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嘁,真是個犟骨頭。”
史阿看著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轉身朝院門外喊了一聲。
“阿平!”
門外立刻傳來一個爽朗的青年聲音。
“哎!阿哥,有啥吩咐?”
“你帶幾個人,幫忙照看好院子裡這對父子,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讓人家說我們太平道不懂禮數,怠慢了客人。”史阿交代道。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
……
太行山腹地,一間燈火通明的密室之內。
賈詡正坐在案前,面前堆滿了來自天下各處的情報竹簡,他正有條不紊地一一翻閱、歸類。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賈軍師。”
賈詡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個叫黃忠的,已經安頓好了。”史阿躬身抱拳,彙報著,“不過那老傢伙脾氣很犟,說要是他兒子死在這兒,他也不活了。”
賈詡整理情報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燭火映照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唉……”
他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為黃忠的命吒锌炙坪跏窃跒檫@亂世中的無數悲劇而嘆息。
“盡人事,聽天命吧。”
賈詡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他很快將注意力轉回了眼前的天下大局。
“對了,史阿。”
“屬下在。”
“你的審判衛,多派些得力的人手去一趟兗州。”賈詡的指尖,輕輕點在一份關於兗州牧劉岱的情報上。
“查查那個劉岱,最近在搞什麼名堂。”
“收到!”
史阿沒有多問一句,身形一閃,便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密室內,又只剩下賈詡一人。
他看著地圖上“兗州”的位置,眼神變得愈發幽深。
直覺告訴他,那片看似平靜的土地之下,正有一股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暗流,在瘋狂醞釀。
……
公元185年7月。
兗州,陳留。
州牧府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兗州牧劉岱,正死死盯著手中一卷用黃綾包裹的密旨,臉色變幻不定,時而鐵青,時而漲紅。
在他身旁,曹操與荀彧垂手而立,靜靜等待著。
許久之後,劉岱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巨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手中的,正是大將軍何進臨死前,讓曹操拼死送出洛陽的董太后秘旨!
秘旨的內容,簡直聳人聽聞!
上面用董太后和少帝劉協的口吻,字字泣血地控訴著丁原與張讓的滔天罪行!
“國俣≡亲右靶模x亂宮闈,夜宿龍床,淫辱先帝妃嬪!”
“閹豎張讓,蛇蠍心腸,囚禁天子於深宮,日夜毆辱太后與陛下,更屠戮忠良,欲效仿王莽之事………”
一條條,一樁樁,罪名之離奇,行徑之惡劣,簡直超出了人倫的底線!
尤其是“夜宿龍床”、“毆辱太后”這兩條,更是將一個臣子的罪孽推到了極致!
秘旨的最後,是董太后請求何進與楊彪發兵“清君側”,誅殺國俚陌螅┪玻踔吝有少帝劉協那歪歪扭扭,卻清晰可辨的親筆簽名和指印!
劉岱肯定想不到,這份秘旨說是曹操從洛陽帶出是假,其實乃出自郭嘉的手筆。
劉岱本就對丁原、張讓那兩道斷絕天下州牧財路的詔書積怨已深。
此刻,這份“鐵證如山”的秘旨,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最後一把火!
“孟德!”劉岱猛地看向曹操,“你之前所言,聯合天下諸侯,共討國僦嫞捎邪盐眨俊�
曹操心中一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道:“府君,丁原張讓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如今更有太后與陛下秘旨在此,我等起兵,乃是順天應人之舉!此乃大義!”
“府君身為此代漢室宗親,名望冠絕天下,若您能振臂一呼,天下英雄,誰不景從?”
這番話,正中劉岱下懷!
他要的就是這個“大義名分”!
“好!”
劉岱霍然起身,眼中殺機畢露。
“傳我將令!以天子秘旨為憑,羅列丁原、張讓十大罪,草擬檄文,傳檄天下!”
“告天下各州郡牧守、太守、刺史,八月十五,會師陳留,共討國伲锓鰸h室!”
很快,一份由當世大儒執筆,文采飛揚、殺氣騰騰的檄文新鮮出爐。
檄文將秘旨中的罪行添油加醋,渲染得淋漓盡致,最終匯聚成觸目驚心的“十宗罪”!
一曰:穢亂宮闈,夜宿龍床!
二曰:囚禁天子,毆辱太后!
三曰:屠戮忠良,構陷大臣!
四曰:暗通張角,養寇自重!
……
十曰:竊據幷州,圖执勰妫�
每一條罪名,都足以誅滅九族!
隨著劉岱一聲令下,數百名信使帶著這份檄文,如一道道旋風,從陳留奔赴天下各州!
一場遠比黃巾之亂更加恐怖的政治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烈火烹油的天下,終於被投下了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大漢,即將迎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
第174章 商議與抉擇
勤王檄文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大漢天際。
這份由當世大儒執筆,將丁原、張讓的罪行渲染得淋漓盡致,最終匯聚成觸目驚心“十宗罪”的檄文,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態勢,傳遍了天下各州郡。
一時間,天下震動。
無數心懷漢室計程車人豪傑奔走相告,痛斥國佟�
而那些擁兵自重、早已對洛陽心懷不滿的州牧們,更是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興奮起來。
大義在手,天下我有!
整個大漢王朝,在這份檄文的催化下,猶如一鍋被烈火烹油的沸水,徹底沸騰。
……
太行山,太平殿。
氣氛凝重如鐵。
昏暗的燭火跳躍著,將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賈詡端坐於主位之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將目光落在一份攤開的檄文拓本上,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諸位,相信你們都知道了,劉岱以天子秘旨為名,傳檄天下,邀各路州牧會盟於陳留。”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下州牧攻洛陽之局,已是箭在弦上。此戰,看似與我太平道毫無干係,實則事關我等生死存亡。”
賈詡的聲音很輕,但殿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根據各地送來的情報初步估算,響應劉岱號召的諸侯,其聯軍兵力,將達百萬之眾。”
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饒是張寶這等悍不畏死的猛將,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這是真正的舉天下之力。”賈詡繼續說道,“勤王乃是大義,整個天下州牧合圍洛陽,他們的身後,幾乎整個大漢疆域都會是他們的大後方。”
“若張讓、丁原這兩個蠢貨應對失措,洛陽被聯軍順利拿下,屆時,手握大義與天子的諸侯聯軍,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我太平道,將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死寂。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諸位,對於我等如何應對此次事件,有何看法?”賈詡打破了沉默。
“哼!”
褚燕猛地一拍桌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軍師,打就是了!”
他站起身,滿臉煞氣,聲音如同洪鐘。
“聯軍人多又如何?他們的糧草輜重,總不可能從地裡長出來!咱這麼多騎兵,不是吃乾飯的!”
褚燕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兇光。
“全掛上朝廷的旗號,偽裝成幷州軍或者其他什麼官軍,在他們的大後方到處截斷糧道!沒了糧,沒了後援,我看他們還怎麼打!到時候,他們就得在地方上就地籌糧,這仗,肯定也就打不快了!”
賈詡聽完,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讚許。
“褚將軍此計甚妙。”
他微微頷首,“掛朝廷旗號,可避免聯軍將矛頭過早轉向我們。斷其後援,亦能極大削弱聯軍實力,拖延戰局。”
“待後續情報查實聯軍具體的糧草咻斅肪後,此事,便交由褚將軍與趙將軍全權負責。”
“喏!”
褚燕與趙雲同時出列,躬身拱手。
賈詡的目光轉向趙雲,問道:“趙將軍,你對此事,可有補充?”
趙雲抬起頭,神色沉穩地回應道:“軍師,褚將軍之計甚善。雲以為,斷其糧道,可緩聯軍兵鋒,為我等爭取時機。”
他話鋒一轉,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然,此舉必使聯軍為籌糧而加倍盤剝沿途百姓,恐令生民更遭塗炭。”
“故云建議,我騎兵行動時,若遇聯軍劫掠鄉里,可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伺機解救百姓,並將其引導至我冀州或太行山境內。如此,既可削弱敵軍,亦可壯大我方,更全我太平道救民水火之大義。”
“具體戰術,雲願與褚將軍細緻籌劃,力求一擊即中,減少無謂纏鬥。”
賈詡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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