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鑑寶 第22章

作者:史料不跡

  錢鐸果然是在危言聳聽!

  什麼“自毀長城”,什麼“成千上萬的敵人”,全是誇大其詞,妖言惑眾!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湧上心頭。

  看吧,朕就知道!

  節省開支,整頓驛遞積弊,乃是利國利民之策,怎會出錯?

  錯的是錢鐸那廝,其心可誅!

  他臉上那絲因流寇勢大而產生的憂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驗證了“真理在我”的篤定,甚至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隱秘的竊喜。

  “朕知道了。”崇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意,“流倨鹗拢丛陟短鞛娜说湥陟兜胤焦倮魺o能,剿撫不力!傳朕旨意,嚴飭陝西巡撫、巡按,限期剿滅此股流伲粼儋O誤軍機,嚴懲不貸!”

  “是!”眾臣齊聲應道。

  崇禎冷哼一聲,心中暗自想到:“至於錢鐸…...在詔獄裡還敢大放厥詞,詆譭國策,看來是冥頑不靈!讓他再多反省幾日!”

  他決定再晾一晾那個狂徒。

  等陝西的“捷報”傳來,他倒要看看,錢鐸還有何話說!

第33章 驛卒為寇,崇禎麻了

  詔獄的單間裡,錢鐸正對著牆壁上一道新添的刻痕盤算日子。

  按照他模糊的歷史記憶和李自成那夥人的“工作效率”,陝西那邊的火藥桶也該到臨界點了。

  “算算時間,驛卒失業的怨氣也該發酵得差不多了……”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計劃通的笑容,“崇禎啊崇禎,等你發現省下的幾十萬兩銀子,轉眼就要變成幾百萬兩的剿匪開支,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到時候,看你還忍不忍得住不殺我!”

  他彷彿已經看到崇禎氣急敗壞下令將他推出午門斬首的場景,以及回到出租屋享受美味的畫面了。

  就在錢鐸沉浸於未來的美好幻想時,乾清宮內的氣氛卻與他預想的“精彩”相差無幾,甚至更為凝重。

  崇禎捏著那份剛從陝西傳來的八百里加急,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胸膛劇烈起伏,先前在建極殿內因“驗證”錢鐸錯誤而產生的那點隱秘竊喜,早已被眼前這封軍報擊得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崇禎猛地將急報摔在御案上,聲音因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而尖利起來,“梁廷棟!韓爌!你們給朕滾進來!”

  早已候在殿外的兵部尚書梁廷棟和內閣首輔韓爌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入內,尚未行禮,便迎上了崇禎劈頭蓋臉的質問。

  “看看!你們都給朕看看!”崇禎指著那份軍報,手指顫抖,“前兩日才報王嘉胤、王自用等賱荽螅袢沼謥砑眻螅⊙哉f宜川、延長一帶,新冒出一股流伲m人數不過數千,卻行動迅捷如風,來去無蹤,專劫官倉、掠驛所,對陝北地形瞭如指掌!官軍數次圍剿,皆被其輕易擺脫,反而損兵折將!”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梁廷棟:“梁本兵!你之前不是說倏苤髁δ耸欠e年悍匪、邊軍逃卒,被裁驛卒不過零星混雜其中,絕非主因嗎?那你給朕解釋解釋,這股新冒出來的倏埽瑩苜眾交代,其頭目乃至大半骨幹,皆乃月前被裁撤的延安府一帶驛卒!這作何解釋?!”

  “皇……皇上息怒!”梁廷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臣……臣亦剛得此訊。此股流俅_係新起,與王嘉胤等部並非一體,故而前報未及詳察……其多為驛卒落草,此……此乃地方官吏盤查不力,致使彼等鋌而走險……”

  “鋌而走險?”崇禎冷笑一聲,聲音冰寒刺骨,“好一個鋌而走險!他們熟悉驛路關隘,通曉傳遞規避之法,聚則為伲t為民!官軍如何能剿?這豈止是鋌而走險,這分明是如虎添翼!”

  他腦海中不可抑制地再次迴盪起錢鐸在殿上那誅心刺骨的咆哮:

  “那些被裁撤的驛卒,失了飯碗,沒了約束……只怕會拿起刀槍,落草為寇!”

  “皇上省下幾十萬兩銀子,轉頭就要花幾百萬兩銀子去剿匪!這筆賬,皇上可曾算過?!”

  當時他只覺錢鐸危言聳聽,妖言惑眾,甚至為此暗自竊喜,驗證了自己的“正確”。

  可如今,這冰冷的現實如同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錢鐸……錢鐸那廝,竟一語成讖!

  一股混雜著被戳穿痛處的羞惱、決策失誤的懊悔以及對局勢失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崇禎。

  他急需一個宣洩口,一個能承擔這份罪責的替罪羊。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跪地的梁廷棟,以及一旁面色蒼白的韓爌,最終定格在虛空某處,彷彿看到了那個最初提議此策的人。

  “劉懋呢?!”崇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猙獰,“還有那幾個當初附議裁驛,言之鑿鑿說能省鉅萬、利國利民的蠢材!都給朕叫來!”

  王承恩見皇帝狀若癲狂,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去傳。

  不多時,刑科給事中劉懋以及另外幾名曾大力鼓吹裁驛的官員戰戰兢兢地來到乾清宮。

  他們顯然也已風聞陝西之事,一進殿便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低氣壓和皇帝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頓時腿一軟,齊刷刷跪倒在地。

  “皇上……”

  “閉嘴!”崇禎根本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抓起御案上幾份當初他們上的關於裁驛的奏疏,狠狠摔在他們面前,“劉懋!你當初是怎麼跟朕說的?‘歲省驛遞銀錢幾達二十八萬八千餘兩,於國用不無小補’、‘剔除冗員,無損驛傳’!好啊!省下的銀子朕還沒看見,倒是先給朕省出了幾千精通地理、來去如風的悍匪!”

  劉懋嚇得魂飛魄散,以頭搶地:“皇上!臣……臣亦是為國謩潱瑢嵅恢瓕嵅恢说润A卒竟敢……竟敢從侔』噬希 �

  “不知?一句不知就能推卸責任嗎?!”崇禎幾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視著他,那目光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朕信你之言,推行此策,如今釀成大禍,動搖地方,爾等難辭其咎!來人!”

  殿外侍衛應聲而入。

  “將劉懋,還有這幾個……”崇禎指著地上癱軟如泥的幾人,“都給朕拿下!押入北鎮撫司,給朕好好審!朕要知道,他們當初力主此策,到底是為國為民,還是包藏禍心!”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劉懋等人涕淚橫流,哀嚎求饒,卻被如狼似虎的侍衛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崇禎粗重的喘息聲。

  韓爌和梁廷棟伏在地上,噤若寒蟬,生怕皇帝的怒火下一個就燒到自己頭上。

  處置了劉懋等人,崇禎心頭的邪火卻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因為一種被事實無情嘲弄的無力感而更加鬱結。

  他煩躁地在殿內踱步,目光幾次掃過詔獄的方向。

  錢鐸……錢鐸那張帶著譏誚和“求死”笑容的臉,在他腦海中愈發清晰。

  這個狂徒!他早就料到了!

  他不僅在殿上公然詛咒,甚至可能在詔獄裡都在看自己的笑話!

  “王承恩。”崇禎忽然停下腳步,聲音陰沉。

  “奴婢在。”王承恩連忙應道。

  “去詔獄。”崇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將錢鐸那廝帶來見朕!”

第34章 朕的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可用?

  詔獄那特有的陰溼黴味尚未從鼻尖散盡,錢鐸便已再次站到了乾清宮那冰冷光滑的金磚地上。

  他揉了揉手腕,那裡還殘留著鐐銬的冰涼觸感,臉上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神情,甚至還有閒心打量了一下御案後那位年輕天子鐵青的臉色。

  “罪臣錢鐸,叩見皇上。”他隨意地拱了拱手,腰都沒怎麼彎,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罪”的覺悟。

  崇禎死死盯著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他將那份來自陝西的八百里加急狠狠拍在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錢鐸!你看看!你給朕好好看看!”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嘶啞,“陝西流寇肆虐,宜川、延長失陷,府谷危在旦夕!這一切,皆如你當日所言!你既然早有預見,定然有解決之法!說!如今局面,該如何應對?該如何剿滅這些驛卒出身的流寇?”

  錢鐸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那份奏報,隨即雙手一攤,肩膀聳了聳,擺出一個愛莫能助的姿態:“皇上,您這可真是問道於盲了。臣就是個小小的御史,職責是風聞奏事,彈劾不法。您讓我動動嘴皮子,罵罵……呃,勸諫一下朝政得失,那我還能叭叭兩句。可這行軍打仗,調兵遣將,那是專業活兒,臣不會啊。”

  “你!”崇禎被他這憊懶模樣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不會?你當初在殿上咆哮,說什麼‘省下幾十萬兩,轉頭就要花幾百萬兩剿匪’的時候,不是看得挺透徹嗎?如今禍患已成,你竟敢跟朕說不會?!”

  錢鐸嘆了口氣,表情頗為無奈,彷彿在跟一個傻子解釋:“皇上,看出來房子要塌,和親手去把房子修好,那是兩碼事。臣最多也就能看出這房子樑柱被蟲蛀了,地基鬆動了,您非要讓我去當那個工匠,掄起斧頭加固房梁,那不是逼張飛繡花嗎?臣是真沒那手藝,萬一沒修好,房子塌得更快,您回頭不還得怪罪臣?”

  他這番歪理邪說,聽得一旁侍立的王承恩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趕緊低下頭,生怕被皇帝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崇禎被他噎得半晌說不出話,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最終化為一聲怒極的冷笑:“好!好一個不會!朕的滿朝文武,食君之祿,關鍵時刻,竟無一人能為朕分憂?!連你個能看出問題的,也只會在這裡耍嘴皮子!”

  “哎,皇上,您這話臣可就不愛聽了。”錢鐸立刻反駁道,“怎麼能說無人可用呢?我大明人才濟濟,文能安邦,武能定國的人才多了去了!是您自己不會用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御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章,嘴角勾起一絲慣有的譏誚:“別的不說,就說這陝西亂局。您放著那麼多知兵善戰的將領不用,比如洪承疇、比如曹文詔、比如左良玉……哦,後面這個可能現在還不太行,但前面這位總該能用吧?您偏偏選了個楊鶴去當陝西三邊總督,讓他領兵平亂。楊鶴這人,名聲是不錯,清廉,正直,是個當御史、當巡撫治理地方的好材料。可您讓他去帶兵打仗?這不是開玩笑嗎?”

  崇禎眼神一凝,厲聲道:“楊鶴乃朕欽點的總督,老成持重,素有清名,如何不行?休得胡言!”

  “老成持重?清名?”錢鐸嗤笑一聲,“皇上,戰場上敵人跟你講清名嗎?流寇會因為他是個清官就放下刀槍嗎?打仗,靠的是致浴⑹呛堇薄⑹请S機應變!楊鶴一個文人,讓他去招撫或許還行,讓他去跟那些殺紅了眼的流寇真刀真槍地幹?臣看懸!別到時候剿匪不成,反被流寇打得滿地找牙,把那點‘清名’都丟在黃土高坡上!您這簡直是把一頭綿羊扔進狼群裡,還指望它能把狼都馴服了?”

  他越說越起勁,根本不給崇禎插嘴的機會:“您看看您用的這都是些什麼人?內閣裡一堆和稀泥的老夫子,兵部梁尚書……呵呵,臣就不多說了。外面帶兵的,要麼是楊鶴這種不通兵事的文人,要麼是些暮氣沉沉的勳貴之後。真正能打仗的,您要麼放在次要位置,要麼心存疑慮不敢放手任用。皇上,您這哪是不會用人,您這分明是拿著金飯碗要飯,還嫌飯餿啊!”

  “錢鐸!你放肆!”崇禎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御案被他拍得嗡嗡作響,“朕如何用人,還需你來教?!你一再辱及大臣,誹謗朕躬,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來了!終於來了!

  錢鐸心中狂喜,臉上卻努力維持著一種“忠言逆耳”的悲憤表情,昂首挺胸,聲音比崇禎還大:“臣不敢教皇上做事!臣只是實話實說!若皇上覺得臣說得不對,大可以現在就下旨,將臣推出午門斬首!也省得臣在這裡看著乾著急,看著您一步步……唉!”

  他適時地收住話頭,但那未盡之語裡的意味,比直接罵出來更讓崇禎難受。

  那一聲“唉”,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彷彿他錢鐸才是那個最憂心國事的人,而崇禎是個不聽勸的昏君。

  崇禎氣得渾身發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殿下那個梗著脖子,一副“求仁得仁”模樣的錢鐸,殺心前所未有的強烈。

  這個狂徒,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底線,將他批得一無是處,將他精心維持的帝王威嚴撕得粉碎!

  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否則朕威嚴何存!

  “來人……”崇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中殺機畢露。

  王承恩心頭一緊,暗道不好,皇爺這次怕是真忍不住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小太監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皇……皇上!八百里加急!山西……山西急報,流寇王嘉胤部已竄入山西,連克數縣,官兵不能制!”

第35章 三邊總督的人選

  轟隆!

  彷彿一道驚雷在乾清宮內炸響。

  崇禎那滿腔的殺意,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衝散了大半。

  他踉蹌一步,跌坐回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

  山西……流寇竟然這麼快就竄入山西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依舊站在殿中,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嘲諷笑意的錢鐸。

  這個烏鴉嘴!

  這個災星!

  難道……難道他說的,真的都是對的?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慌感攫住了崇禎。

  殺了錢鐸容易,可殺了之後呢?

  陝西的亂局,山西的告急,誰能為他分憂?楊鶴……真的能指望得上嗎?

  看著崇禎那失魂落魄、驚怒交加的模樣,錢鐸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沉重地搖了搖頭,彷彿在說:“看,被我說中了吧?”

  他等了片刻,見崇禎似乎忘了“來人”之後要說什麼,於是非常“貼心”地提醒道:“皇上,您剛才叫‘來人’,是打算讓臣滾回詔獄,還是……直接送臣上路?”

  崇禎猛地回過神,看著錢鐸那副“迫不及待求死”的樣子,一股邪火混合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直衝腦門。

  他不能就這麼殺了錢鐸,至少不能在錢鐸剛剛“預言”成真,而他自己束手無策的時候殺!

  那豈不是顯得他崇禎心虛、無能、只能靠殺人洩憤?

  “滾!”崇禎抓起手邊的一方硯臺,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濺,“給朕滾回詔獄去!好好反省!沒有朕的旨意,不準再放他出來!”

  錢鐸看著地上那摔成幾瓣的端硯,心疼得直抽抽:“暴殄天物啊……這能換多少碗麻辣燙……”

  在兩個侍衛上前“請”他離開時,他還不忘回頭,對著龍椅上喘著粗氣的崇禎喊了一句:“皇上,楊鶴那邊,您真得再考慮考慮啊!現在換將還來得及——”

  話音未落,他已被侍衛迅速“請”出了乾清宮。

  大殿內,只剩下崇禎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王承恩小心翼翼收拾地上碎硯臺的聲音。

  而再次走向詔獄的錢鐸,心情卻格外舒暢。

  雖然沒死成,但看崇禎那副吃了蒼蠅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也挺爽。

  而且,他成功地在崇禎心裡埋下了一顆對楊鶴能力的懷疑種子。

  “不急,不急。”錢鐸優哉遊哉地想著,“等楊鶴那邊再傳來敗績,崇禎的耐心耗盡,到時候我再去添把火,這‘欺君之罪’、‘擾亂軍心’的帽子扣下來,還怕死不成了?”

  ······

  乾清宮內的氣氛,比錢鐸離開時更加凝重。

  崇禎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御案,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兩個聲音:一個是山西急報中“流寇竄入,連克數縣”的驚恐描述;另一個則是錢鐸那帶著譏誚的提醒——“楊鶴那邊,您真得再考慮考慮啊!”

  “王承恩。”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去,將韓爌、梁廷棟他們……再給朕叫回來。”

  “奴婢遵旨。”王承恩躬身應道,腳步輕捷地退了出去,心中卻是暗歎,皇爺這心,怕是徹底亂了。

  不多時,內閣首輔韓爌、兵部尚書梁廷棟,以及幾位相關部院大臣去而復返,臉上都帶著些許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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