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鑑寶 第7章

作者:史料不跡

  “葛琳。”葛琳眉頭一挑,“這才畢業兩年多,你就不認識我了?”

  “哦!是你啊!”錢鐸這會兒也想起來了,葛琳是他的大學同學。

  雖然大學同班,但也不怎麼熟就是了。

  葛琳打量著錢鐸,笑道:“聽說你辭職了?最近在幹嘛?”

  “你怎麼知道我辭職了?”錢鐸有些疑惑,他平日也很少發朋友圈,辭職的事情更是不會隨便往外傳,葛琳是怎麼知道的?

  “馬賓告訴我的呀。”說到這,葛琳想起了過幾日的聚會,便問道:“錢鐸,過兩天的聚會你參加嗎?”

  錢鐸緊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馬賓也跟他是大學同學,當初跟他一樣喜歡上了一個女生,但那個女生跟他在一起了,馬賓便處處跟他作對。

  兩人關係可以說非常差了,先前他辭職後,馬賓也不知從哪裡知道的,還特意發訊息嘲諷過他。

  他沒想到馬賓竟然到處說這件事,這是故意想讓他難堪啊!

  而過兩天的聚會,據說就是馬賓提議的。

  若是換做以前,他肯定不會去參加這樣的聚會。

  但現在,他有錢了!

  霸王說的好,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小�

  他就要好好去嘚瑟一番!

  想到這,他當即應道:“去,肯定去!”

  接著他又問了一句,“時間是在晚上吧?”

  別問他為什麼不問是不是週末......

  大明的牛馬沒有周末!

  “對,晚上七點!”葛琳笑著應了一句。

  錢鐸微微頷首,不耽誤他白天懟崇禎就好。

  “那好,一定去!”

  ······

  打車回到出租屋,錢鐸將吃剩的炸雞拿出來熱了熱,墊了墊肚子。

  凌晨一點,準時出發!

  錢鐸住在內城東邊的一個三進小院中。

  小院不大,僕從也就三五人。

  錢鐸收拾一番,換上洗好的官袍便出了門。

  此時的京城還徽衷谝鼓恢校稚铣舜蚋耍阒挥辛攘葻o幾的巡城兵馬。

  隨著愈發靠近皇城,遇到的官員也多了起來。

  “錢御史,你出來了?!”一道聲音從一旁傳來,語氣中充斥著震驚。

  錢鐸扭頭看著王瀏,笑著打了聲招呼。

  “真是你!錢御史!”王瀏看著錢鐸,依舊滿臉的震驚,“憲院昨日還到處奔走,想辦法救你出來,卻沒想到你早就出來了。”

  易應昌在想辦法救他?

  錢鐸心裡暖暖的,他的這個老上司對他還是很好的!

  “錢御史,你到底跟皇帝什麼關係?”王瀏滿臉狐疑的看著錢鐸,神色中帶著好奇。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錢鐸怎麼能前腳剛進詔獄,後腳就出來了。

  當著群臣的面斥罵皇帝,皇帝是怎麼忍下來的?

  “關係?沒有關係啊!”錢鐸搖了搖頭,他不過是一心想要懟崇禎罷了,哪裡有什麼別的關係。

  王瀏則若有所思,“這麼說來,是皇上善於納諫?”

  “皇帝,善於納諫?”錢鐸嗤笑一聲,滿是嘲諷的應道:“皇帝那剛愎自用的性格,怎麼可能聽得進別人的話。”

  王瀏神色鄭重幾分,看著錢鐸說道:“錢御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皇上!”

  “皇上昨日便聽進去了你說的話,直接放了袁督師。”

  “嗯?什麼?”錢鐸腳步一頓,扭頭看著王瀏,滿臉不可思議,“你說皇帝放了袁崇煥?”

  “是啊!宮裡昨天便下了旨意。”王瀏點了點頭。

  錢鐸呆愣了片刻,他實在不明白,崇禎明明十分堅定的想要殺了袁崇煥,怎麼這才半天就改變主意了?

  真是善變!

  “快跟我講講,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瀏解釋道:“大概就是午後,皇上在乾清宮召見了內閣諸位閣老以及袁崇煥,而後便頒佈了一道旨意,革了袁崇煥的蔭封,僅以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銜,代行督師之權,到了晚間,袁督師便徑直出了城,回到了城外大營之中。”

  說到這,他頓了頓,左右看了一眼,這才在錢鐸身旁低聲道:“據說,袁督師回營之前,關寧軍大營似有異動,差點釀成禍事,好在皇上聖明!”

  錢鐸撇了撇嘴,崇禎要是真英明,那就不會直接將袁崇煥拿了下獄。

  “對了,還有一個小道訊息。”王瀏似是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聽說袁督師在詔獄中寫了一份血書,皇上看了之後,大為感動,這才將督師放了出來。”

  錢鐸扭頭看著王瀏,上下打量了幾眼。

  王瀏被盯得發毛,身子哆嗦了一下,“錢御史,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你這訊息夠靈通的啊!宮裡的、詔獄的訊息都知道。”

  王瀏訕訕一笑,“我們做御史的,雖然可以風聞奏事,可總歸要有點線索不是,訊息自然要靈通一些。”

第10章 你沒這個權力!

  兩人進了皇城,不少官員看著錢鐸,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眾人心中都有一個疑惑,皇帝怎麼就把他放出來了?

  錢鐸的老上司易應昌見到錢鐸,也是格外的驚訝。

  合著他昨天白忙活一天?

  錢鐸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我聽王瀏說了,多謝憲院為下官操勞!”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你沒事就好!”眼看著朝會即將開始,易應昌壓下心中疑惑,沒有來得及多問。

  百官排排站。

  錢鐸雖然是站在隊伍後面,可他的出現,無疑是引起了群臣的注意。

  二進宮竟然沒死,這無疑是一個奇蹟。

  皇帝昨天明明雷霆大怒,可為何沒有處置錢鐸?

  難不成皇帝跟錢鐸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眾人頓時浮想聯翩。

  反倒是錢鐸老神在在,並沒有被周圍異樣的目光所幹擾。

  他此刻正有些苦惱,原本他是準備繼續用袁崇煥的事情懟崇禎的,可他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將袁崇煥給放了。

  這讓他一時間沒了目標。

  皇帝駕臨,一番禮儀過後,開始了今日的議程。

  “臣有本奏!”

  不多時,錢鐸身旁響起一道聲音。

  錢鐸扭頭望去,只見一中年模樣的官員走了出來。

  張道澤?他怎麼混進來的?

  錢鐸有些驚訝。

  這張道澤雖然也是都察院的官員,還跟他一樣是正七品,但張道澤只是都察院經歷司都事,並不是御史,照例是沒資格參見朝會的。

  用現在的話來講,張道澤屬於行政人員,而錢鐸他們這些御史屬於業務人員,朝會只有都察院的業務人員參與,行政是沒資格的。

  錢鐸扭頭望去,只見一旁的王瀏也滿臉驚訝,顯然不明白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

  而站在隊伍前列的易應昌更是瞪大了眼睛,內心有些崩潰。

  他們都察院最近是怎麼了?

  怎麼跑出來這麼多神人?

  不等他多想,便聽張道澤說道:“皇上,前段日子,總兵官滿桂所部在德勝門外阻擊韃子,城中守軍用火炮助攻,可守軍中卻有人朝滿桂部放黑槍,致使總兵官滿桂身受重傷,所部損失慘重!”

  張道澤語氣憤慨,“城外大軍奮勇殺敵,城中卻有人對同袍下手,如此惡毒之事,若是不嚴辦,豈不讓將士們心寒!”

  “城中守軍皆由李本兵統領,李本兵御下不嚴,致有此禍,臣請將李本兵革職,以慰軍心!”

  這話一說完,武官中便有勳臣站出來應和,“皇上,城外將士一心殺敵,將後背留給朝廷,而今卻有人在背後下黑手,這讓城外將士如何放心殺敵?臣也以為,此事該嚴辦!”

  崇禎聽著眾人的話,臉色有些陰沉。

  若是昨日,他聽到這話,不免要責備李邦華一番,可昨日看了袁崇煥和錢鐸的監聽報告之後,他已經明白,這下黑手的肯定是另有所圖。

  崇禎盯著張道澤看了一眼,沉聲說道:“當日城外亂戰,城中守軍操作失誤也是難免的......”

  還不等皇帝說完,張道澤便高聲應道:“皇上,治軍當嚴,功過賞罰應當明晰,如今李本兵既然犯了錯,自當有所懲罰,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讓將士們信服?”

  “臣等請皇上嚴辦!”

  武官們再次高聲附和。

  百官前列,襄城伯李守錡扭頭瞥了一眼文官前列的李邦華,心中暗自得意,等了大半年,可算讓他抓到機會了。

  見群臣如此逼迫,崇禎心底怒火中燒,扭頭看向首輔韓爌,“韓閣老,此事該如何處置?”

  韓爌心知這件事牽扯頗大,也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擾亂了朝堂。

  他拱手應道:“皇上,選專人調查,有過則罰!”

  對於這個回答,崇禎並不滿意。

  若是調查,李邦華肯定逃脫不了一個失職的罪責。

  在他看來,李邦華整頓京營以來,成效顯著,現在換了李邦華,先前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我有話說!”

  眾人扭頭望去,神色各異。

  錢鐸,又是錢鐸!

  而崇禎看著站在百官後頭的錢鐸,也是滿臉的震驚。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逡滦l指揮使吳孟明。

  逡滦l怎麼辦事的?

  三百棍都打不死錢鐸?

  崇禎看著錢鐸,心中七上八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錢鐸說話。

  萬一錢鐸再次斥罵朕,朕該怎麼辦?

  就在崇禎犯嘀咕的時候,錢鐸直接從群臣後方走了出來,站在張道澤一旁,說道:“我要先糾正一個程式性問題!”

  “按照大明會典規定,早朝參與官員為正四品以上,言官七品特許。”

  他指了指一旁的張道澤,接著說道:“張都事是我們都察院的都事,並不是御史,他一個正七品官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道澤臉色微變,連忙駁斥道:“上書言事是朝臣的權利,我雖然不是御史,也有權上書言事。”

  錢鐸嗤笑一聲,看著張道澤,滿是不屑,“我是說,你沒資格出現在建極殿,你要上書言事,遞奏疏到通政司便是,來這建極殿做什麼?”

  “你沒這個權力,知道吧?”

  說到這,他扭頭看著崇禎,說道:“皇上,張道澤違逆朝廷律法,擾亂朝綱,臣看可以拖出去廷杖三百!”

  群臣聽到這話,心頭為之一顫。

  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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