眼都汙了自己的眼睛。

  唯有角落裡那個玩著龜甲的年輕人管輅,饒有興致地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發現新奇玩具般的光彩。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

  跟著和珅爬在後面的劉全,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窒息!

  這時,和珅動了。

  他沒有抬頭,而是保持著叩拜的姿勢,猛地向前膝行一步,聲嘶力竭地哭喊出來:

  “曹公救我!丞相救我啊!”

  這一嗓子,淒厲、絕望,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完全不像一個使者,反倒像一個即將被拖上刑場的死囚。

  曹操的眉梢微微一挑。

  呂布臉上的不耐煩,也轉為一絲錯愕。

  “抬起頭來。”

  曹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和珅彷彿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抬起頭,那張白胖的臉上早已是涕淚橫流,滿是驚恐。

  “你,是張角派來的?”曹操問道。

  “是,也不是!”和珅語無倫次,聲音帶著哭腔,“草民是被那妖道逼來的啊!他……他不是要議和,他是要草民來送死的!”

  “哦?議和?”

  曹操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說下去。”

  “那妖道……那妖道瘋了!”和珅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訴說一個最恐怖的秘密,“太行山一戰,他雖然勝了,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他……他要報復!”

  “他要把在太行山用過的手段,在洛陽再用一遍!”

  “他要降下瘟疫!他要讓整個洛陽城,百萬生靈,全都化為飛灰,為他那死去的百萬教眾陪葬!”

  轟!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驚雷!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陳宮,眼中都閃過一絲駭然。

  呂布更是猛地站起,魁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聲如洪鐘:“你說什麼?!”

  “草民不敢有半句虛言!”和珅被嚇得又是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哭訴道,“那妖道說,與其一城一地地打,不如直接毀了洛陽,滅了朝廷!一勞永逸!”

  “為了給這種殘忍的行為扯上一塊‘天譴’的遮羞布,他才把我派來,送上一份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的條約!”

  “他就是要等朝廷拒絕,然後就有藉口說……說朝廷藐視天威,他才降下神罰!”

  和珅說到這裡,竟一把抱住了離他最近的柱子,嚎啕大哭起來。

  “草民不想死啊!曹公,溫侯,你們快跑吧!帶著草民一起跑吧!這洛陽,馬上就要變成一座死城了啊!”

  一個敵方使者,居然勸自己這邊趕緊跑路?

  這荒誕的一幕,讓廳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妖言惑眾!”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疑,卻沒能逃過陳宮的眼睛。

  “來人!”曹操斷然下令,“封鎖偏廳,任何人不得進出!訊息若有半點洩露,提頭來見!”

  “諾!”

  門外的甲士轟然應諾,沉重的腳步聲迅速將此地隔絕。

  曹操的目光再次鎖定和珅,冷得像冰:“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有!有!”

  和珅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從自己最貼身的衣物裡,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羊皮紙,雙手顫抖地高高舉過頭頂。

  “這就是那妖道讓我送來的《乙丑條約》!他所有的狼子野心,都寫在裡面了!”

  呂布早已按捺不住,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從和珅手中奪過那捲羊皮紙,粗暴地展開。

  只看了一眼,呂布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

  羊皮紙的開篇,便是用血紅的硃砂寫就的狂悖之言:

  “大漢朝廷,倒行逆施,致百萬聯軍,戕害無辜教眾近百萬,惹天尊震怒,降瘟疫天譴,天下生靈塗炭,爾等當負全責!”

  “狂妄!”

  呂布咬牙切齒,繼續往下看。

  “賠償太平道白銀,兩萬萬兩……”

  “割讓並、幽、冀三州之地……”

  “賠償物資棉衣、糧食、鐵料……”

  一條條,一款款,無一不是在敲骨吸髓,無一不是在將大漢的尊嚴按在地上瘋狂踐踏!

  呂布的臉色由紅轉青,握著羊皮紙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其捏碎。

  當他的目光掃到條約的末尾,看到那追責“戰犯”的條款,以及“逆賲尾迹瑮n首!傳九邊!”那幾個字時——

  他整個人,炸了。

  “張——角——!”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而下。

  “安敢如此欺我!”

  撕拉!

  那份凝聚著張皓惡趣味的《乙丑條約》,被呂布狂怒地撕成了兩半,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地上已經嚇傻的和珅。

  “你說他要在洛陽降下瘟疫?”

  呂布一步步走向和珅,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人的心臟上。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瘟疫快,還是我的方天畫戟快!”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和珅。

  “我今天就先宰了你!你的人頭,就是我送給他最好的回禮!”

  “啊——!”

  和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眼一翻,竟像是要直接嚇暈過去。

  “奉先,且慢!”

  曹操急聲喝止。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閃電般攔在了呂布面前。

  是陳宮。

  “溫侯息怒!”

  陳宮冷靜地看著暴怒的呂布,聲音冰冷而清晰。

  “殺此螻蟻,不過是汙了將軍的畫戟。”

  “張角此舉,正是要激怒將軍,激怒朝廷。將軍若斬了此人,豈不是正中那妖道下懷?”

  呂布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但陳宮的話,如同一盆冰水,讓他狂熱的頭腦稍稍冷靜了一分。

  他死死地瞪著陳宮,又看了看地上癱軟如泥的和珅,最終怒哼一聲,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只是那雙眼睛,依舊像是要吃人。

  一場血光之災,被陳宮三言兩語化解。

  曹操緩緩走上前,彎腰撿起那被撕成兩半的羊皮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鎖得越緊。

  而陳宮,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早已從條約上移開,落在了地上瑟瑟發抖的和珅身上。

  “這條約,是張角親手所書?”陳宮冷不丁地問道。

  和珅被呂布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聽到問話,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顫顫巍巍地答道:“是……是……這……這最後一版……就是他親自敲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