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呂布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他被耍了!
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要聽他的!
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給我站住!”
呂布咆哮著,就想催馬追上去。
可他剛一動,理智又強行將他拉了回來。
追上去做什麼?
打一架嗎?
對方有兩萬精銳騎兵,真要打起來,就算能贏,自己也必然損失慘重。
到時候,拿什麼去抵擋關外那四十萬諸侯聯軍?
更重要的是,對方走得合情合理。
是你說我礙手礙腳,那我走。
是你說不讓我協防,那我去別的地方防守。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如果自己強行阻攔,反而落了下乘,成了無理取鬧、破壞大局的那個人。
呂布死死地攥著方天畫戟,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睜睜地看著那支白馬銀槍率領的騎兵洪流穿過虎牢關,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趙子龍……”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神中的殺意,濃烈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虎牢關的城牆上,寒風依舊。
只是那面迎風招展的“呂”字大旗,此刻看起來,卻顯得有幾分孤單。
第189章 將軍仁心
虎牢關的寒風,似乎吹遍了整個中原。
只是,吹到陳留郡時,風中便帶上了揮之不去的血腥與腐臭。
諸侯聯軍,號稱五十萬,以“清君側”為名,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
對於天下士人來說,這是一場匡扶漢室的盛舉。
對於陳留百姓而言,這卻是一場比蝗災更恐怖的浩劫。
軍糧官手持刀筆,腰佩利刃,踹開百姓家的柴門。
“奉盟主令,勞軍!”
冰冷的“勞軍”二字,便能將百姓藏在罐底的最後一把米,埋在地下的幾顆乾癟薯塊,全部搜刮一空。
天下連續三年大旱。
百姓家中,早已甑釜生塵,糠皮野菜都成了珍饈。
聯軍的到來,意味著最後一點活命的種子,也被冠以“勞軍”之名,徹底奪走。
其搜刮之酷烈,甚於蝗蟲過境。
這還不是結束。
四十萬大軍的營壘、器械、工事,需要海量的民夫。
所有青壯,無論病弱,盡數被強徵為役。
他們在都伯、什長的皮鞭下,日夜不停地咻敿Z草,挖掘壕溝,修建營寨。
稍有怠慢,便是毒打。
倒斃在溝壑中的屍體,甚至都來不及掩埋,只能躺在那等待野狗分食。
整個陳留境內,如遭剃髮之刑。
放眼望去,村落唯餘老稚,蜷縮在破敗的屋舍中,啼飢號寒,絕望地等待死亡。
這裡,宛若鬼域。
絕望之中,一個名字開始在流民之間悄悄流傳。
冀州。
那個被貴人們斥為“俑C”的地方。
那個被天下士人唾棄的“黃天之境”。
不知從何時起,成了這片煉獄中,唯一的光。
“去冀州吧……聽說那裡有飯吃。”
“太平道的大人們,會給百姓分田……”
“死,也要死在去冀州的路上!”
於是,一條由無數個活不下去的人組成的、沉默的逃亡洪流,開始向北湧動。
他們拖家帶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每一刻,都有人倒在路上。
但他們只要還有力氣,就會依然堅定地向著北方前進。
這無聲的遷徙,如同一場無聲的投票,宣告著真正的人心向背。
……
滎陽,玉門渡。
這是一個四通八達的超級渡口。
此地地處豫西山區與華北平原的交界。
向西,是通往帝都洛陽的崤函古道。
向東,則是一馬平川,可“東窮燕齊,南極吳楚”。
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咽喉之地。
趙雲的兩萬騎兵,便駐紮在此處。
自那日與呂布“分道揚鑣”,他們便移兵至此。
呂布果然沒有給他們提供任何後勤補給,彷彿要看著這兩萬騎兵自生自滅。
幸好,軍師賈詡早有預料。
駐紮在孟津的周倉部,每日都會派出船隊,沿著黃河順流而下,將糧草物資叩钟耖T渡口。
騎兵,是真正的吞金巨獸。
人吃馬嚼。
兩萬騎兵的每日消耗,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此刻,趙雲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因為,他的糧草消耗速度,遠超了預期。
渡口旁,一排排巨大的軍帳前,支起了一口口大鍋。
濃稠的米粥在鍋中翻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數不清的流民,排著長長的隊伍,眼中閃動著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他們,都是從陳留、東郡等地逃難而來,目的地正是冀州。
趙雲看著這些瘦骨嶙峋,幾乎不成人形的百姓,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太行山中,那些同樣眼神的鄉親。
他想起了大賢良師的教誨。
“我太平道,為的就是讓天下蒼生,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
一個老者顫抖著雙手,從太平道士兵手中接過一碗熱粥,顧不得滾燙,狼吞虎嚥地喝下。
半碗粥下肚,他才彷彿活了過來。
他轉過身,對著身穿銀甲,靜立一旁的趙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將軍……您真是活菩薩啊!”
“噗通!噗通!”
他身後,黑壓壓的流民跪倒一片,無聲的叩拜,勝過千言萬語。
趙雲心中一酸,連忙上前扶起老者。
“老人家,使不得。”
他看著眼前這無邊無際的難民潮,心中清楚,此地距離冀州尚有數百里之遙。
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十人中,不知能否有一人能活著走到。
“傳令下去。”
趙雲對身邊的副將吩咐道。
“讓孟津來的後勤船隊,今日起,除了咚图Z草,還要負責接送流民。”
“優先婦孺老弱。”
“三天一趟,能送多少,就送多少!”
副將面露難色:“將軍,如此一來,我們的糧草……”
趙雲的目光變得堅定。
“無妨,我會親自向軍師說明情況。”
“人命,比糧草更重要。”
他看著那些抱著孩子,滿眼希冀望向他的母親,看著那些步履蹣跚,卻依舊掙扎著向北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有窮苦百姓,都是我太平道的子民。”
“拯救他們,是我們的使命。”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冀州,鄴城。
太平殿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審判衛指揮使史阿,正將一卷卷的情報,呈遞到案前。
“軍師,張寶將軍。”
史阿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憂慮。
“自從我太平道拿下冀州,並打出‘黃天之境’的旗號後,冀州人口迎來爆發式增長。”
“不止是青、幽、兗、豫四州,就連更遠的徐州、荊州,每日都有數萬流民湧入。”
“但與此相反……”
史阿頓了頓,拿起另一份報告。
“冀州本地的世家大族,正在加速外逃。”
“博陵崔氏、范陽盧氏……這些大族,紛紛以各種名義辭官,變賣家產,舉族遷離。”
賈詡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
一旁的張寶卻皺起了眉頭。
“走了好!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蟲,早該滾了!”
張寶出身草莽,對這些世家大族沒有半點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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