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太平道,絕非流寇。
這是一個組織嚴密、目標明確、擁有恐怖動員能力的割據政權。
它對大漢的威脅,遠比朝堂上那些袞袞諸公想象的,要可怕百倍!
而自己,正帶著唯一的兒子,一步步走向這個怪物的腹心。
第172章 天下第一劍
車隊在水泥路上平穩行駛,隨著距離太行山脈越來越近,黃忠的心情也愈發凝重。
當真正的太行山防線出現在眼前時,這位征戰沙場半生的宿將,第一次感到了發自肺腑的震撼。
那不是尋常的木製寨牆,而是一道道連綿不絕的青灰色高牆!
牆體完全由水泥澆築,高達三丈,與山勢險要之處融為一體,幾乎沒有死角。每隔數百步,便設有一座凸出的哨塔與關隘,上面旌旗招展,手持弓弩計程車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
這道防線,如同一條匍匐在山脈間的巨龍,將整個太行山核心區域牢牢守護起來。
黃忠一生所見,無論是南陽的宛城,還是他曾經駐守過的任何郡縣,其城防與眼前這道防線相比,都顯得如同孩童的沙堡般可笑。
更讓他心驚的,是守衛關卡計程車兵。
他們不再是冀州邊界那些身穿布衣的道徒,而是身披鐵甲、手持制式長槍與環首刀的精銳士卒。黃忠粗略一掃,鐵甲的普及率,至少在八成以上!
這些士兵精神飽滿,佇列整齊,眼神中帶著一股近乎狂熱的昂揚鬥志,與他一路上所見的那些一臉匪氣、欺壓百姓的官軍,形成了天壤之別。
“黃將軍,請。”
王二恭敬地引路,在出示了那塊特殊的木牌後,車隊順利地透過了第一道關卡。
進入防線內部,黃忠的瞳孔再次收縮。
車隊經過一處開闊的訓練場,數千名騎兵正在塵土飛揚中進行著嚴苛的操練。
一名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的年輕將領,正親自在佇列中穿梭,矯正著每一個騎兵的動作。他的槍法快如閃電,每一次刺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他看到白袍小將親自指導著士兵們演練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騎兵戰術,騎兵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攻防一體,其精銳程度,遠超他曾見過的任何一支漢軍騎兵。
“那是子龍將軍,大賢良師親封的‘常勝將軍’,正在操練我太平道的核心騎兵‘白馬義從’。”王二的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崇拜。
黃忠沉默了。
他開始懷疑,天下州牧合兵,是否真的能橫掃太平道.......
車隊繼續深入,一路之上,他們足足經過了十七重關卡!
每一重關卡都險峻異常,防守嚴密,層層遞進。越是靠近核心,盤查就越是嚴格。
這種嚴密的防備,讓黃忠對山谷內的機密性,有了全新的認知。
終於,在透過了最後一重關卡後,一座巨大無比的要塞,出現在黃忠面前。
它幾乎是嵌在兩座山峰之間,完全由水泥澆築而成,與山體徹底融為一體,彷彿是天然生長出來的一般。城門之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太皇黃曾天!
這已經不是凡間的要塞,而是一座神話中的天門!
穿過狹長而幽深的穀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黃忠徹底呆住了。
他想象過山谷內的景象,或許是軍營遍地,或許是戒備森嚴。
但他從未想過,在這深山腹地,竟藏著一座繁華的城市!
巨大的山谷內,規劃整齊的街道縱橫交錯,一排排青磚瓦房鱗次櫛比。遠處,一座座巨大的工坊黑煙嫋嫋,機杼之聲不絕於耳,成千上萬的百姓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臉上洋溢著在外界早已絕跡的希望和安寧。
這裡,儼然一處世外桃源。
在王二的帶領下,他們被安置在一處專門為重要訪客準備的獨立院落中。
安頓好黃敘後,黃忠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王二。
“大賢良師何在?我兒的病,不能再拖了!”
王二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躬身道:“黃將軍,實在不巧。大賢良師為求大道,正在閉關參悟大道,任何人不得打擾。”
“閉關?”黃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何時出關?”
“這……我等凡人,又豈能揣測天機?”王二苦笑道,“或許數日,或許數月,全看天尊的旨意。”
轟!
黃忠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拋棄了忠张c榮辱,帶著病重的兒子,一路忍受著內心的煎熬來到這裡,結果卻告訴他,正主在閉關?
“好!好一個太平道!好一個大賢良師!”
黃忠怒極反笑,轉身便走向兒子的房間:“敘兒,我們走!”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傻子,居然會相信反俚墓碓挘灰宦泛弪_到這俑C深處。這份羞辱與憤怒,讓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黃將軍,留步!”王二急忙攔住他,“將軍息怒!大賢良師雖在閉關,但谷中也有名醫,醫術高超!不如先讓他們為令郎穩定病情,等大賢良師出關……”
“讓開!”黃忠一把推開王二,聲音冰冷如鐵,“我不想聽任何廢話!立刻放我們離開,否則,休怪我黃忠刀下無情!”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喲,好大的火氣。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個無情法?”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中。來人一身勁裝,身形瘦削,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史阿。
史阿斜睨著黃忠,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你就是那個黃忠?看著也不怎麼樣嘛。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天大的本事,能讓主公在‘將星錄’上親自點名,還說要出手給你這病癆鬼兒子治病?”
他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語氣充滿了不屑:“怎麼著?現在還想走?在我們太平道的地盤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這是你家後院啊?”
黃忠本就怒火攻心,此刻被史阿這番夾槍帶棒的嘲諷,更是氣得鬚髮皆張。
“找死!”
一聲爆喝,黃忠腰間大刀瞬間出鞘,化作一道匹練,挾著萬鈞之勢,當頭劈向史阿!
史阿臉上的笑容不變,腳下卻只是輕輕一錯,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斬落,將地面的青石板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有點力氣,可惜,太慢了。”
史阿輕笑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細長的軟劍。劍光一閃,如毒蛇出洞,直刺黃忠咽喉!
叮叮噹噹!
一連串急促的金屬交擊聲在院中爆開!
黃忠刀法大開大合,雄渾霸道,每一刀都力沉千鈞。而史阿的劍法則詭異刁鑽,迅捷無比,專攻要害,如附骨之疽,死死纏住黃忠。
轉瞬之間,二人已交手數十回合。
黃忠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劍太快,也太毒!有好幾次,若非他戰場經驗豐富,提前預判,險些就被一劍封喉!
“就這點本事?”史阿的嬉笑聲再次響起。
突然,他劍招一變,化作漫天劍影,從四面八方徽至它S忠!
黃忠瞳孔一縮,橫刀格擋,卻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道從劍身傳來,手中大刀竟被盪開寸許!
不好!
下一刻,一柄冰冷的劍鋒,已經穩穩地橫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勝負已分。
黃忠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敗了。
敗得乾脆利落。
兒子藥石無醫,自己又聽信讒言,深入俪玻缃窀鞘艽似鎼u大辱!
萬念俱灰之下,黃忠慘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史阿卻收回了長劍,嘖嘖稱奇:“能在我手下走三十回合,你也算有點本事。行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他將軟劍在指尖轉了個圈,重新纏回腰間,懶洋洋地自我介紹道:
“記住了,擊敗你也沒什麼好吹的。畢竟,你打不過我,是正常的。”
“因為老子,是天下第一劍,史阿。”
第173章 假詔
史阿收劍回鞘,那柄殺人無數的軟劍重新化作腰間毫不起眼的飾帶。
他看著眼前這位面如死灰,渾身散發著絕望氣息的老將,撇了撇嘴。
“喂,黑大個,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黃忠緩緩抬起頭,雙目赤紅,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沙啞。
“你不殺我,又不放我離開,究竟是何意?”
“何意?”
史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掏了掏耳朵。
“我這可是在做好事,懂嗎?你那寶貝兒子的病,我聽王二那小子說了,好像是先天不足引發的虛勞是吧?”
他踱步到黃忠面前,用一種“你該感謝我”的語氣說道。
“我敢用我這天下第一的名頭跟你打賭,這天下,除了我家主公,沒人能治得好!”
“你若是現在帶著你兒子走了,他那唯一的生路,可就徹徹底底被你這個當爹的給親手斷送了!”
這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黃忠的心裡。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誆騙於我!”
黃忠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死死盯著史阿。
“來之前說得好好的,一到地方,大賢良師便會出手!可現在呢?他人在閉關!萬一他閉關個三年五載,我兒豈不是要被活活拖死在這裡!”
史阿聞言,上下打量了黃忠一眼,眼神古怪。
“你兒子看著也有十三四歲了吧?這病都拖了快十年了,也不差再多等幾天吧?”
“再說了,我家主公是天尊降世,是活神仙!神仙什麼時候閉關,什麼時候出關,是我們這些凡人能預料的?你當是縣衙報備啊?”
史阿的語氣輕佻,但話裡的邏輯卻讓黃忠無法反駁。
他繼續補刀:“而且,就算你現在走了,又能帶他去哪?天下這麼大,你就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你兒子沒病死,都快被你給折騰死了!”
“你!”
黃忠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他戎馬半生,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可偏偏,對方每一句話都說在了他的痛處。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離開這裡,又能去哪裡呢?
天下之大,有些名氣的名醫已經被他找了個遍。
所有的焦慮、憤怒、不甘,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最終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盡悲涼的嘆息。
“唉……”
黃忠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頹然地垂下肩膀,不再看史阿一眼,只是喃喃自語。
“告訴……告訴你們主公,若我兒死在此地,我黃漢升,絕不獨活……”
說完,他便拖著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兒子的房間,背影蕭索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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