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焰靈姬斜睨了陳青流一眼:“怎麼,才離開幾天,一回來就急著找麗姬姐姐?”
陳青流正小心地扶穩肩頭咯咯直笑的小天明,聞言動作未停。
“如果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麗姬,我也會問你的。”
焰靈姬眉眼微彎,目光重新落回小天明身上,伸手輕輕點了點他嫩嫩的臉頰:“小沒良心的,方才還跟姨娘玩得好好的,一見到爹爹,就立刻把姨娘忘了?”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扭過頭,衝著焰靈姬咧開無齒的笑容,又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夠她。
陳青流言簡意賅地說道:“我要選擇閉關,這次時間會長一些。”
焰靈姬聞言,秀眉微蹙:“要用多久?”
能讓他如此鄭重其事地單獨提出,顯然不是小事。
果然,陳青流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
“時間難以確定,但不會短。”
焰靈姬眸光微動,立即追問道:“怎麼會這麼久?”
陳青流解釋道:“所以提前與你,還有麗姬說一聲,我閉關期間,你們就安心待在這裡,若非必要,切勿離開墨家機關城。”
此番燕國之行,越發感覺亂世烽煙。
時間緊迫,容不得拖延了。
如今手中有至陽之物扶桑神木枯枝,再結合聖人手札,正好可藉此契機一鼓作氣,哪怕花費數年光景,也要徹底拔除體內那頑固的陰陽咒印。
重歸大宗師後期圓滿的巔峰境界。
唯有如此,在這即將席捲天下的亂世洪流中,他才能為所在乎的人真正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
雖然小天明剛出生不久,自己便要閉關,心中確有虧欠,但兩害相權取其輕。
趁著亂世尚未徹底爆發,這已是無奈之下最緊迫的選擇。
對小天明而言,也只能暫時委屈這孩子了。
焰靈姬靜靜聽著,明白他的考量。
她指尖拂過小天明柔軟胎髮,小傢伙正抓著陳青流的一縷鬢髮,玩的不亦樂乎。
“你可知,天明長得很快,一日一個模樣?你這一閉關,怕是要錯過他許多咿呀學語,蹣跚學步的光景了。”
她並非阻止,只是將那難以避免的遺憾道出。
陳青流聲音平淡,“我知道。”
焰靈姬看著他,毫不避諱說道:
“我也想要有個孩子,就他一個小傢伙,未免太孤單了些,若是有個弟弟或妹妹陪著玩耍,他定然會歡喜得多,你說是不是?”
陳青流看著懷中咿呀學語的天明,沉默了片刻,沒有迴避,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
“嗯。”
焰靈姬原本已做好了被婉拒,或是被岔開話題的準備。
然而這聲清晰的“嗯”落入耳中,讓她驀然轉頭看向他,眸中瞬間亮起奇異的光彩。
眼波流轉間,那份嫵媚,所謂天生尤物不過如此。
“回來得這般快?”
公孫麗姬的聲音自廊下傳來,人未至聲先到。
她懷中抱著幾匹流光溢彩的絲緞辶希吋y隱現,皆是冰蠶所織。
這些是她方才從墨家庫房特意尋來,預備給小天明裁製新衣的料子。
公孫麗姬笑嗔一句,指尖輕點天明粉嫩的臉頰,“孃親辛辛苦苦選料子,你倒好,一見爹爹便成了小猴兒,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說著將懷中寰勍赃吺干弦粩R,柔軟的絲綢如水瀉般滑落,流淌出霞光似的色澤。
公孫麗姬伸手將攀在陳青流頸間的天明抱回懷裡。
小傢伙卻扭著身子去抓父親衣襟,惹得她輕捏他鼻尖。
“孃親給你做新衣裳,倒比不上爹爹的肩膀金貴?”
話雖如此,眼底卻漾著溫軟的柔光,如同春水初融的溪澗。
陳青流看著那一匹月白雲澹面暗繡銀線松枝,觸手生溫。
“此物倒是難得。”
公孫麗姬抱著天明朝房間裡走去。
陳青流將那匹月白雲紋寰勀闷穑卺崦妗�
剛進門,將門輕輕掩上,公孫麗姬便自然地撩開衣襟。
素紗小衣下,能清晰看到被乳汁浸潤的深色痕跡。
小傢伙立刻急切地湊上去,腮幫子隨著有力的吮吸規律地鼓動著。
陳青流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兒子滿足的小臉上和公孫麗姬充滿母性柔光的側顏上,眼神溫和。
小傢伙吃得正歡,一副滿足模樣,看起來十分討人喜。
陳青流將手中的寰勲S手放在一旁。
焰靈姬的目光在陳青流身上輕輕一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無聲地流露出一絲詢問。
今夜?
陳青流沒有立刻回應。
片刻,待天明吃飽,滿足地鬆開嘴,在母親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奶嗝,公孫麗姬才仔細整理好衣襟。
陳青流將之前對焰靈姬說過的話,又簡明覆述一遍。
對於這種決定。
公孫麗姬同樣保持著既不反對也不贊成的態度。
她只是微微頷首,“明白了,一切由你做主便是。”
只要沒危險,就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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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靈姬與陳青流在另一間房內。
公孫麗姬抱著正在熟睡的小天明。
心裡自然清楚隔壁正在發生什麼。
焰靈姬斜倚在雲宕查缴希p紗半掩著玲瓏曲線,凝脂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珠玉光澤,天生媚骨自成風流。
見陳青流走來,俯身褪去足上羅襪,焰靈姬足尖微微弓起,踝骨精緻如白玉雕琢。
這般情態,恰似是一種無聲言語,要了我……
陳青流指尖撫過她光潔脊背,觸手溫潤滑膩,低嘆道:“以我們倆人境界,其實很難很難。”
“我不在乎。”
焰靈姬搖頭,青絲鋪散如墨色流雲。
這本身都是個藉口。
她忽而支起身,朱唇貼近他耳際,吐息灼熱如焰:“莫要憐惜妾身……”
……
恰似那些樸實無華的文字,寥寥數筆勾勒,便足以引人浮想聯翩。
只知房內光景,如泣如訴,鼻息纏繞,膩人神魂。
若無結界相隔。
小天明必會被打擾。
翌日。
陳青流略作交代後,便尋了一處墨家密室,準備開始閉關。
閉關之前,他特意知會了徐夫子與班大師,言明閉關期間切勿打擾,一切事宜皆已安排妥當。
待諸事落定,陳青流再無掛礙,身形沒入密室深處,青銅門在他身後轟然閉闔,徹底隔絕了外界的紛擾與喧囂。
石室之內,幽深靜謐。
扶桑神木枯枝與聖人手札並置案前,散發著古樸玄奧的氣息。
陳青流盤膝而坐,心神守一,萬籟俱寂。
青衫拂過冰冷的石案,心念沉入丹田,再無一絲波瀾。
時間如流水。
雪女與高漸離自踏入墨家機關城後,便再未見過陳青流一面。
關於他的去向與居所,機關城內諱莫如深,即便是向墨家子弟探問,得到的也只是含糊其辭。
徐夫子與班大師更不會說。
雪女心知他必然還在城內某處,卻無從尋覓。
這份不得相見的悵然,如同薄霧般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在此期間,她與高漸離在鉅子六指黑俠的主持下,正式加入了墨家。她也藉此機會,結識了公孫麗姬與焰靈姬。
初見這兩位女子,雪女心中滋味複雜難言。
她們是陳青流承認的紅顏知己,甚至已有了血脈的延續,那個名為天明咿呀學語的稚子。
雪女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矛盾。
一絲隱秘的慶幸悄然浮現。
幸而自己未曾捲入這般複雜的情絲糾纏之中,得以保全一份疏離與清淨,不必如她們般將身心繫於一人。
然而,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縷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更不願深究的淡淡失落與惋惜。
那感覺如同靜水微瀾,轉瞬即逝。
彷彿在某個未曾察覺的角落,她也曾有過一瞬的……心動?
至於小天明,最初因尋不到父親而哭鬧不休。
但孩童的心性終究易轉,在公孫麗姬與焰靈姬的悉心呵護下,在機關城新奇有趣的機關造物間,他漸漸習慣了爹爹不在身邊。
焰靈姬確如所料,未曾懷有身孕。
兩人皆是宗師境之上的高手,體質超凡,這般結果在情理之中。
時光荏苒,半年已逝。
若非期間陳青流曾短暫出關一回,
只怕公孫麗姬與焰靈姬二人,當真要憂心如焚了。
出關又閉關。
再入靜室,恍若隔世。
陳青流周身氣息,沉潛流轉,已別有玄機。
內力遊走過四肢百骸,盡顯不同往昔的境界。
內裡乾坤,自是不足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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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父與子
密室之內,春秋流轉。
其間陳青流雖數次短暫破關而出,然每一次閉關,光陰皆較前次更為綿長。
直至此番,石門緊閉已逾兩載。
自初次閉關伊始,悠悠五年歲月,悄然逝於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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